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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哄堂大笑，商烬衍脸都红到了耳根。
他低着头蹲到猪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猪脑袋，嘴里还小声嘀咕：
“对不起啊猪兄……我不是故意的……”
那头猪扭头看了他一眼，嚎得更大声了。
顾娇娇在二楼阳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栏杆直不起腰。
她冲下面喊了一句：“老公！加油！你是最棒的！”
商烬衍抬起头，一脸欲哭无泪：“老婆……你下来帮我按按也行啊！”
“不行不行！”顾娇娇摆手，“我得在上面给你们加油助威，这叫战略部署！”
顾建国终于回过神来，招呼大家：“行了行了！别笑了！按猪按猪！小衍你按前腿就行，后腿让老赵来！”
商烬衍如蒙大赦，赶紧换到猪头那边，双手按住猪前腿。老赵蹲下来接手后腿，嘴里还在念叨：“小伙子，以后按猪可不能这么使力啊，这猪的腿不是沙袋啊……”
商烬衍憋红了脸：“知道了赵叔，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老赵瞪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就这一次！”商烬衍赶紧摇头。
那头猪还在嚎，声音已经嘶哑了，像是在骂街。
商烬衍小声回了一句：“你别嚎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旁边的邻居大嫂笑得刀都差点拿不稳。
院子里鸡飞狗跳，猪哭人笑，热闹得像过年。
商烬衍蹲在猪旁边，顶着满身泥点和猪屎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婆老家的套路。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阳台，顾娇娇正趴在栏杆上冲他抛媚眼，他赶紧腾出一只手接住，按进心口，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算了，值了。
一头猪总算处理好了。
烫毛、刮皮、开膛、分肉，一通忙活下来，商烬衍整个人像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一样，防水大衣上沾满了油渍和血点，水鞋里的袜子都湿透了。
直到顾建国喊了一声"行了！剩下的我来！小衍你去歇着！"，他才终于彻底解放。
顾娇娇带着他去了浴房。
他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任由她往自己身上浇水搓洗，身上的味道——猪毛、血水、泥巴混在一起——是他这辈子头一回闻到，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老公，辛苦你了。"顾娇娇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谢谢你。"
商烬衍按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了。
良久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柔："老婆，这点辛苦算什么。只要最后有你就好。"
顾娇娇眼眶微微泛了红，抬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脸："嗯。赶紧洗干净，出去吃饭。"
"好。"
两人清理干净，商烬衍换回自己的衣服，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矜贵的京圈大少爷。
走到锅前，田木兰给他打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杀猪菜，肉片、血肠、酸菜堆得冒尖。
他端到一旁，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递到顾娇娇嘴边："老婆，快吃。"
顾娇娇低头咬住，嚼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邻居们喝着自酿的烧酒，看着这对小年轻，直夸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商烬衍和顾娇娇在顾家村待了十几天。
浴室果然重新建好了，贴了白瓷砖，装了智能马桶，自动水龙头，热水器，成了全村独一份的"豪华配置"，村里人路过都要探头看一眼，啧啧称奇。
这天刚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里烤火。
商烬衍忽然站起来，当着全家人的面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钻石在火光里折出细碎的光。
"老婆，嫁给我好吗？婚礼在这边办还是在京市办都可以，都依你。好不好？"
顾晓强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恨不得替自己姐姐答应下来。
这几天他那些朋友兄弟都羡慕疯了——有个漂亮的姐姐，还有个帅气多金的姐夫，商烬衍随手送给他的那套游戏机，在村里都传遍了。
"姐！快答应姐夫！"
顾建国在旁边默默捏了捏手心。
要说心里话，小衍这孩子真的没得挑。
好好一个京圈大少爷，本以为待个两三天就得吓得跑路，没想到人家愣是住了十几天，一点架子都没有，杀猪、劈柴、挑水，啥活都跟着干。
偶尔还有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开会，那些词他听不懂，但看商烬衍讲话的样子，真的好厉害。
又真心疼自己闺女，什么好的都往她碗里夹。
他再找，都不一定找得到这么中意的女婿。
没看到最近村里那些婶子，三天两头带着自家闺女来"串门"，说是路过，眼睛全往小衍身上瞟。
他当时脸都是黑的，好在小衍这孩子专一，眼里只有自己闺女。
顾母也紧张地看着顾娇娇："闺女，小衍这孩子错不了。"
顾奶奶也补了一句："孙女儿，你可不能当小衍说的那种渣女啊！"
顾娇娇看着面前一张张如临大敌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说不答应啊。"
她把手伸出去，五指打开。
商烬衍一喜，赶紧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他低头在那枚戒指上亲了一下，眼眶都有点红。
站起身，转头看向顾建国：
"阿爹，您去安排一下，三天后我跟老婆办婚礼。席面什么的都按最好的来，多打些桌子。"
"好嘞！"顾建国一拍大腿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阿爹这就去安排！"
"哎哟！"田木兰也站起身，擦了擦手，"妈也去！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顾家奶奶也赶紧跟上："那我做什么啊？"
田木兰回头看了她一眼："妈，您就在家洗碗，收拾好！"
顾奶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已经风风火火走出院门的儿子儿媳，默默转身朝厨房走去。
商烬衍站在堂屋里，低头看着顾娇娇手上的戒指，笑得一脸不值钱。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道："这回高兴了？"
"嗯！"商烬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全世界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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