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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走上台阶。
八十六名官员迅速列队。
衣袖摩擦声消失。
所有人抬头看向李承乾。
这些人的年纪大多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
其中有世家嫡子。
有寒门进士。
也有军中转任的低阶将领。
身份不同。
目的也不同。
但此刻，他们都想去吐蕃。
李承乾没有说什么开疆万里、封侯拜相。
那种话，他们在家里已经听够了。
“你们此行，不是去发财。”
第一句话落下。
几名世家子弟的肩膀微微绷紧。
“也不是去吐蕃做高高在上的大唐官老爷。”
“朕不管你们出身哪一家。”
“不管你们的父亲、祖父在朝中是何官职。”
“到了吐蕃，你们只看三样东西。”
李承乾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百姓能不能吃饱。”
“第二，道路、医馆与学堂能不能建起来。”
“第三，大唐的律法能不能真正落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吐蕃刚刚战败。”
“当地百姓对大唐有恐惧，也有敌意。”
“你们若是仗着战胜国身份欺压他们，只会逼出新的叛乱。”
“朕要的不是一片每隔三年便要派兵镇压的土地。”
“朕要的是十年之后，吐蕃百姓也会自称唐人。”
广场安静下来。
房玄龄缓缓点头。
打下一片土地不难。
真正困难的是让那里的百姓认同大唐。
铁路能运兵。
粮食能安民。
学堂与律法才能收心。
李承乾继续开口。
“当地原有的贵族、头人和寺庙势力，先查证，再处置。”
“不可滥杀，也不可手软。”
程处亮挺直腰背。
“臣明白！”
李承乾看向他。
“你明白什么？”
程处亮声音洪亮。
“对百姓讲道理。”
“对恶人讲刀子！”
程咬金在后面咧开嘴。
这小子总算没给他丢脸。
魏征却补了一句。
“先讲律法。”
“不能凭你自己的喜好判断善恶。”
程处亮赶紧改口。
“先讲律法，再讲刀子！”
李承乾没有再为难他。
“吐蕃铁路正在规划。”
“你们抵达以后，先配合军队接管各处城寨。”
“登记人口，清点田地，发放粮种。”
“愿意归顺大唐的普通百姓，三年免税。”
“主动修路、建学堂者，可以凭功缩短劳役。”
“至于战俘。”
“不得虐杀。”
“但也不能放任。”
“每人劳作多少，犯过什么罪，何时恢复自由，都要记录清楚。”
八十六名官员同时躬身。
“臣等谨记！”
李承乾看向王德。
王德立即捧着三只木匣上前。
匣盖打开。
五色光芒升起。
八十六名官员的呼吸同时停住。
“这是补天手符。”
“每人三张。”
“断肢、重伤、疫病，都可救治。”
“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活下来。”
程处亮猛地抬头。
三张仙符！
这不是赏钱。
这是三条命！
站在队伍中的崔氏子弟、卢氏子弟也露出震动之色。
他们来吐蕃，是为了功劳。
家族曾向他们许诺田产、钱财与嫡系资源。
可那些东西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张保命仙符。
更别说三张。
李承乾抬手一挥。
二百五十八张符箓飞出木匣。
每三张落入一人手中。
程处亮双手捧住仙符。
五色流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收入怀中。
而是单膝跪地。
“臣程处亮！”
“必不负陛下重托！”
其余官员同时跪下。
“臣等叩谢陛下！”
“必为大唐治理吐蕃！”
声音传出东宫。
附近正在等待公交开城的百姓纷纷看了过来。
李承乾抬了抬手。
“起来。”
“朕不需要你们死在吐蕃。”
“朕需要你们活着把事情做好。”
“若有人治理一方，使百姓安居、道路通畅、粮仓充足。”
“朕会亲自把他的名字写入九霄功名册。”
这句话落下。
众人眼中的激动彻底压不住了。
补天手符能保命。
九霄功名册却能封神！
“臣等万死不辞！”
魏征眉头一皱。
“陛下刚说了，不需要你们死。”
众人一滞。
程处亮反应最快。
“臣等一定活着把事情办好！”
李承乾点头。
“这才对。”
“今日回府与家人告别。”
“明日辰时，在东宫广场集合。”
“朕会以仙云送你们直达吐蕃。”
“臣等遵旨！”
八十六名官员行礼退下。
程处亮刚走到程咬金身边，手中的三张补天手符便被一把按住。
“收好！”
程咬金压低声音。
“这东西比你命都贵。”
“谁敢惦记，直接告诉老夫。”
程处亮看了一眼父亲。
“阿耶放心。”
“孩儿知道。”
“还有。”
程咬金扫了一眼周围，声音更低。
“去了吐蕃别犯傻。”
“功劳要争。”
“命也得留着。”
“活人封神，比死后做黄金天兵强。”
程处亮认真点头。
“孩儿记住了。”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程咬金平日插科打诨。
真到了儿子远行的时候，终究还是一个父亲。
辰时已过。
公交开城仪式被雷龙与惊吓苹果耽搁了半个多时辰。
李世民整理衣冠，亲自登上第一辆公交。
他在数万百姓面前，将一枚铜钱交给售票员。
公交车缓缓启动。
五百辆车同时驶向长安各处。
百姓欢呼声再次响起。
而惊吓苹果的消息，也随着公交车一起传遍全城。
不到一个时辰。
长安所有酒楼、茶肆和街巷都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
九霄陛下召出五十里雷龙，只为吓一颗仙果。
第二。
惊吓越厉害，果子越好吃。
第三。
卢国公程咬金一个屁，将果子吓到了二十级。
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甚至超过了公交开城。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两人此时找来一把小刀。
一人一半。
尉迟敬德咬下第一口时，眼睛瞬间瞪圆。
“老程！”
“这果子比刚才八十五级的差不少。”
“可也比普通水果好吃十倍！”
程咬金吃得连果核周围的果肉都刮了下来。
“废话。”
“也不看看是谁放屁吓出来的！”
周围百姓听见这话，看向两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古怪。
当天中午。
长安城便多出了一种新说法。
惊吓苹果不叫惊吓苹果。
叫卢国公屁果。
程咬金得知以后，差点提刀去找尉迟敬德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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