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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代号圣殿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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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把门打开一条缝。

    她在看院子。

    她应该看到了。

    林北没有说话。

    他朝东厢房走过去。

    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

    苏晴雪推开门。

    她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比平时白半度。

    但她没有抖。

    她看着林北外套上的血。

    母亲也站在她身后。

    母亲的目光从林北的左肋上扫了一下,眼神变了。

    "北儿。"

    "左肋。"

    "让我看看。"

    林北抬手。

    "妈,不严重。"

    "明天我自己处理。"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从东厢房的桌上拿起一卷白色的医用绷带。

    那是她早上从军区疗养院带回来的。

    她朝林北走过来。

    她没有问"出什么事了"。

    她只是让林北坐在东厢房的椅子上。

    她解开林北的外套。

    林北的左肋已经红了一片。

    母亲的手指在那一片红上轻轻按了两下。

    老人的手很稳。

    按完之后她把绷带绕在林北的肋骨上。

    绷带绕了三圈。

    母亲的目光在林北的脸上停了一下。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是温的。

    "北儿。"

    "你这一辈子不是第一次。"

    "妈知道。"

    "妈这一辈子也不是第一次。"

    "妈在北境医院八年里。"

    "见过比这更重的伤。"

    "你父亲当年。"

    "也带过一次比这更重的伤回家。"

    "我们家人不怕这个。"

    "但晴雪不一样。"

    "她以后是这个家的人。"

    "她得学。"

    母亲说完看了一眼苏晴雪。

    苏晴雪站在母亲身后。

    她的目光从林北的左肋上挪到林北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过了三拍。

    苏晴雪开口。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林北。"

    "我以后是这个家的人。"

    "你下次让我躲进里屋之前。"

    "把刀给我一把。"

    林北抬眼看她。

    "晴雪。"

    "你不会用。"

    苏晴雪没有让步。

    "你教我。"

    "我不一定要会到你那么熟。"

    "我只要会一招。"

    "遇到事的时候。"

    "我能给自己撑三秒。"

    "撑到你赶到。"

    林北看着她。

    他过了一拍。

    林北开口。

    "好,明天起。"

    "我每天教你一招。"

    苏晴雪点了一下头。

    母亲在他们之间笑了一下,眼底有一种安心。

    晚上九点二十。

    院子里的三具尸体已经被赵虎带来的人清走。

    清场用的是国家安全部专案组那边对接的渠道。

    三具尸体直接送到了省城军区下属的一个秘密法医室。

    法医室的人三十分钟之内会出第一份初步报告。

    但林北没有等那一份报告。

    林北在堂屋的桌前看着赵虎手机里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赵虎现场拍的。

    第一张是匕首手腰间的标识。

    那是一个非常细小的纹身。

    刺在他左肋下方。

    是一个十字加一柄剑的图案。

    赵虎开口。

    "龙帅。"

    "这是圣殿骑士团的标识。"

    "我们之前查过。"

    "圣殿在国内的那一组。"

    "上次在恒瑞医药地下室被国家安全部专案组带走了五个。"

    "剩下还有一组。"

    "代号圣殿七号。"

    "今晚这三个人应该就是圣殿七号。"

    林北看着那张照片。

    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收。

    林北抬眼。

    "圣殿七号在国内的窝点。"

    "我们之前查过没有。"

    赵虎点了一下头。

    "查过。"

    "上个月我们查过狮津的几个走资点。"

    "七号在狮津没有正式据点。"

    "他们的资金流转都走南屿群岛的一家壳公司。"

    "那家壳公司的名字叫'蓝海资本'。"

    林北的指尖停在桌沿上。

    "蓝海资本。"

    林北过了一拍。

    "我们昨天看到过。"

    赵虎点了一下头。

    "昨天秦德海交的那份境外资金记录里。"

    "慕容齐控制的南屿群岛壳公司。"

    "也是蓝海资本。"

    "两条线指向同一个账户。"

    林北抬头看赵虎。

    "老赵。"

    "那个账户的实控人是谁。"

    赵虎翻到第三页。

    "目前查到的实控人是一个名字。"

    "威廉·哈德森。"

    "前西洲合众国情报局副局长。"

    "二〇一八年退休。"

    "退休之后的去向官方没有公开。"

    "但我们这边的情报显示。"

    "他这五年一直在南屿群岛活动。"

    林北的指尖在桌沿上又停了一拍。

    他在北境军区做反情报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在今年的省城出现。

    威廉·哈德森这种级别的人物。

    不是来"做生意"的。

    是来"主持一条线"的。

    那条线如果是圣殿。

    圣殿在国内的所有动作背后。

    都是这个人在调度。

    如果那条线是慕容齐。

    那慕容齐这二十年里给慕容家拿到的境外资金。

    也都是这个人在调度。

    这两条线汇合在一个人身上。

    意味着圣殿和慕容家不是合作关系。

    是同一条境外线。

    林北朝赵虎。

    "老赵。"

    "今晚的现场处理报告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我。"

    "另外。"

    "威廉·哈德森。"

    "我要他这十年所有的活动轨迹。"

    "包括他和邻国军方第七军区的所有联系记录。"

    "如果有的话。"

    "明天下午之前给我。"

    赵虎应了一声。

    他收起手机走出堂屋。

    林北一个人在桌前坐了五分钟。

    他抬头看了一眼堂屋东墙上挂刀的位置。

    刀已经回去了。

    但刀柄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

    林北起身。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软布。

    慢慢擦那把刀。

    擦完之后他把软布折起来收进抽屉。

    他朝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苏晴雪和母亲今晚都还没睡。

    林北没有走过去。

    他在堂屋的桌前重新坐下。

    桌上是赵虎留下的那份初步现场报告。

    林北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上是三个境外人的身份。

    第一个:迈克尔·拉萨德。

    前西洲合众国海军陆战队第三师。

    退役四年。

    第二个:杰夫·昆顿。

    前西洲合众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

    退役六年。

    第三个:罗伊·肖普。

    前西洲合众国海军陆战队侦察队。

    退役三年。

    三个人都是西洲合众国前海军陆战队员。

    三个人都是"蓝海资本"近一年签下的"安保顾问"。

    三个人今晚翻进西郊四合院的目的。

    就是慕容芷之前给林北的那枚U盘。

    那枚U盘里的内容。

    是慕容家二十年里和"境外那条线"所有的金钱往来记录。

    也就是。

    威廉·哈德森这十年的全部底牌。

    林北看着那份报告。

    他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在省城北区。

    赵虎曾经查到一辆跟踪苏晴雪的"东A奥迪"。

    那辆车的车主是一个境外的"贸易公司"。

    那家贸易公司的母公司。

    也是蓝海资本。

    也就是。

    那辆"东A奥迪"。

    威廉·哈德森的人。

    这条线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已经在省城活动了。

    林北合上那份报告。

    他朝堂屋门口的院子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今晚被风吹得叶子又落了一层。

    林北心里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威廉·哈德森。

    慕容家二十年投毒行动背后,第一个浮出水面的境外影子。父亲带毒扛了二十年,真正倒在病床上,是最近三年。

    我现在看见你的影子了。

    你最好趁我现在还没看见你本人之前。

    把你这十年的局收一下。

    否则等我看见你本人那一天。

    你这条线的所有人。

    我一个不留。

    夜里十一点四十。

    林北走出堂屋。

    他朝东厢房走过去。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苏晴雪和母亲在里面说话。

    林北推开东厢房的门。

    苏晴雪抬眼看他。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

    但她没有哭。

    林北朝她。

    "晴雪。"

    "明天起。"

    "我每天教你一招。"

    "从最简单的开始。"

    "拔刀。"

    "横扫。"

    "止步。"

    "三招。"

    "练熟一招用一年。"

    "够你应对绝大部分。"

    苏晴雪点了一下头。

    林北朝母亲看了一眼。

    "妈,您今晚睡哪。"

    母亲笑了一下。

    "妈睡晴雪屋。"

    "今晚陪她。"

    "你睡书房。"

    林北看了一眼苏晴雪。

    苏晴雪也笑了一下。

    那一笑里有"今晚我陪妈"的意思。

    林北退出东厢房。

    他朝西厢房走过去。

    西厢房是他的书房。

    走到半路他停下。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林北抬头看了一眼。

    九月的省城没有星。

    但今晚的云层比昨晚薄。

    云后面的月亮露出来一角。

    光照在石榴树枝头那两颗已经开始往红里走的石榴上。

    红的颜色比昨晚又深了一度。

    今年的石榴可能等不到霜降就熟了。

    今年的院子比往年更需要这一份甜。

    林北朝西厢房走过去。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今晚没有再落叶。

    但夜风从北边吹过来。

    吹过院墙时带着一点比昨夜更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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