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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0日，周五，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来自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的邮件。邮件附带着一份长达四十七页的法律策略报告。他点开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报告的分析非常深入，从鼎盛资本的股权结构、业务布局、过往诉讼记录，到韩松的劳动合同、竞业协议、保密条款，每一个细节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报告的核心建议有三条：第一，立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韩松违反竞业协议和保密协议，要求法院判令韩松停止在鼎盛资本的工作，并赔偿辰诺资本的经济损失。第二，同时向中国证监会举报鼎盛资本涉嫌不正当竞争，要求证监会介入调查。第三，在美国同步提起诉讼，指控韩松的美国导师违反专利转让协议，要求法院确认辰诺资本对算法专利的完全所有权。
他看完报告，拿起手机，给理查德·威廉姆斯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威廉姆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典型的美国式自信：“陈先生，报告您看完了吗？”
“看完了。”陈诺说，“分析非常透彻。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三条建议同时推进，会不会太激进了？我担心会引起鼎盛资本的强烈反弹。”
威廉姆斯笑了一声：“陈先生，法律战的本质，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对方造成最大的压力。如果你慢慢来，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们就会有时间准备反击。如果你一次性打出所有的牌，让他们措手不及，你就能占据主动。”
陈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明白了。那就按你们的建议来。”
“好的。我们会在下周一同时在中国和美国提起诉讼。届时，会有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媒体公布我们的诉讼请求。你需要在发布会上露面，亲自向公众说明情况。”
“好。我配合。”
挂了电话，陈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一旦诉讼启动，他和徐国豪之间就将彻底撕破脸皮。这将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赢了，他还有机会重建辰诺资本。输了，他可能会失去一切——包括自由。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陆明远发了一条消息：“明远，下周一，我们要同时在中国和美国提起诉讼。你帮我准备一下，我需要一份简短的声明，在新闻发布会上宣读。”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一分钟，陆明远就回复了：“好。我马上去准备。”
当天下午，陈诺召集了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的核心成员，召开了应对法律战的专题会议。会议上，他详细传达了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的策略，并部署了各部门的具体任务。法务部负责整理所有与韩松相关的合同、协议、邮件往来记录，为诉讼提供证据支持。公关部负责准备新闻发布会的稿件和媒体应对方案，确保舆论导向有利于辰诺资本。
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结束时，陈诺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说：“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艰难。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辰诺资本，不会倒下。”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虽然掌声不算热烈，但每个人都拍得很用力。
当晚，陈诺留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他站在镜子前，模拟着面对镜头时的表情和语气。他要让自己看起来坚定、自信、不容置疑。因为他知道，这场法律战，不仅是在法庭上打的，也是在媒体上打的。谁能赢得舆论的支持，谁就更有可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凌晨两点，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排练。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诺，你不能输。”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2019年12月20日，法律战正式打响。这是辰诺资本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赢了，我们还有未来。输了，一切归零。但我不会输。因为我没有输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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