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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知道的话，有被灭口的风险吗？”
裴砚卿反问。“你觉得呢？”
“那我不想知道了。”宋今禾连连摇头，并抬手捂住耳朵，眼睛也紧紧闭上。
裴砚卿指尖轻轻一挑，就将她的手拨开了。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
他倏地凑近，眼神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宋今禾被他吓得连呼吸都顿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听裴砚卿说：
“孤今日，抄了谢家的私产。”
“她谢蕴之往后，再也不能这般轻松地拿出一万两来收买你了。”
裴砚卿声音极轻，可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地落进了宋今禾的耳朵里。
那双在晦暗光线中亮得惊人的眸子，死死地锁住了她。
宋今禾被他吓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就不怕得罪了谢太傅……”
裴砚卿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不是你说的吗？孤可是太子，如今父皇病重，朝中一切事宜皆由孤说了算，这大邺的天下，姓裴不姓谢。”
他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宋今禾瑟缩着往后躲，却被他掐着下颌，被迫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只听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句：
“小禾，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宋今禾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
裴砚卿这是什么意思？下一个被报复的人，该轮到她了吗？
“你……想要杀了我吗？”
“是啊，我恨不得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裴砚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对如今已经逐渐习惯太子这层身份的裴砚卿来说，杀人好像也变得习以为常了。
可他掐住她下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指节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宋今禾被他捏得骨头生疼，但她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触怒了他，死得更快。
裴砚卿看着她这副隐忍不发的模样，既愤怒又不甘，明明是她先撩拨他，将他当做丈夫，与他同床共枕数月之久，甚至还不惜下药，也要与他行周公之礼。
如今她却眼皮子浅到，为了区区一万两，便将他撇下了。
可是……
他的指尖真正扼住她那纤长脆弱的脖颈，他又舍不得下手。
“我明明可以现在就杀了你，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也不会随意将我抛下了。”他声音闷闷的，“可我竟然舍不得……”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喜欢钱，我可以给你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荣华富贵，你想要自由，我也可以不做这个太子，与你改名换姓，远走他乡，你为何要丢下我独自离开？你从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诓骗我的吗？”
裴砚卿低下头，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真的……快要被你逼疯了。”
听到裴砚卿那带着委屈的质问，宋今禾心里疼得要命，她握住裴砚卿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停到了胸口处。
“我做了个梦。”
她说。
“梦里，你带着我回京，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我为妻，与你有婚约的谢蕴之最后心灰意冷，嫁给了裴承谦，他得到谢家的扶持，将你拉了下来，在他继位后，你被刺激得突然恢复了记忆，记起了从前的一切，记起了你与谢蕴之那些相爱的过往。”
“你恨我，将所有的一切痛苦，都发泄到我身上，你命人割了我的舌头，将我凌迟处死。”
“我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我怕你有一天突然恢复记忆，会发现你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谢蕴之，怕你以后会后悔……”
宋今禾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裴砚卿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尾更是染上一抹潮红。
他感受到宋今禾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会的……”他喃喃地重复着，“我不会这样对你。”
尽管如此，宋今禾还是怕得发抖。
裴砚卿眼眶猩红，他将腰间的匕首拔出递到了宋今禾手中，握着她的手，将刀尖抵在了他的心口。
他语气郑重：“若是有那一天，你亲手杀了我。”
宋今禾被他吓得哪还握得稳刀，匕首“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抬手，轻轻抚上裴砚卿的头顶。
将裴砚卿安抚好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
看着宋今禾脚腕处的镣铐，以及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链子，他满心愧疚，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那道被磨红的印子。
“疼吗？”
宋今禾点点头，娇气地应道：“疼。”
“你帮着别人算计我，你活该。”裴砚卿指尖勾住链子，将她从床头拽到床尾。
目光扫过她薄纱般的寝衣下，那若隐若现的咬痕，瞬间又变得燥热起来。
握住她脚踝的大手，与极具侵占的眼神，一寸寸往上。
“不行了……”
“药性太烈了，一晚不够。”
天旋地转间，宋今禾又被他压到了身下，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唇角、耳垂……
……
宋今禾饿得头发昏。
她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哭，伴随着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在寂静的夜里，一切微小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轻轻推搡着身旁陷入熟睡的裴砚卿。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裴砚卿又累又困，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含糊地应道：“没有，睡吧。”
“可是我有点饿……”
裴砚卿像是被转动了发条，他忍着困意坐了起来，将她搂在怀里，低声嘟囔道：“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面。”
裴砚卿愣了片刻，但面对宋今禾，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好。”他应声，并起床开始穿衣。
宋今禾将脚边的被子踢开，晃了晃脚上的锁链，“可以解开了吗？”
“解开万一你再跑了怎么办？”裴砚卿问。
宋今禾：“那你打算一直锁着我吗？”
裴砚卿顺着她哀怨的眼神点了点头，“嗯，锁一辈子。”
她提了一口气，又重重叹息一声，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
没想到下一秒，裴砚卿就拿出钥匙，当着她的面，将她脚上的镣铐解开了。
宋今禾眼前一亮，“你现在不怕我跑了？”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亲了亲，“我会加倍对你好，好到就算我放开手，你也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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