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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熟人相见?有大事相商?”盘石张彪二人都大吃一惊。
两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杨二冲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莫非想将我们骗到某个地方,之后群起而攻之,致我们于死地不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哪个必要。要是今天当着踏云寨的众人将事情揭穿,那么两人就早死多时了,踏云寨依据武功的强弱来定寨主之位,刚才张彪已经和杨二冲过了一招。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木有,两人虽然只过了一招,双方都明白,两人的武功半斤八两。以此来说,那么踏云寨的大寨主辛福武功应该深不可测。
杨二冲看见两人面带犹豫神色,笑道:“两位莫非信不过我?”
“这倒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二寨主究竟唱的是那一出戏,我们搞不明白。”张彪道。
杨二冲,道:“此处尽是大寨主的眼线,实在不方便讲话。”
“好!那么我们就跟二寨主走一趟。”张彪道。
杨二冲领着两人出了屋子,一路上三人携肩把手,说说笑笑。巡逻的山兵,见了三人都低头打招呼。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杨二冲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座小院,走进一座石屋,屋中清一色的实木家具,分为里外两间,正是二寨主的住所。
杨二冲喊过两个山兵,说道:“我与张大寨主有要是相商,若是有人前来,就说我睡下了。”这些都是杨二冲的亲兵,故此放心的很。
转过大门,进入里屋,只见里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点起蜡烛,似乎里面有人。
杨二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会是杨寨主的家眷吧?”盘石这样想到,故此和张彪就没有动地方。
“呵呵,两位误会了,杨某至今还未婚娶,这里面就是你们的熟人,请进!”杨二冲倒是开诚布公,乐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彪和盘石推门而入,只见内室面积不大,清一色的鸡翅木雕花家具,看起来很是古朴,从而也看得出房屋的主人是个不爱张扬的人。
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人,此人瘦小枯干,一身青布劲装,干巴巴的一团精气神。
“三寨主!”
“三弟!”
盘石和张彪二人同时惊呼出声。
这瘦子不是别人,正是黑云寨的三寨主“踏水无痕”的梁发,这梁发不是送信去了,怎么会跑到了杨二冲的房间。
梁发看到盘石等三人进来,急忙跳起身来,对杨二冲抱了抱拳,又来到张彪和盘石面前,深施一礼道:“两位哥哥好!”
“三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彪面上一寒,冷声问道
梁发呵呵一笑道:“我会在这里就要问杨寨主了,哥哥莫要多心。”
杨二冲请三人坐下,顺手又沏了一壶宴茶,这才开口说道:“能将黑云寨的梁寨主请到舍下,这也是巧合。前日听三寨主带来消息,说和黑云寨喜结连理之事,已经成了,这两日整个山寨一直在忙活这事,今早做完一票买卖后,巧遇到了一个看似可疑的人,我们就将其擒获,最后搜身翻出了一份信,经询问才知道了这人竟是黑云寨的梁寨主,失礼了!”说着对梁发报以歉意的一礼,梁发急忙还了礼,尖着小嗓子说:“杨寨主客气了,不知者不怪嘛!”
“这梁发落入了杨二冲之手,看到了信件,黑云寨的这番计策肯定被识破了,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这么重大的事情,杨二冲却隐而不报,这就令人奇怪了,莫非这杨二冲和辛福不一条心?”盘石如此想到。
只听杨二冲继续说道:“这瞒天过海,借刀杀人之计,是出自你们黑云寨哪位高人之手?杨某是在佩服。”
张彪见事情解释清楚了,用手一指盘石道:“实不相瞒,此计出自我盘大哥之手。”
杨二冲仔细打量了一下盘石,只见面前端坐着的这条大汉,浓眉大眼,四方脸,白面无须,笔直口阔,真是相貌堂堂,仪表不俗,更为令人惊讶的是,这汉子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令人有说不出的亲近感。
杨二冲看见这张彪和梁发对此人很是推崇,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物在黑云寨地位不凡。于是急忙一抱拳:“盘大哥高计,杨某见礼了。”
“杨寨主客气了,不知道您说还有一件大事和我们兄弟相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盘石问道。
“哎!”张彪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真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是这么这么一件事。”
杨二冲啪啪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遍。
盘石,张彪和梁发听了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究竟是这么一回事情呢?
原来这杨二冲是琅邪县西三十里杨家庄的人氏,老杨家一共四口人,杨二冲,杨二冲的父母,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叫杨月儿,比他大七八岁。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一家人日子虽然不宽裕,但也其乐融融。十年前杨二冲才七八岁,杨月儿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长得很美丽,多有人上门提亲,最终相中了村西的老李家,将日子给定了下来。
本来一家人好好的,哪曾想到,祸从天降,一日黄昏,杨大伯从山上打柴回来,背回来一个人来。这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魁梧,不知怎么的深受重伤,一家人整整熬了一夜,又是请郎中的,又是烧热水的,才将这人就醒。
这人醒来,问明了原因,知道是老杨家一家人救了他,就要下床磕头。
杨大伯问他究竟是怎么了,伤成这个样子。那个人未曾说话,先掉下了泪来,说他是高唐州人士,一家人来这琅邪县省亲,不曾遇到了强盗,把他的一家人都杀了,他只因为心脏长在右边,才躲过了一劫,有幸被好心人给救了,虽然命保住了,但是身受重伤,一时间又找不到了亲戚。
这杨大伯一家看他说的可怜,就将这人给留下了,说是先住在这里,待以后伤好了,找到了亲戚再走也不迟。
就这样,这个人就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半年。
过了一个月,他的伤好了,说是要报恩,为杨家出半年的力。杨大伯退让半天,也就答应了。
谁知道,这个人看似忠厚,却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
他看上了杨二冲的姐姐杨月儿,顿时起了色心,在几次向杨月儿表白后,遭受到了姑娘的拒绝,这家伙就起了歹心。
一个下午,正在地里干活,这人谎称头痛,回到了家里,看见正在做饭的杨月儿,一把抓了过来,将姑娘给糟蹋了。正在这时杨大伯因农具坏了,回来换一下,遇到了这事情,上前阻止,被这禽兽一棒子给打死了,之后逃之夭夭。
杨月儿受了侮辱,又见父亲因此丧命,一时间悲愤难当,当时就投了井。杨大婶回来,见丈夫爱女都死于非命,就报了官,但是一年来,都没有消息。又半年后,杨大婶儿由于抑郁成疾,也撒手西去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的毁了。
“真是个禽兽都不如的腌臜东西!”盘石等三人听到这里,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五脏庙着火。张彪更是气得一拳砸到了桌子上,硬生生的将这鸡翅硬木的桌子给砸掉了一个脚。
“这禽兽莫非就是辛福不成!”盘石气得鼻孔张了多大,恨声问道。
杨二冲帅气的脸上,因仇恨而结成了一层冰霜,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错!这畜生正是辛福这个狗贼!”
虽然在意料之中,盘石,张彪,梁发三人还是大吃了一惊,随即心里明白了,为什么杨二冲识破了这个计谋而没有当场揭穿,还对三人如此礼遇,原来这中间又这么一场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啊!
“后来呢?杨寨主你这么会成了踏云寨的二寨主?”盘石不解的问道。
“其实辛福这狗贼行凶的时候,我就躲在厨房的柴草堆里,当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呆了!我真恨我自己,当时竟然没有能力手刃奸贼!”杨二冲咬牙切齿的说道,两道如刀的目光从眼中射出,似乎想起了当年看着两位亲人死在辛福手下的惨烈情景。
沉默良久,杨二冲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给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那一刻,我立下毒誓,一定要让仇人血债血还!亲手剐了这个狗贼!否则我便誓不为人!
后来一年的多的时间里,为了打官司,家里把耕牛,田地都卖了,但是官府这帮子杂碎也没有抓住凶手。母亲悲伤过度,也亡故了。我在本家的一个大爷看我可怜,一直将我抚养到十三岁,也撒手亡故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成了一个彻底的孤儿,生活无以维系,最后我沦为乞丐,四处乞讨为生,但是仇恨的火焰从来没有在我的胸中熄灭过,后来我讨饭到西京河南府,遇到了一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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