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北境龙帅回都市:退婚书寄到军营 > 第244章 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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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会通过北上案,家里的事也了得差不多了。

    林北动身去京华之前,有一桩心愿,要先了了。

    那是他在送走白凉道那位故人时,就盘算好的事。

    给师父扫墓。

    这桩心愿,压在他心头有些日子了。

    这些月来,他忙着对付慕容家,忙着护住父亲,忙着应对京华那张网。

    竟一直没腾出空,来好好看一看长眠于此的师父。

    如今北上在即,去京华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先来这一趟。

    这天清早,天刚蒙蒙亮,林北带着苏晴雪,去了江南西郊的烈士陵园。

    陵园在江南城外的一处山坡上,松柏森森,肃穆清冷。

    那是无数为国捐躯的将士,最后长眠的地方。

    一排排墓碑,整齐地立在山坡上。

    每一块碑下,都躺着一个为国捐躯的军人。

    清晨的陵园,没有别的人。

    只有风穿过松柏的声音,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北在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那块碑,和旁边的没什么不同。

    碑身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

    碑上的字,更是简单到了极点。

    只有一行。

    陆鹤鸣,北境军区,敢死队。

    没有头衔,没有生平,没有那些煌煌的战功。

    就这么干干净净的一行字。

    苏晴雪站在林北身侧,看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的震动。

    她知道林北的师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北境军区的副司令员,带过最精锐的敢死队。

    一身的功勋,足够刻满整块碑。

    可这位老前辈的墓碑上,却只留了这么一行。

    仿佛他这一生的赫赫战功,都不值一提。

    林北却明白,师父这一行字背后,是怎样的分量。

    师父这辈子做的很多事,是隐秘的,见不得光的。

    那些任务,那些功劳,永远不能写在明面上。

    他守着国家的机密,守着边关的安宁,到死,都默默无闻。

    一个真正的军人,要的从来不是墓碑上的荣光。

    是身后这片土地的太平。

    林北缓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和尘土。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碑下长眠的人。

    “师父。”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不孝徒儿,来看您了。”

    苏晴雪安静地退后几步,把这片空间,留给了林北和他的师父。

    林北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瓶酒,几样师父生前爱吃的小菜。

    他把酒沿着碑前,缓缓洒了一圈。

    “师父,这是您当年最爱喝的烧刀子。”

    “今儿,给您带来了。”

    风从山坡上吹过,松涛阵阵,像是有人在低声应答。

    林北的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的北境。

    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愣脑的新兵。

    是这位铁面无私的副司令员,一眼相中了他。

    破格把他收作了关门弟子。

    师父操练他的时候,从不留情。

    寒冬腊月,别人在营房里烤火,师父却把他拎到雪地里站桩。

    那些年的苦,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摸爬滚打,负重越野,一样都不能少。

    他好几次累到吐,师父却只丢下一句,战场上没有偷懒的机会。

    一次任务受了重伤,师父守在病床前,骂他不要命,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那是林北头一回,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看到了温度。

    师父教他的,从来不只是怎么在战场上杀敌。

    师父教他,什么是军人的担当。

    教他,一个手里握着力量的人,该把这份力量用在哪里。

    师父说过,一个兵,光有杀人的本事,那是莽夫。

    要懂得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

    要守的,是身后的山河,是身后的百姓。

    这些话,林北记了一辈子。

    他后来走的每一步,都没敢忘。

    林北后来才知道,他能进北境军区,能拜在师父门下。

    都是父亲在背后,为他铺好的路。

    师父和父亲,是过命的交情。

    父亲把他托付给师父,师父便把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

    这位师父,于他,亦师亦父。

    可惜,师父走得太早了。

    三年前,他退居省城不到半年,便突然去世。官方给出的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林北至今记得听到那个消息时,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甚至没能见师父最后一面。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座冰冷的墓碑。

    师父就这么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连一句交代,都没来得及留给他这个关门弟子。

    这成了林北心里,多年来的一个结。

    “师父。”

    林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些年,我一直记着您的教诲。”

    “我没有给您丢人。”

    “您留给我的那身本事,我用它护住了我爹,护住了这个家。”

    “慕容家害我爹,被我连根拔了。”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京华的方向。

    “师父,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我查那些害我爹的人,查到了京华。”

    “京华有一张大网,盘踞了二十年。”

    “那张网背后,是出卖国土的内鬼,是境外的豺狼。”

    林北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疑团。

    师父那次突然离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始终没能查清。

    只知道死得蹊跷,很多细节,都被人抹掉了。

    如今他查京华那条线,越查,心里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师父的死背后,会不会,也藏着京华那张网的影子。

    这个念头,他没有证据,可心里的直觉,越来越强。

    林北的眼里,燃起一团火。

    这些年,他从一个新兵,一步步走到今天。

    师父交给他的本事,他没有辜负。

    师父教他的道理,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该是他替师父,了结一些事的时候了。

    “师父,我马上要北上京华了。”

    “京华那条线,我会替您,替我爹,替所有被那张网害过的人,亲手挑断。”

    “无论那张网背后藏着谁,地位多高。”

    “我都会把它,连根揪出来。”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说这话的时候,林北的声音不大。

    可那份斩钉截铁的劲,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他从不说空话。

    他说要把那张网挑断,就一定会做到。

    哪怕京华那座城里,藏着天大的凶险。

    风停了。

    山坡上一片寂静。

    林北站起身,对着师父的墓碑,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那个军礼,标准、肃穆,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最高的敬意。

    他的手,举得一丝不苟。

    这个军礼,他敬的不只是师父。

    是师父这样的军人,用命守住的那份东西。

    是这满山长眠的英魂,撑起的那片天。

    行完礼,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白凉道的老者,临走时让他替师父上炷香。

    林北从包里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了碑前。

    “师父,前阵子,您一位西北的故人来找过我。”

    “他说他姓白,您当年在边境救过他的命。”

    “他让我替他,给您上炷香。”

    “他这份情,几十年都没忘。”

    林北恭恭敬敬地,对着那炷香拜了拜。

    他不知道这位姓白的故人,是何等样的人物。

    只知道,能让师父拼命相救,能记着这份情几十年不忘的。

    定然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青烟袅袅,在松柏间缓缓升起。

    林北不知道那位白凉道老者,和师父之间还有多少旧事。

    他也不知道,老者留下的那枚玉牌,将来会派上什么用场。

    那些都太远了。

    眼下他要面对的,是京华那座近在眼前的龙潭虎穴。

    苏晴雪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林北的手。

    “师父他,一定听到了。”

    林北转过头,看着她。

    这一路走来,这个女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查案的凶险,他心里的伤痛,她都默默担着。

    他在前头冲锋陷阵,她就在后头,把家底和退路都给他守好。

    这一路,他从不是一个人在走。

    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再难的仗,他心里都有底。

    “晴雪,谢谢你陪我来。”

    苏晴雪摇了摇头。

    “你师父,也是我该敬重的长辈。”

    “等北上京华,把那些事都了了。”

    “我们再来看他。”

    “到时候,告诉他,那张网,被我们挑断了。”

    林北重重点头。

    两个人在师父的墓碑前,又站了很久。

    直到日头升高,才一起离开了陵园。

    下山的路上,林北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排排墓碑,静静地立在松柏之间。

    碑下长眠的,是和师父一样的军人。

    他们用自己的命,守住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也守住了,一个军人最后的脸面。

    林北握紧了拳头。

    师父,您放心。

    您没做完的事,您守了一辈子的东西。

    我会接着守下去。

    京华那条线,我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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