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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脸色一变。
“诸位！”
“此处乃东宫政务广场！”
“不是茅房！”
魏征更是黑着脸上前一步。
“谁敢当众效仿卢国公，老夫便立刻弹劾！”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文官们停下动作。
几名武将却毫不在意。
尉迟敬德抱着自己的苹果，昂首走向上风处。
“魏公。”
“陛下亲口说了，谁能将果子吓到最高等级，便能把仙果带走。”
“老夫这是奉旨办事。”
魏征额角青筋一跳。
奉旨放屁？
这话也只有尉迟敬德说得出口。
程咬金站在桌案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颗二十级惊吓苹果还在桌上抽搐。
苹果双眼翻白。
嘴角冒着白沫。
整个果皮都隐隐发青。
程咬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苹果。
“老伙计。”
“别怕。”
“老夫不会再吓你了。”
“等回府以后，老夫便把你切成八瓣，慢慢品尝。”
苹果的眼睛再次瞪大。
李承乾看了一眼。
等级还是二十。
显然，它已经彻底适应了程咬金的威胁。
程咬金却不在意。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还有谁？”
“侯君集的镇国神威才七级。”
“陛下与太上皇也不过五级。”
“老夫一屁二十级！”
“今日这颗仙果，非老夫莫属！”
侯君集脸色发黑。
李世民也看向了别处。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夸奖。
程咬金还在炫耀。
尉迟敬德却悄悄绕到了他身后。
他先看了一眼魏征。
又看了一眼李承乾。
发现李承乾嘴角带笑，没有阻止的意思。
尉迟敬德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猛地伸手。
一把抓住桌上的二十级惊吓苹果。
转身便跑！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程咬金还维持着叉腰的姿势。
直到尉迟敬德冲出十几丈，他才反应过来。
“黑炭头！”
“你敢抢老夫的仙果！”
程咬金拔腿便追。
“站住！”
“那果子是老夫凭本事放屁得来的！”
尉迟敬德跑得更快了。
“什么你的果子？”
“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老夫先拿到，便是老夫的！”
程咬金气得胡子乱颤。
“狗屁！”
“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那就是老夫的屁果！”
“你还给老夫！”
两名大唐开国猛将绕着政务广场狂奔。
尉迟敬德怀里抱着苹果。
程咬金在后面穷追不舍。
沿途官员纷纷让路。
一名年轻御史躲闪不及，直接被程咬金撞进公文堆里。
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广场上的百官再也忍不住。
笑声瞬间炸开。
李渊捂着肚子。
“屁果？”
“这名字倒是贴切！”
李世民也笑出了声。
“敬德若敢吃，那才是真正的猛士。”
程咬金一边追，一边回头大喊。
“太上皇！”
“你别说风凉话！”
“那可是二十级仙果！”
“老夫方才闻过，没有味道！”
周围笑声更大。
李承乾没有理会两人。
一个二十级惊吓苹果罢了。
尉迟敬德不可能真独吞。
程咬金也不会为了一个果子与生死兄弟翻脸。
他们闹得越大，长安百姓知道得越快。
正好给惊吓苹果造势。
房玄龄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将自己那颗只有三级的惊吓苹果收入怀中。
三级也是仙果。
带回府里给夫人尝尝，总好过留在这里被程咬金祸害。
他整理衣袖，来到李承乾面前。
“陛下。”
“吐蕃派驻官员的名单已经定下。”
李承乾收起笑意。
“拿来。”
房玄龄从袖中取出一本名册，双手呈上。
李承乾翻开第一页。
名单共有八十六人。
除了主官、县令、司马和录事参军，还有医官、学官、农官以及负责铁路驿站的官员。
程处亮的名字排在第十九位。
他将担任吐蕃新设县的县尉，负责治安与战俘安置。
再往后看。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与陇西李氏的子弟占了大半。
其中不少还是各家嫡系。
李承乾轻轻点头。
“考核过了？”
“全部考核过了。”
房玄龄回答得很快。
“臣与吏部、门下省共同拟定了七场考核。”
“算学、律法、农事、吐蕃风俗、铁路调度、官吏实务和临场应变，缺一不可。”
“原有三百一十二名候选者。”
“最终只留下八十六人。”
李承乾继续翻看名册。
“世家没有强塞人？”
房玄龄沉默一瞬。
“想塞。”
“没塞进来。”
“魏公在考场门口放了一张红莲业火符。”
李承乾抬起头。
魏征站在不远处，神情平静。
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房玄龄压低声音。
“魏公说了。”
“谁敢徇私舞弊，先把手放在符上，再谈举荐。”
“各家便都安静了。”
李承乾笑了。
“做得不错。”
若放在半年前，朝廷要选拔官员前往吐蕃，世家绝不会如此积极。
高原苦寒。
道路难行。
稍有不慎便会死在任上。
那些世家嫡系只会盯着长安、洛阳和江南富庶之地。
至于吐蕃？
旁支子弟都未必愿意去。
如今却完全不同。
吐蕃刚刚纳入大唐版图。
铁路、学堂、医馆、粮种都要从零开始。
这代表什么？
代表到处都是功劳！
只要治理有方，便能进入九霄功名册。
比起留在长安与数百名官员抢功，吐蕃反倒成了登天的捷径。
这些世家终于学会了主动去苦寒之地。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高尚。
而是李承乾改变了利益的方向。
以前，钱财与权势都在繁华之地。
现在，神位与寿命却在百姓身上。
想成仙？
先干活。
“把人全部叫来。”
李承乾合上名册。
“朕亲自见他们。”
房玄龄拱手。
“臣这便安排。”
他转身招来一名门下省官员，低声交代几句。
数骑快马立刻离开东宫。
李承乾则看向王德。
“准备空白符纸。”
“再取三块灵石来。”
王德眼睛一亮。
“陛下准备赏赐他们仙符？”
“吐蕃环境苦寒。”
“初期治理难免遇到危险。”
李承乾抬起右手。
五色流光在指尖汇聚。
“他们既然愿意替大唐去苦寒之地做事。”
“朕便不能让他们轻易死在那里。”
符纸依次飞到半空。
李承乾以精神力为墨。
将补天手的力量拓印其中。
一张。
十张。
百张。
五色光芒逐渐照亮广场。
原本还在追逐的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也停下脚步。
两人同时看向半空。
尉迟敬德怀中，那颗二十级惊吓苹果还在翻着白眼。
片刻后。
二百五十八张补天手符整齐落入木匣。
每一名入蕃官员，正好三张。
只要尚有一口气，便能救回来。
就在最后一张符纸落下时。
广场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八十六名身穿官袍的年轻人快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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