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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妮在楼梯间里哭了整整十分钟。她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她哭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愤怒和疲惫都一次性释放出来。她哭完之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来，对着墙壁上那面脏兮兮的消防栓玻璃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眼线花了，口红也蹭掉了一块，看起来狼狈不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玻璃门重新涂了一遍，然后把头发重新扎紧，深呼吸了几次，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镇定，才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李薇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她。李薇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说：“秦总，陆原先生来了。他在您办公室里等您。”
秦曼妮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陆原会亲自过来。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陆原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秦曼妮走进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他看到她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恭喜你，赢了。”
秦曼妮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睛，看着陆原，声音沙哑而疲惫：“赢得太难看了。就差一票。如果那一票没有拉到，我现在已经被赶出秦氏了。”
“但你还是赢了。”陆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赢了就是赢了。不管赢得多难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曼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你说得对。赢了就是赢了。”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认真了起来，“但秦德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只差了一票，下次他们一定会准备得更充分。我必须在他们发动第二次进攻之前，彻底巩固我的控制权。”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把秦德胜、秦德昌、秦德华三个人手里所有的职务全部解除，包括他们在子公司和关联公司里的兼职。我还要把他们安插在各个部门里的亲信全部清理出去，一个不留。”秦曼妮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要让他们在秦氏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这么做？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他们在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没有把我当亲人。”秦曼妮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那我也不用把他们当亲人。”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你到底。”
秦曼妮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你还要帮我？”
“我已经帮到这个地步了，不差最后一步。”陆原站起来，看着她，“你明天就开始清理门户。我会让陈建国派一支审计团队过来，对秦德胜、秦德昌、秦德华三人经手的项目和账目进行全面审计。如果他们有问题，就直接报警处理。如果他们没问题，就以管理不善为由，让他们体面地退休。”
秦曼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谢谢你。”
“不用谢。”陆原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你爸爸今天下午醒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做得对，别怕。’”
秦曼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陆原的背影，声音沙哑而坚定：“我知道了。”
陆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秦曼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的号码：“通知秦德胜、秦德昌、秦德华三位先生，明天上午九点，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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