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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难民有两千多人,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余人,个个都浑身是血,都十分骁勇。众人所到之处家家关门,人人闭户,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阻碍。跑了大约两个多时辰,一座大山赫然出现在面前。
看见了大山,盘石心里松了一口气,在平原地区视野开阔,没处躲藏,要是被官兵发现了,那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在山里就不一样了,到处是树木,山谷,崖缝,随便躲一个地方,官兵搜起来也不容易。
“大家都躲到山里去,注意不要走散!”盘石向众人吩咐道。剩余这三百多人,目睹了盘石的神勇,个个对他敬若神明。一行人绕山而上,渐渐天黑了下来,齐州富庶,打猎的人便少,这山上獐子啊,兔子啊倒是不少。众人来到一个山谷中,听得流水叮咚,借着月光,众人到溪边喝了水,个个累的像散了架一般,坐到在地休息。盘石带着二十多人进入密林去捕猎,一个多时辰便捉到了百十只野鸡,还有一头野猪。
“此地已经是深山,地点也颇为隐蔽,不如我们升起火来吃烧烤!”盘石说道。
“好!”众人轰然叫好!这两个月来谁吃过肉了,又经过一场血战,刚才只顾着逃命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松懈下来,个个感觉到饿的肠子都疼。众人有的去捡来了柴草,有人取出火折子,点起了一堆篝火。
“大侠,可否借兵刃一用?”一个低矮的汉子说道:“这些猪鸡宰洗干净了才好吃,我手上没有刀子,无从下手。”
“哦,是这样!拿去吧!”说着将“昆吾”给递了过去,盘石心想这上古的名刀用来杀猪宰鸡也真委屈了这把刀了,真是杀鸡用牛刀啊。
低矮汉子接过刀,被压了一个趔趄,不禁笑道:“大侠神力啊,这把刀可真重啊!”
过来了几个帮忙,矮汉子主刀,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将这些猪鸡给宰杀清洗干净,架在火上烧烤了起来,不打一会儿香气四溢。
盘石与众人将这些肉食分吃了,又到河边把血衣给洗净,烘干,就地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盘石突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莫非官军来袭不成?”急忙闪身而起,只见对面欺上一群人来,大约有几百余人的样子,黑压压的一片。
“大家都快醒醒,官军来了!”盘石一声大吼!这一声喊好似半空中打了下一个霹雳,大伙儿都被吵醒,迅速聚集到盘石的身后。
“哈-哈-哈,“对面传来一阵狂笑:“兄弟们点起火把!”不好一会儿,对面来人点了百十把火把,把这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盘石这才看清了,原来来的不是官兵二十一伙儿山贼。只见为首有三名山王,居中的大约二十岁左右,身穿锦袍,身材魁梧,面貌英俊,手拿厚背大砍刀,没有骑马。在这山王左边的一位身材高大,赤发蓝脸,手中拿着一跟熟铜棍,山王右边的是一位瘦小矮子,像黄鼠狼成精了一般。
盘石一看来人,顿时心花怒放,大叫一声:“兄弟!”
这三人非是旁人,中间的那位漂亮小伙儿正是“铁背刀”张彪,赤发蓝脸的汉子正是“赤发鬼”刘唐,而那个大黄鼠狼不是时迁,却是何人!
待三人看清了盘石的面目,都“哎呀”一声扔下兵器,口中叫着“哥哥”便跑了过来,倒头便拜。盘石身后这三百多人,也松了一口气。
盘石将众人拉起,众人喜极而泣。张彪问道:“哥哥不是去找玉娇的尸首吗,怎么会在这里?”
“唉!”盘石口打唉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得张彪等人只咬牙:“现在的朝廷台黑暗了!简直不把百姓当人看,我看这大宋江山迟早要完蛋!”
“你们不是在黑云寨吗?怎么也来到了齐州?”盘石问道。
“他奶奶的!”张彪没有答话,先骂了一句,之后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我们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你们走后,我和晁盖大哥便在黑云寨入了伙儿,吴学究和晁盖大哥一并回山东运城东溪村接晁太公去了,后来时迁哥哥也来到了山寨,谁知道没有过几日,密州调来大批的官兵来围剿,还把大炮给拉了来,我们寡不敌众,落败而逃,一路上逃到了这里,就此地占了山头,扎了山寨,寨名还叫做“黑云寨”。原山寨万余兄弟只剩下这不到千人!真是痛心啊!有喽啰来报说是有一伙儿人聚集在这蟒蛇山,我等怕是官府的细作,就聚众而来,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哥哥。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哦!原来如此!”盘石听罢,低头沉默不语,几千条性命啊,要是太平盛世,哪里会有这么战争,这么多屠戮?
“哈哈!”张彪豪爽一笑:“哥哥不比忧虑,我等侥幸不死,实属天意,我们还可以重整旗鼓,不如随我们一起上山,共谋大业!”
盘石心里想到:“老师待我恩重如山,我若落草,肯定伤了师傅的心,师命难违,师傅在世一天,我就不能这样做!”想罢,盘石冲张彪一抱拳道:“兄弟力邀,我本来该答应才是,无奈家师有命,不敢不从!”
“这--”张彪,刘唐等人很是失望。张彪说道:“哥哥,此地并非讲话之所,先到寨中喝杯水酒,至于入不如伙儿,兄弟们知道哥哥是个守孝道的大丈夫,我们也不勉强。”
“好!”盘石应允,带着身后的三百多人,和张彪,刘唐,时迁等人一起回山寨。到了黑云寨已天已大亮。这山寨设在蟒蛇山的一座山头上,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却比原来黑云寨的气势差多了,原来的黑云寨好比大门富户,现在的黑云寨好比贫民茅屋,这里若是官军攻打上来如何能受得住,盘石不禁心下担忧。
进入寨中,张彪杀鸡宰羊,宴请众人。虽然说这黑云寨规模不大,但是齐州之地富庶,寨中因此也积蓄颇丰。饱餐一顿,众人就客房中休息,盘石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张彪又继续宴请盘石众人。盘石一连在这里住了三天,奇怪的是并没有大批的官兵来围剿。
这一日酒席过后,盘石提出了辞呈,说是先到东京汴梁看望一下二师兄林冲,之后折道去丰州投奔大师兄卢俊义。盘石没有将要去刺杀蔡京的事说出,怕众弟兄担心!
张彪,刘唐和时迁极力反对:“东京汴梁,天子脚下,卧虎藏龙之地,怕是盘石去了会遭受不测。再说,去投奔卢俊义还不是为赵氏王朝卖命?”待盘石收拾了衣物,拿了点细软,出得门来,只见门外的地上齐刷刷的跪着一群人,正是盘石带出的那三百多难民。
“大侠,我们兄弟愿意誓死追随,还望大侠收留。”众人齐声道。
盘石看着眼前的情况很感动,让众人站起来说道:“众位兄弟,承蒙抬举,盘某不过是一介草莽,又待罪在身,如今我带着大家多有不便,你们愿意回家的我让张兄弟给你们盘缠路费,不愿意回家的,就跟着我张兄弟。”
“大侠,我们不愿意回家,这个鸟世道好人没法活,但是我们只愿意跟着您!”众人铁了心要跟盘石。
时迁站出身来说道:“大家要是真的感念我哥哥的恩德,就按照他的话去做,否则人多目标大,最终是害了我的哥哥!”众人听罢,默默不语。
盘石和众人洒泪分别,穿了一件黑袍,头戴了一顶大斗笠,快步向山下走去。
望着盘石的背影,张彪幽幽的说道:“真的不知道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时迁接过话头说道:“哥哥他的性格倔强的近乎于迂腐,不懂变通之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们兄弟还能重逢!”
盘石别了众人,从蟒蛇山上下来,回首望了一眼这锦绣的大山,他心里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情怀。
他不敢走大路,专拣小路走,真是跋山涉水,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东京汴梁。
只见一座大城耸立在面前,气势雄伟,规模宏大不愧是那个时代世界排名第一的超级大城,光人口就达到了150万。对于汴梁盘石并不陌生,汴梁由外城、内城、皇城三座城池组成,外城周阔50余里,城外有护城河宽约30米,深约6米,外城为保卫皇城的第一道屏障,而内城周阔20余里,城外亦有护城河,为第二道屏障,皇城位于整个汴梁的中心部位,建筑恢弘,富丽辉煌。整个汴梁城固若金汤,但是在公元1127年被金攻破。
汴梁就是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市,盘石的老家是河南省洛阳市人,洛阳距离开封还没有两百公里,路途十分的近。站在汴梁城下,盘石忍不住心里一酸,热泪滚滚而下。他想到了以前的此时母亲肯定会做可口的饭菜给自己吃,而父亲肯定会蹲在地上一边抽着旱烟袋,一边用竹篾编着水果篮,洗菜蓝等家用品,拿到市场上卖,隔壁家的小王也会找自己去杀几盘象棋,“母老虎”李真也会用很凶很顽皮的语气对他说,嘿-小子,你就不会长点记性啊,生病了就不要强撑着!现在想起来这一切是多么的亲切,但这些只能留在回忆里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盘石毕竟心胸阔达,一甩头回归了现实,他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才能混进城去,汴梁可不比别的城市,城内光禁军就有五十多万,禁军在宋朝可是主要的作战力量,其威力可不是盖的,别的如衙役,捕快等数量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城门口更是盘查极为严厉,密州劫法场,杀了两千多地方团练兵一事,早已经轰动了朝廷,怕是城门口已经贴了通缉的告示,贸然上去,无疑于去送死。
“怎么才能进去了呢?”盘石边想边看,看了多时,眼光停流在护城河上了。
“对!就从这护城河里进入,汴梁城里人工开挖的河道可谓四通八达,我夜晚悄悄的潜入水中,找到出水口就可以进去了。”盘石心中一喜,也不敢再城外多做停留,转身便走。一直走了大约10多里地,盘石进入了一个集镇,找了一家饭馆饱餐了一顿,又买了一身水靠裹入包中,找了个客店倒头边睡,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
夜半时分盘石悄悄的起来,浑身上下收拾妥当,开了窗一看,外面静悄悄的。提了一口气,盘石从窗户中飞身跳到街上,一哈腰施展开“陆地飞腾术”一刻钟的时间便跑到了护城河边。只见城头上亮子油松,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有拿长枪的官兵不断的巡逻。盘石绕过正门,来到一处偏僻所在,换好了水靠,悄悄的潜入水中。在水中寻找了多时,终于找到了进出水口,盘石一摸“水篦子”傻眼了,这水篦子由精钢打造,足有小孩胳膊粗细。盘石用力推了推,水篦子纹丝不动,又抓住两根篦子的钢条,想把篦子给扳弯,但是扳了几次,也没有扳得动。“这该如何是好?”盘石浮出水面,透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突然他想到了后背上背着的“昆吾”宝刀。
“我何不用这宝刀试一下,在水中斩铁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响声。”想到这里,盘石二次潜入水中,将宝刀拽出,向篦子砍去,“昆吾”不愧是宝家伙,一下子就斩断了一根铁条,盘石连斩断了三根铁条,抓着铁篦子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钻过铁篦子进入了城里。
盘石贴着城墙根悄悄探出了头,只见城内一片寂静。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盘石潜入水中,一口气又游出了好远,估摸着已经超出了城头巡逻兵的视野范围,盘石这才探出了头。
经过这一折腾,东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鱼肚白,马上要天亮了,盘石上了岸,脱去水靠,换了一身衣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眯了起来。等了好大一会儿,天已大亮,太阳也出来了,城中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盘石装作若无其事的出来,混入人群中。
“我要刺杀蔡京,得找到太师府,太师府肯定在内城中,这里只不过是外城,我暂且现在这外城逗留一天,顺便打探点消息,等到晚间再溜入内城。”盘石打定了主意,信步走在人群中,别说,这外城还真热闹,做买的做卖的,打把式卖艺的,沿街吆喝销售货物的,可谓鱼龙混杂,热闹非凡。好不容易捱到了天黑,盘石已经打听清楚了,太师府的位置正在内城西北角,靠近皇城的地方。潜入水中,向上次一样找到了进出水口,削断铁篦子,这次盘石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内城,这内城的防守比外城严多了,这深更半夜的,巡逻队一拨接一拨的,不严能行吗?这里可住的都是显官达贵,王公贵族等重量级人物,好再盘石功夫了得,躲过了一拨又一拨的巡逻队。
内城比外城小多了,不到半个时辰,盘石就找到了太师府。太师府其实雄伟,占地极广,院墙也特别的高大,盘石跳上墙头,俯身向下望去,借着朦胧的月色,只见府内院落重重,不知道有多少间屋舍,这些屋舍都盖得特别奢华,盘石一飘身落入院中,沿着院墙一路寻来,心想这个太师府这么大,也不知道蔡京这狗贼住在哪里,得捉一个家丁问一下。待走到一处假山石旁隐约听见有说话之声。只听一个男的说道:“采莲妹妹,我的心肝儿,几日不见,可真想死我了,你可越发出落的水灵了,来亲一个!”只听一个妖媚的女子说道:“讨厌!三哥你这么晚约我,究竟有什么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非打死我们不可!”
只听那男的说道:“这几日我去采办东西,给你带了不少的好东西。”
“真的吗?还是三哥对我好!”女的娇滴滴的说道,一阵响动,可能是男的给女的看什么东西。
“嗯”一声入骨的叫声,女的说道:“三哥你好坏!占人家便宜!”
男的嘿嘿一笑:“这么多天不见,就从了我吧?”
之后便是男的粗重的喘气声和女的低呼声。
“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对儿男女在偷情呢,我得抓住问一下。”盘石想着,蹑足潜踪的转到假山的背后,只见两人正在行苟且之事。
“在干什么!不要出声!”说着,盘石将“昆吾”宝刀架在了男的脖子上。这突来的情况可把这对儿男女给吓得魂飞魄散,女的直接吓晕了过去,男的木呆呆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盘石一把将男的给揪了起来一看,是一个家丁,低声问道:“蔡太师住哪一间房,说了我就放了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脑袋给割下来!”
那家庭被吓得一个劲儿的发抖:“好汉爷爷饶命,我说,我说,太...太师他老人家住在内院,最华丽的那间就是他的寝室。”家丁战战兢兢地给指明了方向。
盘石本想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但是又一想,这两人只不过是个下人,多杀无意,于是一掌将这个家丁敲昏,又将那个女的提了过来,将两人衣服撕了,塞住嘴巴,捆绑在一起,塞入假山洞中。
盘石一猫腰,向家丁指的方向而去。翻过一道院落,便来到了内府,这内府修盖的极为讲究,比外府不知道好上多少倍。盘石终于找到了蔡京的寝室,心想:“老贼!我今天就要把你这祸国殃民的狗头给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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