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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大巴车启动了，窗外的城市景色慢慢被抛在身后，街道变成公路，公路变成山路。
带队老师开始讲解注意事项，陈老师说了几条规则——不能单独行动，不能跟村民发生冲突，遇到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报告。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王教授接过话头，扫了一圈车内解释道：“到了柳树沟之后，你们要分成小组，两人一组，自行组队。柳树沟那边一共有五个村子，到时候每一组会被分配到其中一个村。”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大家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搭档。
王大壮和孙菲菲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已经知道对方的答案了，这个小组注定是他们两个人。
“另外，西医那边也来了同样数量的人。到时候同一个村会有两名西医和两名中医，住在同一位村民家里，一起接诊病人。”王教授继续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所以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也不仅仅是中医协会，是整个中医界。”
车厢里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攥紧了拳头，也有人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就给病人看病。
车在盘山公路上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山峦变成山谷，从梯田变成一片散布着瓦房的村落。
大巴车不多时停下来，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草木和炊烟的气味涌进来，是山村特有的味道。
众人下了车，按分组站在不同位置。
带队老师拿着名单一一点名，王大壮和孙菲菲被分到了冯柳村。
当他们提着行李抵达村口之后，一个村干部模样的人正等在路边，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看到他们下车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你们就是来我们冯柳村的中医大夫吧？”村干部咧嘴笑着，热情地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赵大柱，是冯柳村的村干部，村里人都叫我大柱。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村里转转。”
王大壮跟孙菲菲也是互相介绍了一下，跟着提起行李和赵大柱沿山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
路边的田埂上站着两个女人，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两个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左边那个个子高一些，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身材丰腴，五官端正，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长相，眉目间带着一种常年跟人打交道练出来的爽利和热络。
右边那个个子稍矮，扎着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穿一件碎花的短袖衬衫，腰身纤细，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细纹，却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这位是张秀英张村长，”赵大柱指着那个齐耳短发的女人介绍，“这位是李翠兰李嫂，也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张秀英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跟王大壮握了握，又跟孙菲菲握了握。
“两位医生，欢迎你们到来，之前得知村里有医生会来看病，我们可是盼了好几天了，两位医生一路辛苦了，我们先到村里再聊。”
说着，她走在前面领路，王大壮和孙菲菲跟在她身后，赵大柱和李翠兰走在最后面。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杂草几乎要没过膝盖，走着走着，视野忽然开阔了——
山坳里，几十栋瓦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坐在石头上聊天纳凉，看到陌生人走近，都好奇地抬起头来张望。
“村长，冯柳村的医疗情况怎么样？”王大壮走在张秀英旁边，主动询问道。
张秀英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有无奈，“王医生，实话跟你说，我们村没有卫生室，也没有常驻的医生。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硬扛着，实在扛不住了，才走五个多公里的山路去镇上卫生院。年轻人还好说，老人和孩子就遭罪了。去年冬天老周家的孙子发高烧，烧了三天，他奶奶背着他走山路去镇上，到了医院孩子都烧得说胡话了。”
她偏过头看了王大壮一眼，继续道：“你们来了，村里人都高兴坏了。都说这次终于有大夫了，不用再跑那么远的路了。”
王大壮听着，心里有了数。
“村长，接下来这半个月，我和菲菲会尽力给村里人看病。除了看病，我们还会教大家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比如怎么判断发烧的严重程度，什么情况可以自己处理，什么情况必须去卫生院。”
张秀英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那可太好了。两位医生，我带你们先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
王大壮跟孙菲菲对视一眼，再次跟上张秀英的步伐，然后来到了一处特意为他们空出来的土木屋。
而除了他们之外，王大壮还注意到另外两个穿着西医服饰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也看到了王大壮跟孙菲菲，不由得神情一顿，然后露出争锋相对的表情来。
“哟，这不是孙医生吗，没想到咱们缘分不浅呀！”带头的一个长相帅气，气质斐然，不过眼神却带着轻蔑看着王大壮，一边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孙菲菲，“你们该不会是代表中医协会来参加这次师承班考核吧？”
王大壮看得出来这家伙眼神透着一抹对孙菲菲的那种好色之意，再通过灵目术发现这个家伙虽然作为一名医生，可身体却非常空虚，肾脏等都被酒色给掏空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可从对方的穿衣打扮还有鞋子看得出来，此人非富即贵。
孙菲菲看到对方，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她认出对方来，叫张勇谋，曾经在医学讨论会上见过一次，然后这家伙就纠缠了孙菲菲一阵子。
直至孙菲菲得了病后，将自己封闭起来，才跟外界断了联系，张勇谋自然也联系不上孙菲菲。
没想到，两人竟然会在这里再次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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