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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艾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没有放轻，她看到父亲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
估计又是汉东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超乎了自己父亲的预测。
钟小艾在对面坐下，没有拐弯抹角：“爸，我想去汉东。”
闻言钟正国抬起头，表情严肃：“你想去汉东？”
面对询问，钟小艾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去，比现在这样僵着强。”
“田国富在汉东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沙瑞金自己站不起来，我过去至少能稳住局面。”
“甚至还能够看看能不能打开局面。”
“毕竟现在的纪委，在田国富的带领下已经没用了，我去能够重新带动起来。”
钟正国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缓慢推进的判断：“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去吗？现在怎么主动提了？”
话音落下，钟小艾迎上他的目光：“之前是之前。”
“之前我以为田国富至少能撑住局面，以为你让我相亲只是临时决定。”
“现在我看清楚了——局面没撑住，相亲也没有停下来。”
钟小艾停了一下，缓缓道:“我去汉东，不是为了躲开相亲，是想告诉你，我也可以做点正事。”
“我在钟家的意义并不只有相亲！”
闻言钟正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又停了：“你觉得你去汉东能做什么？”
面对质问，钟小艾坚定地说：“做你现在没做成的事。沙瑞金和田国富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把局面打开。”
“我去，至少能让那边有一条熟悉、愿意配合的沟通路径。我不是去主导的，我是去破局的。”
“你们现在差的不就是一个破局的吗？？”
“到时候哪怕我破局了，被牺牲了，我也不会怪任何人，就当是我还给钟家的。”
此话一出，钟正国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小艾如此抗拒联姻，之前他已经将就过她一次了。
可结局呢？？？
思考片刻后，钟正国的语气没有明显变化，但措辞比刚才重了几分：“你之前说不想相亲的时候，态度没有现在这么坚决。”
“现在是彻底决定要去了，还是因为我一直在提相亲，你才想到汉东，想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钟小艾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借口？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当过借口？”
“我不想相亲是因为我不想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日子，不是因为我在逃避责任。”
“你一直觉得我是因为不想承担才拒绝那些安排，但那些安排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我怎么想，也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钟小艾停了停，眼神中黯淡无光，然后继续开口：“我现在说想去汉东，是因为我能做。”
“不是因为我想避开什么，而是因为那是唯一一个我能去、去了之后能产生实际效果的方向。”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借口，那你可以继续安排你的相亲。”
“我会去的，因为我答应过你会考虑。但去完之后，我依然会去汉东，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这个决定。”
钟正国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他认识自己的女儿，知道她没有在编造理由，也明白她刚才的表达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而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钟正国低声说了一句：“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钟小艾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爸，我不是在跟你作对。我只是不想一直待在一个只能等待的位置上。”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钟正国没有起身，他重新拿起了那份已经放在桌角许久的会议记录，看了片刻后，又把它放下了。
唉~~~
何至于此啊！！
另一边，王书记拿到会议记录时正和何市长在一起喝茶。
他翻开文件时表情没有变化，翻到后半段时嘴角明显动了一下，然后他又翻回开头重新看了一遍。
何市长接过文件后看了几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田国富是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吵赢李达康？”
“他被李达康按着打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是不接受现实？”
“他每次都以为自己能赢，每次都被李达康用更直接的方式按回去，然后下一次又觉得自己能赢。”
“有趣，有趣，这田国富的性格还真够坚毅的。”
闻言王书记说：“他是那种遇强则强但实力有限的人。”
“每次都能在第一回合保持一定程度的竞争力，然后在第二回合开始逐渐被压制。”
“到第三回合就会完全失去主动权，最后以被记录在案的方式收尾。
见状何市长接着说：“记录里写他们互相骂对方是打小报告来的和贪污来的。”
“这种对话写进记录里，他们自己应该知道会被原样上报。”
闻言王书记说：“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了。”
“毕竟李达康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往前一步，而田国富则是被带进了李达康的节奏。”
何市长又看了一遍记录中关于瓜子的部分：“会议桌上还能传瓜子？”
“之前林川这小子怎么不传？？”
何市长又看了一遍文件，然后放下它：“文字版的看着不过瘾，你那边有没有视频？”
“要不，老王你去要一下？？？”
“我去问一下。”
王书记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段经过简略处理的视频片段被发送过来。
两人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何市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林川以前挺稳重的一个人，去汉东之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居然还能接收到从会议桌另一侧传过来的瓜子。”
闻言的王书记缓缓说：“他只是比以前松弛了一些而已。”
此时的何市长心中也思考起了短视频：“那我们那边是不是也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做法？”
“搞一个官方账号，但不走抽象路线，走端庄一点的风格。”
然后王书记想了想：“可以试试。”
见老大都发话了，何市长表示：“那我给林川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场有什么感受。”
“采访一下他。”
何市长拿起手机翻到林川的号码拨了过去，把手机举到耳边。
很快电话接通了，何市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林川，你那个会开得挺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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