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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元年隆冬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还要更猛烈些,昨天晚上还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今天早上打开门一看已经是个银色的世界了,银装素裹,大雪如一团团棉絮一般簌簌的飘落,洋洋洒洒的降临在金陵的苍茫大地上。
陈晨起床之后,看到了大雪的天气很是兴奋,在禅院里打了几趟拳,感觉全身气血运行无阻,奔腾不息,身上微微发热,活动开了全身大大小小的关节,感觉神采奕奕。
陈晨走到了水井旁,把水桶拿在手里摇摇,顺手一松,“噗通”一声同落入了水井里,陈晨用手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知道桶里已经灌满了水,匀速的提了上来,看到了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用青盐漱漱口,接着梳洗了一番。背上龙舌弓,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健马,踏着厚厚的积雪,向皇城方向走去。
天气非常的寒冷,路上的行人寥寥,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陈晨来到了皇城北的一条大街,大街南北走向,非常的宽广,可以十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的树木上早已挂满了厚厚的积雪,把树枝都压弯了,街道上却没有积雪,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偶尔能看到几个仆人在在用竹竿清理树上的积雪,街道两旁错落有致的坐落着几座宽大的宅院,据说是是朱元璋奖赏给用功之臣的住所,离皇城很近,方便上班。
陈晨看到街道两旁高大巍峨的几座宅院,心中思绪万千,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些朱元璋的功臣在几年前还只是元朝的草寇,现在都咸鱼翻身了,住着这么大的宅院,丫鬟,侍女们伺候着,自己现在穿越过来还要跟朱元璋打工,考科举,求功名,立军功,加官进爵,自己正在向自己制定的目标行动,看看自己到底能在大明翻起多大的风浪,想起这些陈晨就热血沸腾,充满憧憬。
正在思量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冯国公的大门前,抬头看到了门头一副匾额上龙给风舞的几个鎏金大字,“冯国公府”,陈晨翻身下马,迈步来到了门前,看到两个手扶腰刀,威风凛凛的两个侍卫站在门前,看到陈晨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两眼一瞪,显得凶神恶煞的样子:“你找谁?”
陈晨掏出了冯文元给他的腰牌,侍卫接过来看了一下,脸色一寒,立即嘿嘿笑道:“请给跟我来,我们少爷这个时间正在练功。”
陈晨跟着护卫走了一会儿功夫,来到了冯府后院的练武场,陈晨看到练武场的旁边的兵器架上摆满了兵器,练武场上的积雪早已被家丁打扫的干干静静。
冯文元在场地中央,正在练着剑,只见他剑随身转,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几种动作转换只见行云流水,毫不呆滞,寒光逼人,剑气森森,时而如惊涛拍岸,剑光如惊虹掣电,凌厉无比,潇洒飘逸。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陈晨看到冯文元练剑,想起了这首诗。
冯文元练完了剑,一个身材俊俏的丫鬟端来了一杯牛奶,冯文元接过来喝了一口,漱漱嘴,把牛奶放回了丫鬟拖着的盘子里。
这才注意到在一旁观看的陈晨,冯文元笑着向陈晨走了过来。
“师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还不通知我一声,冰寒地冻的让你在雪天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冯文远带歉意的说。
“师兄,你太客气了,能欣赏到你的剑法也不枉我来这一趟。”
“哥哥,你在跟谁聊天呢,不好好的练功,等一下父亲回来当心我告你一状。”在陈晨和冯文远说话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如翠玉碰撞般的清脆。
陈晨回过头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罗衫,和雪白色长裙的少女正迈着款款的小碎步向陈晨这边走来,红唇玉齿,眉黛轻描,粉黛淡施,纤细的腰肢在玉带的紧束下,显得更加的迷人,白衣似雪,身材曼妙,一种清凡脱俗的气质油然而生,如翩翩仙女一般。
陈晨双眼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待他走到陈晨的面前,陈晨硬生生的收回了放肆的眼神。
冯文远指着陈晨说道:“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弟,陈晨。”
“陈晨,这是我妹妹冯文敏。”
冯文敏看着陈晨嫣然一笑,轻轻的点点头:“我去练琴了,哥哥你们聊吧!”
冯文敏停留了片刻就走了,陈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莫名的忧伤。
“陈晨,走我带你去到射箭的场地去看看。”冯文远招呼冯文敏走了之后,转身对陈晨说。
“师兄带路,我就是来这里看看,顺便让师兄指点一下,师兄前面带路。”陈晨听说要到射箭场地,心里很是兴奋,这么多天的练习,可以让师兄检验一下了,虽然和师兄的一箭双雕比起来还有差距,不过自己觉得现在进步挺大的,迫不及待想展示一下训练成果。
来到了射箭的场地,陈晨看到了这个射箭场地非常的宽广,场地四周摆满了箭靶。
“师弟,让我看看你的训练成绩,百部之内先射十箭看看。”
陈晨听到了冯文远的吩咐,从后背上取下了龙舌弓,搭箭拉躬,弓弦迅速的被拉长,拉成满月,“嗖!”箭离弦而出,快如疾风,“嘣!”的一声响,箭射入靶心。
冯文远满意的点点头,眼神看着陈晨暗自佩服:“哈,不错,进步很大了,再来还有九箭。”
陈晨看到箭射入了靶心,暗自笑笑,接着又抽出了几只箭,接着连续发了九只箭,有九个射中靶心,十中十。
冯文远看了,喝起彩来:“是弟,真不错,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你能练的这个地步,可以说万中无一啊。”
“我叫下人牵一匹马来,我看看你的骑射怎么样。?”冯文远跟陈晨说完后,向下人招招手吩咐道。
片刻功夫,家丁牵来了一匹通体似白雪的健马,把马缰递给了陈晨。
陈晨接过马缰后,踩着马镫子翻身上马,双脚一夹马腹,健马长鸣一声,飞快的奔跑了,只见他横冲直撞的根本不听陈晨的使唤,陈晨坐在马背上感觉到被这个畜生东甩一下,西震一下的,有种坐立不安的样子。
就像西班牙的斗牛士,在斗牛一样,陈晨心中暗惊,知道是冯文远在考验自己的功底。
陈晨双腿慢慢运力,jia紧马背,手中死死的勒住马的缰绳,双脚扣在马等上紧紧的抓着马镫,脚趾如钩子一般,经过陈晨的这番调整,陈晨坐在马上稳如泰山一般,无论马儿怎么翻腾,陈晨都纹丝不动,骑的很稳,马儿停止了挣扎,似乎被陈晨驯服了。
陈晨双脚一磕马腹,马儿飞奔了起来,陈晨从身后背的箭壶中举出箭,搭在弦上,用力拉开,弓如满月,陈晨已经蓄好了劲道,隐而不发,他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着马在奔跑时颤动的一个相对平衡的点,否则的话,马奔跑起来上下起伏不定,这时候是很难瞄准目标的。
陈晨已经找到了这个点,“嗖!”弦响箭发,“嘣!”正中靶心。箭尾还在迎风颤抖。
陈晨接着连珠箭似的有连续发了十把,十中九,一个脱靶,这让他多少有点懊悔,本来时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要挣个脸面耍得好一点的,结果有一个脱靶了,这次有点出糗了,恩回去还是要好好练练,陈晨暗自拿定了主意。
“好,好,好,我真没想到在这十几天里你会进步这么快,师父没有看错人啊,依你这样的速度下去的话,不出两年,你的箭法就要超过我。”冯文远给陈晨鼓掌,兴奋的说道。
“通过我对你的了解,今年的武魁非你莫属了。”
“哦,冯将军你好大的口气,你轻易的不夸人,今天不知道是谁被你这样高捧啊。”
冯文远和陈晨循声望去,看见一位身穿青衣棉袍的年轻人,玉带紧束,腰带玉佩,剑眉心目,精神饱满,深邃的眼眸中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给人一种冷冷冰冰的感觉,高深莫测的感觉。
陈晨主意到年轻人的身后,不紧不慢的给这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胡须浓密,面目刚毅,走路落地无声,双脚向踩在棉花上一般,他闲庭信步的跟着青衣少年走着。
“哦,是你啊,常林,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你大驾光临寒舍,令寒舍蓬筚生辉啊。”冯文远看到常林走过来了,抱拳道。
“冯文远,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年轻人是谁啊?”常林眼神扫了一眼陈晨。
“哦,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到我府上来做客。”冯文远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陈晨,眼睛向陈晨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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