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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张楚岚顶着一屋子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那个……赵董，网吧里那么多人，人家举报人说不定就是本地人，去海边度假回来举报的，您这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赵方旭端起茶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
“怎么着，技术科已经把网吧监控视频下载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还有你的浏览器记录和下载记录，我给大家念念？”
“噗”
徐四一口烟没憋住，当场呛得直咳嗽。
王也和柳妍妍眼睛一亮，看向张楚岚又看向赵方旭，他们是真想看看张楚岚的浏览器记录。
赵弥揉了揉眉心，挥手道：“行了，去三亚立项的事儿作废，赵董还有点别的事要交代。”
刚好任菲抱着一摞红头文件夹走进了会议室，在赵方旭身旁坐下。
屋里众人纷纷收起嬉笑，坐直了身体。
赵方旭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环视全场：
“这次秦岭行动，虽然刚开始我们上了当，落进了人家提前打好的窝子里，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好的。”
“顺着你们拿下的口子和二壮截获的服务器名单，公司这几天联合有关部门雷霆出击，一举查抄了曜星社在全国的所有据点。”
“缴获的资料，包括大量的资金、设备、人员和法器，更在各个体系中挖出了一大批受曲彤双全手控制的人，及时补上了漏洞。”
“上面对这次行动的成果非常满意，特意给我们发来了表彰。”
说到这里，赵方旭合上文件夹，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过表彰归表彰，这次毕游龙和冀省分公司的烂事，也暴露出公司内部确实出了大问题。”
“董事会已经做出决定，接下来公司从上到下，每个人要挨个过关。不止是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其他相关单位，也要挨个过关审查，绝不姑息。”
他看向赵弥，将一份烫金的任命书推了过去：
“为了确保这次大筛查不走过场，经总部董事会决议并报上级批准，由赵弥同志正式担任公司监察委员会委员，同时兼任上级派驻的监委特派员，全权负责此次内部清查与跨部门协查工作。”
张楚岚在底下眼睛一亮。
监察委员加监委特派员！
这可是尚方宝剑，以后在公司里见谁不顺眼，怀疑谁脑子被双全手洗过，直接就能把人请去喝茶过筛子！
当务之急，是把查了自己浏览器记录那小子弄过来。
赵弥伸手接过任命书，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你们小队这次在秦岭的奖励也已经批下来了。”
赵方旭嘴角微扬：
“具体每个人记几等功，文件上都有，我就不在这儿一条条念了，你们也不在乎了。”
“主要是上面特意特批拨下来二百万专项奖金，直接打进你们小队的账户里归你们自己支配。除此之外，上面还单独给赵弥颁发了一个个人荣誉称号。”
听到二百万奖金五个字，张楚岚和柳妍妍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可听到后面那个“荣誉称号”，张楚岚又习惯性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称号有什么用，还不如再给点实际的……”
赵方旭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全国发短信的那种。”
张楚岚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旁边的王也和徐三、徐四也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赵弥。
“当然，咱们哪都通在明面上只是个快递公司，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发。”赵方旭补充道：
“这是安全部那边的表彰，等走完流程，赵弥在那边也会挂一个对应的正式职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凑上前试探着问道：
“不是，赵董，咱们公司平时连报销张打车票都得审三遍，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一口气给两百万现金？这会不会有鬼，公司是不是没憋好屁？”
赵方旭脸一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想往他头上拍：
“放你娘的屁！你小子要是嫌烫手，老子现在就把那两百万退回去！”
“别别别，赵董我错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张楚岚赶紧双手护头认怂。
赵方旭哼了一声，拿起最后一份内部人事通知：
“还有你们战略行动队内部的职务调整。鉴于队伍规模扩大，经华北大区申报、总部备案，张楚岚升任战略行动队副队长，柳妍妍升任行动一组组长。”
他话锋一转，特意点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俩的学历问题还没解决，这次提拔只是队内的内部职务，没有正式编制，工资级别也不做调整。”
话音落下，张楚岚和柳妍妍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同时咧开嘴笑了起来，柳妍妍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一个劲儿地摩挲着通知单。
旁边的王也撑着下巴，看着这俩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不是，既不给编制，也不涨工资，更不提级别，就给个抬头，你俩搁这儿傻乐呵什么呢？”
张楚岚斜睨了王也一眼，脸上摆出一副看土鳖的神情：
“也总，这你就懂个屁。”
他伸出两根手指，唾沫横飞地给王也和张灵玉上课：
“在单位里混，职务比职级更重要！懂不懂什么叫一个萝卜一个坑？”
“只要先把副队长这个坑给占住了，级别那玩意儿，只要我俩把条件补一补，符合条件了，顺理成章就提上去了！”
“反过来，如果上面压根没有空出来的坑，你就算是再符合条件，再有功劳资历，说升不上去就升不上去。”
王也张了张嘴，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套歪理，竟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完全无法反驳。
一旁的张灵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方旭把桌上的文件夹一合，挥了挥手：“行了，公开的表彰和任命就到这儿，任菲去跟财务对接一下。王也、灵玉、妍妍，你们带陈朵先回办公室休息。”
“徐三、徐四，还有赵弥、楚岚、宝宝留下。”
王也几人闻言站起身，跟任菲一起走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赵方旭、徐三、徐四、赵弥、张楚岚和冯宝宝六个人。
刚才还热闹轻松的气氛瞬间收敛了大半。
赵方旭放下茶缸，看向张楚岚：“在秦岭山顶的时候人多眼杂，没仔细问。你在二十四节谷最里面的石洞里，究竟发现了什么？”
张楚岚收起了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抠指甲的冯宝宝，沉声说道：
“一幅油画，画上面的人是宝儿姐。”
徐三和徐四脸色同时一变，猛地坐直了身体。
“画还在吗？”徐三急声问道。
“毁了。”张楚岚将手机递给徐三。
“赵哥让我提前进的山洞，在所有人进来之前，我先把画布撕碎，又用阳五雷烧成了灰，连画框都劈成碎木头烧干净了，半点痕迹都没留。”
徐四掐灭手里的烟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金凤婆婆怎么说？”
“金凤婆婆只当所有东西都丢了，没有特别在意那幅画，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些什么，毕竟那幅画连我都一眼认出来了，金凤婆婆守了那些东西那么多年，没道理认不出来。”
张楚岚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过对方既然能把山洞搬空，不可能没看见那幅画。”
“特意把画留在那儿等着我们进去看，只有一个解释，曲彤早就知道宝儿姐的根底，她留下那张画，就是在跟我们打招呼，也是在警告我们。”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徐三推了推眼镜，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倒是冯宝宝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抬头看了看众人：“画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没给我画铁锹。”
赵弥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不管曲彤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既然敢把画摆出来当诱饵，说明她手头掌握的线索其实也有限，否则直接拿这件事做文章，比在秦岭摆阵伏击省事得多。”
“赵弥说得不错。”
赵方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声道：
“好在现在曲彤已经被赵弥隔空咒杀，死得不能再死了，曜星社在各地的爪牙也被我们连根拔除。”
“她从二十四节谷山洞里提前搬出来的那些东西，在抄冀省老巢的时候全都找到了，我已经让柱子单独封存押送回来，谁都没让碰。”
他转向徐三和徐四：
“老三、老四，那批封存的箱子待会儿就交给你俩。你们关起门来仔细过一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跟冯宝宝有关的东西。把首尾清理干净，这个秘密一时半会儿算是保住了。”
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明白，赵董，我们今天就通宵把它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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