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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8日，周三，上午十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来自美国某顶级律师事务所的合**议草案。这家事务所名叫“威廉姆斯与怀特”，总部位于纽约，在全球设有十二个办事处，拥有超过八百名律师，专精于跨境商业诉讼、知识产权保护和白领犯罪辩护。他们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一千二百美元起步，合伙人级别的律师每小时收费高达两千五百美元。
他盯着那份协议草案，沉默了很久。按照草案的约定，如果辰诺资本聘请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代理其与鼎盛资本之间的法律纠纷，首期预付金为两百万美元，后续按实际工作时间计费。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案件进入诉讼阶段，总费用可能高达五百万到一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三千五百万到七千万元。
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威廉姆斯与怀特的合**议草案，你看了吗？”
“看了。”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费用很高。”
“何止是高。”陈诺说，“简直是天价。”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打算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明远说：“诺哥，我们现在的现金流很紧张。三千五百万到七千万的费用，可能会把我们的现金储备彻底榨干。”
“我知道。”陈诺说，“但如果不请顶级的律师团队，我们可能连诉讼的机会都没有。徐国豪那边，肯定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如果我们请一般的律师，等于是在送死。”
陆明远又沉默了。他知道陈诺说的是对的。鼎盛资本是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法务团队的实力在国内数一数二。如果辰诺资本想在法律层面上和鼎盛资本抗衡，就必须请到比他们更强的律师团队。而威廉姆斯与怀特，正是全球范围内少数几家能够在实力上碾压鼎盛资本法务团队的律所之一。
“可是，钱从哪里来？”陆明远问。
“资产剥离的回款。”陈诺说，“第一批三千万已经到了，第二批预计下周到账，大约五千万。这两笔钱加起来，刚好够支付首期预付金和未来几个月的律师费。”
“但那笔钱是用来还银行贷款和维持运营的。”陆明远说，“如果挪用来支付律师费，银行贷款就会逾期，运营资金也会出现缺口。”
“那就让银行贷款逾期。”陈诺说，“大不了被罚息。只要我们能打赢官司，拿回被韩松窃取的技术机密，赔偿金就足够偿还贷款和利息了。”
陆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诺哥，你这个决定，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陈诺说，“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风险小的选择。要么冒险一搏，要么坐以待毙。我选择前者。”
挂了电话，陈诺拿起笔，在合**议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签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签完后，他放下笔，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给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的合伙人理查德·威廉姆斯发了一封邮件：“威廉姆斯先生，合**议已签署。期待与贵所的合作。”
邮件发出后，不到十分钟，他就收到了回复：“陈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我们已经组建了专门的服务团队，由我本人亲自牵头，包括三名合伙人和八名资深律师。团队将在本周内完成对案件的初步评估，并向您提交详细的法律策略报告。”
他看完回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国际律师团队的组建，是他应对徐国豪法律战的第一步。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当天下午，陈诺召开了公司高层会议，正式通报了聘请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的决定。会议室里坐着陆明远、苏晚、郑明、杨雪等核心高管。陈诺说完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明第一个开口：“陈总，威廉姆斯与怀特的费用，我们承担得起吗？”
“承担不起。”陈诺坦诚地说，“但我们必须承担。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我们在法律层面上和鼎盛资本抗衡的机会。”
苏晚接着说：“我同意陈总的决定。韩松窃取的算法专利，我们已经拿回来了。但韩松本人去了鼎盛资本，他脑子里的东西，我们拿不回来。唯一能阻止鼎盛资本利用韩松的知识和经验的方法，就是通过法律手段，限制韩松的从业行为。”
陆明远也说：“我也同意。虽然费用很高，但这是必要的投资。如果我们赢了，不仅能拿回损失，还能震慑其他潜在的叛逃者。如果我们输了，辰诺资本可能就真的完了。”
杨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陈总，我有个问题。如果威廉姆斯与怀特的策略失败了，我们还有什么备选方案？”
陈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有备选方案。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知道，陈诺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这一把上。赢了，辰诺资本还有机会翻身。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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