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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爱诺轻飘飘的说道。她站在岸边望着湖心仿佛早就料到现在的局面。
但璐西法还沉浸在困惑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看明白，只知道姐姐做出了许多暧昧的动作，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神态。
这一切都被远视的魔法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风，都很不会看气氛地把湖心的对话一句一句吹到她耳边——便是想堵上耳朵，也做不到。
本以为接下来会看见令自己心灵崩溃的一幕。
但……似乎不对。
彼得，拍开了姐姐的手。
这个画面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心里。原本冰冷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重获温度，重新奔流起来。
“你……“璐西法猛地抓住身边这个莫名预料到一切的粉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给我说清楚！”
“在好感度——不，应该说是‘爱恋值’不达标的情况下，贸然发起对决，出现这种翻车现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爱诺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从湖心移开：
“而且啊，还会额外激发对方的‘逆反心理’哦。喏——心之壁又厚了一层。”
“你、你在说什么……？”璐西法完全没能理解这段话的真正含义，正要再追问，爱诺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
“——别吵。”
此刻那张脸上的神态令璐西法感到一阵陌生。没有记忆中整天傻乐呵的模样。那双眼睛正全神贯注地捕捉着湖心的二人，专注得骇人：
“这是冒进者的结局，是迈向胜利的道路上不可或缺的经验。我会一秒不漏地记在心里。”
面对这样的爱诺，璐西法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这种只有自己没能理解、跟不上、无能为力的心情她不想再体验了！
“就算不懂，我也……我也不想到此为止！”
璐西法擦干了不知何时又落下的泪水，睁着通红一片的眼睛，死死盯着湖心正在发生的一切。
不愿意，再错失哪怕一秒。
……
“奥斯汀大人……天罡星大人……“
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的侍女，不禁回忆起昨夜。
昨夜，安抚好璐西法之后她连夜赶到了彼得的寝室门前。
璐西法不希望彼得知道这一切，害怕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就此破灭。
但就算是这样，即便这是主人的要求……作为女仆的自己，也实在是看不下去。她无法接受什么也不做，任凭事情发生。
“就当是为了奥斯汀大人，请认清真正爱着您的人！”
侍女在寝室门前，对着彼得郑重地请求了无数遍。
唯有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话。
这是任性的女仆在身份与私心之间，最终做出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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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蓓西卜陷入了一瞬间的错乱。
“……因为太激动，所以失态了吗？”
蓓西卜立刻就替眼前的一切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甚至向前一步，对彼得表现出自己的关心，语气温柔得好像在哄一只受惊的蛐蛐：
“……如果控制不住情绪的话，我的怀抱，可以借给你。”
彼得却只是皱着眉，如同看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一样看着她：“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应该说得很明白了吧。”
“我从你身上，根本看不到爱啊。“
“说到底——”他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让我爱你？凭你长得好看？”
“还是凭你比我大一岁？”
如此直白、赤裸的言论，让蓓西卜，再也无法替自己找到任何理由。
自己那份关于爱的告白，被眼前的男孩拒绝了。
失败？
陌生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出。血液在加速却绝对和任何温情无关。
想要大声质问，想要怒骂。
这是什么？羞耻、恼怒……这些本该与自己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的情感，此刻却如同污水一样将她整个人淹没。
不自觉的激动与亢奋，化作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蓓西卜身上爆发出来：
“你……要违抗我的爱吗？为什么拒绝，回答我！”
被不理解的情绪裹挟着，被初次体验的失败裹挟着，她蓓西卜情不自禁地开始威胁。将眼前的男孩，当成了和那些虫子一样的东西。
只要展示力量。
只要让他明白，双方之间那宛若“物种”般不可逾越的差距。
他就会像其他虫子一样，跪下来恳求原谅，同意自己的一切要求。
然而，彼得又怎会是怕威胁的人。
面对压力，他完全抗压，甚至如沐春风。
如果对方此刻委屈地掉着小珍珠、哭着求自己，说不定他还真会心软，考虑一种体面的拒绝方式。
这种可能性当然也是存在的。毕竟彼得也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爽，便全然不顾他人心情的初生，对吧？
可对方偏不。
她选的是恶意与威压。
那就抱歉了——这正是他最熟悉的决斗场。
“我说啊……”
面对这样的蓓西卜，彼得脸上缓缓咧开一个夸张到露出牙龈的笑容。嘴上留情的那点想法，彻底消失不见。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错觉？”
他顶着那恐怖的压力逼近蓓西卜。近到眼睛和鼻子几乎要撞在一起：
“精心准备一场有场面感的约会，说几句不知所谓的怪话，就能轻松拿下我？”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觉得一份来自他人的爱，就能让我兴高采烈地接受？”
“我看上去有那么缺爱吗？！”
“……别说这种话。”
蓓西卜本就无神的黑色双眸此刻更加骇人，仿佛有漩涡在里面涌动。
“没有比你口口声声的爱，更不值钱的感情了！“
彼得非但没有停，反而说得更响：
“给我听好了，你的告白绝不是爱我。这扭曲感情的臭味我隔着一里外都闻得到！”
“是因为璐西法吧？是你这个不称职的姐姐，那点见不得人的内心戏在作怪吧！”
“闭嘴！！”
随着蓓西卜的低吼，在彼得的视野里有黑色的液体从她的双目中流淌而下。
那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将那张漂亮的脸污染成骇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落在彼得身上的压力也随之暴涨！狂乱的魔力爆发出的实质压力，仿佛要将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压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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