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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测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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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再来,这一次许星只让天线自己沿着墙爬。结论是比想象中慢的多。天线的移动方式严格来说并不是爬行,而是间断的跳跃,许星虽然不明白原理,但从动作轨迹不难想象,肯定是需要积累一定的能量,然后小小的释放,类似草丛里的蚱蜢。差不多平均两到三秒跳一次,最长的跳跃距离一米五,最短的只有几十厘米。这根最长的天线最终抵达目的地用了21秒,总长度是24米。运动的前半段速度很快,到了后半段会明显偏慢。

    但回收的速度很快,不到两秒钟。

    有趣的是许星之前升级了听觉能力,但一直没有真正验证过。方晴测试了一下,她在另一个房间里,很小声的对着天线说话,声音可以很清晰的被听到,类似许星小时候玩过的传声筒。这个能力对声音的搜集不仅限于贴着,稍微离开一段距离,也可以被接收到,而且可以看到天线出现了明显的形变,它会扭曲成一小团不固定的封闭图形,仅限于在听觉模糊的时候,可能类似于动物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味觉测试,许星可以通过天线尝到东西的味道,方晴用买的调料包做测试,但反应速度有很大的延迟,而且精准度会随着距离产生衰减。二十米的极限距离情况下,几乎只有基础的冷热感,而且迟钝,方晴临时换调料,要两三秒钟才能反应过来。但许星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味道,大概判断物体表面的材质,塑料,金属,木材,皮革,织物,人体皮肤,头发……

    通过性测试,又称章鱼测试。表现很差,扣着的乐扣盒子进不去,饭盒进不去,天线本身呈扁平带状,截面椭圆,长轴大概比得上一些钓鱼线,他们工具有限测不出来具体,短轴差不多是缝衣线,长的那一侧在强光下不难发现,但天线似乎有一种本能会用短轴那一面对光,所以很难发现。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形状其实更容易穿透一些缝隙,起码饭盒的间隙看起来很大,但实际用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天线拒绝强行挤压通过。

    如果方晴稍微用力,用手按,许星还会明显有伪触觉,他会感觉自己手臂某块皮肤被按了。

    测试放宽松,把乐扣的扣打开,盖子松放在盒子上,天线就能进去了,盒饭也是同理。

    为此,两个人提出猜想并验证测试,证明天线受到压力会显著影响它的功能,听觉、味觉甚至基础的扫描功能,都大幅度衰减。

    附着测试,天线有一定的附着力,但很小,几乎管不住东西,一段一米长的天线附着在墙上,承受一个手机的重量就无法维持。

    破坏性测试,用打火机烧末端,会有类似头发被烧焦的焦糊味,轻微痛觉。而且天线会主动切割被烧焦的那一段。用锤子砸,会有明显痛感,如果砸的太狠,被砸坏的那一段也会被切割掉。用刀切割,韧性远不如头发,强度类似缝纫线,用力过大就会变形,断裂。

    当蜘蛛侠是不太可能了。

    迷宫测试,用乐扣盒子套饭盒,再套小塑料瓶做一个简单的三层迷宫,塑料瓶里放上一颗口香糖,许星自己不指挥,让天线自己去找。天线几乎秒解,按照最优路线。

    拉力测试,天线承受最多一公斤的力量就会断,和棉线也差不多。它是一种相对脆弱敏感的东西。

    人体适应性测试,天线进入人体的可感知程度……

    ……

    下午5点多,看着天色都要暗下来,俩人才不得不离开。中间俩人除了出去上了一次厕所,几乎就是全程测试。七根线看起来都一样,但测试结果每一根都略有不同,总体来说就是短的强度更大,灵敏度更高。长的扫描范围更大,扫描更精准,但其他相对薄弱。

    在链接测试里,方晴发现自己一直习惯用的,手臂上的两根线其实效果一般,许星脑袋上的三根线,链接的“网速”更高,“带宽”更大,“延迟”更小。但这三根线却又最短最不方便,只有不到三十厘米。别说公开场合,在家里都不方便用。

    回去的车上,俩人通过链接不断讨论这次测试过程中发现和验证的问题,还不断去AI上搜索验证。毫无疑问,今天的测试大有收获,甚至推翻了之前两个人毫无根据的一些想象。

    比如方晴就总是下意识觉得天线里的信息都是完全真实的,但实际上两个人做了专项的撒谎测试,证明完全可以通过天线伪造感觉和记忆,靠想象力就行了。许星画过不少完全虚构的人,那些人只活在许星的想象世界里,方晴却认为这些都是真人。

    比如许星同样也认为过,天线用多了会让自己精神疲劳,但事实证明也是偏差,他们测试了一下午,许星越来越兴奋倒是真的。疲劳可能是他之前,潜意识对天线能力的恐惧。随着他对天线的理解越多,这种恐惧也越来越小。

    许星和方晴都一致决定,以后每半个月都可以来测试一次,或者等许星“升级”后一段时间都来测试,把所有的测试结果记录下来。这是他们目前唯一可以了解这种能力的渠道。方晴甚至想好了下次过来要增加什么测试项目,比如导电,水下能力,抗菌能力……

    两个学渣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对科学实验的旺盛好奇心。

    也就是两个人现在没钱,如果有钱的话,迟早俩人要给许星的细胞,以及天线,做详细的DNA基因测序,全套生化分析,理化分析……

    晚饭俩人去吃的一家烤肉自助餐,随着许星饭量的增加,自助餐的性价比也在水涨船高。许星带上方晴感觉都能吃回本。方晴吃好之后,甚至还开始仔细统计许星的饭量——这毫无疑问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送方晴回到家,许星离开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她室友孟简,对方手里拿着不少打包的菜,认出了他这个方晴的“表哥”,笑着跟他打招呼:“走了啊,吃了没?留下来吃饭,朋友请客,好多菜都吃不完。”

    许星看着她手上的塑料袋,不比下午他们超市买东西的塑料袋小,开个玩笑:“后悔了,早知道不吃了。”本来还打算帮忙的,但对方这都到门口了,就不献这个假殷勤了。

    但许星和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鼻子轻微一嗅,却闻到了对方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他本来以为是带回来的新鲜羊肉卷,但……现在的许星能闻的出来,羊血和人血的区别。

    当然,是人血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对方是个女人。许星走的很慢,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把全身上下都扫描了一遍,松了口气,还好,她只是头被打破了,可能是被酒瓶砸破的,还能闻到一点酒味。许星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对方刚才的笑容是多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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