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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
长桌两侧，英法美意倭十人的椅子有扶手，其余代表的只有靠背。
顾均坐下时，注意到自己那把椅子略矮半分，很显然，这是谈判的施压和PUA手段。
刚回过神，就听到倭国代表牧野率先发难。
“德国在鲁省的一切权益，应当归我们倭国。”
“一战之中，我大倭国出兵从德意志手中攻夺青岛，流血牺牲，这份战果自然该由我们承接。”
顾均当即驳斥道。
“胶州租借地胶州铁路及其他一切权利，应直接交还龙国。”
“青岛完全为龙国领土，当不容有丝毫损失。三千六百万之鲁省人民，有史以来为龙国民族，用龙国语言，信奉龙国宗教。……”
“以文化言之，鲁省为孔孟降生龙国文化发祥之圣地……”
“是以如就本会承认之民族领土完整原则言之，胶州交还龙国，为龙国当有之要求权利”
踏马的，当强盗了还有脸说？！
我们的土地，占着占着还真当成你的了？
倭国代表眼里闪过不屑，拿出一份文件，慢条斯理道。
“我们与贵国1915年就签订了关于鲁省之条约，贵国政府的签字、贵国政府的印，都在这上面。”
“龙国有句老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龙国政府想要毁约不成？”
真天真啊！
这帮欧洲人管你什么领不领土的，他们只关心能不能吃肉！
他们只是想从龙国这个广阔的市场上捞更多的钱！
而我们倭国，已经把该喂的都喂了。
英吉利要船，我们给了船；法兰西要钱，我们给了钱；美利坚要远东的秩序，我们给了秩序。
顾钧据理力争。
“当年的条约，是在武力胁迫之下被迫应允，本就不具备合法效力。”
“甚至德国租借胶州，本身就是以强权逼迫清廷签下，同样不合法。总之，两次胁迫之下缔结的约章，又怎能凌驾于本次和会定下的民族自决、领土完整原则之上？”
他转向牧野，语气强硬：
“我还要提醒诸公一句。一九一五年贵国递交我政府的，不是一份条约草案，是一份最后通牒。四十八小时，不答复，即视为敌对。以枪口抵着别人咽喉取来的字据，也能称条约吗？”
见顾均态度强硬，倭国公使西原寺明白对方没那么好搞定，只能暂退一步忽悠道。
“这样，德意志在鲁省的全部权益，先由我们倭国接收，后面再由我们倭国归还给你们龙国。”
顾均目光冷冽，断然回绝。
“不可能，我们龙国绝对不接受！”
“按照国际公法公理，龙国对德宣战，龙德间一切约章便已随宣战事实全部失效。 ”
“德国在山东享有的胶州租借地以及各项权利，法理之上早已归属于龙国。”
“ 归还一事，中国只接受直接交还。一步可成的事，何须硬生生拆成两步，多生枝节？”
真当我是傻逼吗？
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你来接收？
你什么德行我们不知道吗？接收完后面还能是我们的？
片刻之后，他压下激荡的心绪，悲愤陈词：“鲁省是龙国文化之源，龙国不能失去鲁省，就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一席话说完，威尔逊、劳合・乔治等多国代表都为之动容，会场之内响起阵阵掌声。
倭国代表脑子有点痒。
不是，拿了我的好处，你们还鼓掌，这对吗？
说好的自己人呢？
有没有点道德，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我都开团了，你们不应该上吗？
调转枪口做什么？
美利坚、英吉利等代表表示，WhO Care?
这道理对了，情感对了，我们能理解，太精彩了，值得掌声不是吗？
不过，动容归动容，理解归理解，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唉，谁叫龙国弱呢，没法给到比倭国更多的好处。
只还能暂且偏向倭国了。
不过，从这也能看得出来，这帮欧美强国，也不把倭国当回事。
各国的心理活动倭国不清楚，，但各国的掌声，牧野听得一清二楚。
牧野慌了，不会是提前开香槟吧？
不要啊……
他和西园寺脸上的神色，从胸有成竹，转为错愕，再沉成铁青。
变脸之快，让旁边的暗戳戳关注会场的大会主席克列孟梭感慨。
传说中龙国的川剧变脸也不过如此吧？
眼瞅着事态没有朝着他们倭国想要的方向发展，倭国代表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看向英法诸国。
“诸位此前已经和我国达成共识，还望信守承诺。”
潜台词很明显，东西也收了，好处也拿了，该你们出力了！
而对美利坚不缺好处的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牧野则是暗含威胁，慢悠悠道。
“倘若我方诉求不能得到满足，那倭国，便会效仿意大利，退出和会，拒绝加入国际联盟。”
这话精准戳中威尔逊的顾虑。
美利坚威尔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摆出一副公允的姿态，开口宣告。
“本总统始终认为，日本的诉求限于经济权利，不涉政治领土……”他停了停，“本总统建议：德国在鲁省之一切权益，转交倭国。关于租借地之归还，于日后交还龙国......”
没有期限，没有担保，只有“日后”两个字。
此条写入对德和约。第百五十六、百五十七、百五十八款。
英法也对视一眼，默默颔首，默认了这个结果。
随着威尔话音落下，顾均立马直接黑着脸站了起来。
“诸位当真以为，我中华民族没有血性吗？！”
“我们龙国决不同意割让鲁省，为此，发动圣战也在所不惜！”
“四万万华人从来不怕牺牲，但凡胆敢进犯我国疆土者，皆是我们的敌人！华夏寸土，绝不容外人践踏！”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椅子，黑着脸甩袖离去。
众人傻眼。
这他妈的。
走了我们还怎么谈？
你吃啥了，火气这么大？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龙国吗？
这么硬气？
克列孟梭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他走了，这份和约谁来签？”
乔治撇嘴，“该着急的可不是我们......”
众人齐刷刷看向倭国，这咋整？人不同意啊。
不是我们不帮你，龙国拒绝签订条约，我们总不能逼他按手印。
打打边鼓，施施压还可以，我们可不会千里迢迢过去帮你们干龙国。
倭国代表牧野现在就一个想法，玛德，亏大了。
早知道龙国这么不给面，就不那么大出血了，意思意思让这帮叼毛不要破坏得了，
这笔钱不就省下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接下来，该找龙国执政者谈一谈了。
牧野仍然没有将龙国这一点抗议放在眼里，他不认为龙国敢跟他们倭国开战。
“一个连海关都抵押出去、连铁路都要靠借款来修的国家，拿什么开战？”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之后再派人去龙国跟龙国政府谈妥，威逼利诱，逼他们低头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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