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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风清。
望江别墅。
阳光打在脸上暖暖的,却也痒痒的不知道有什么在爬。
程颜好困啊,枕着手背睡相娇憨,抿着小嘴,莹白的肌肤光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她打个哈欠,伸手去挠,竟然勾缠到某人的手指。
滑溜溜的,温暖有力。
她一下子惊醒,睁开眼就见到男人俊美的脸庞在她面前!
“希,希尧哥…”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手一滑,差点摔下去。
“小心啊。”周希尧有力的臂膀接住她。
两个人近在咫尺,温热的身体相接触,条件反射地神经荡漾。
程颜急忙推开他,下了沙发。
“希尧哥,你没事了吧?胃还痛吗?”
周希尧刚洗完澡,宝石蓝的浴袍包裹住高大伟岸的躯体,手上那枚尾戒被阳光折射出一道冷辉。
他面洁无须,五官柔和,少了些深沉,发丝潮湿随意,显得整个人清爽俊朗,年轻了好几岁。
“不痛了,幸好有你,让我睡了个好觉。就是现在有点饿了,家里还有菜吗?”
程颜点头:“有的。”
“那再做点疙瘩汤?吃了舒服。”
“行啊。”程颜答应着,洗漱后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忙活。
……
两人吃完早饭后,周希尧载着她回了翡翠湖。
程颜不解:“希尧哥?”
周希尧体贴道:“给你放一天假,上楼好好休息。”
“不用,我不累,今天要跟周老师弄实验数据。”
“阿颜啊。你说是实验数据值钱,还是你希尧哥的命值钱?放心吧,我派人跟你周老师一起弄,累不着老爷子。”
大老板都发话了,程颜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回家之后,她跟陈芬玉打了招呼后,回房间里闷头就睡。
陈芬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颜颜,北澜昨晚找你找不到,都找到妈这儿来了。”
程颜迷迷糊糊没听明白,就听见徐北澜的名字了,抱着枕头嘟囔:
“让他滚一边去。”
……
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上午。
下午醒来都快两点了。
陈芬玉坐着轮椅进来:“妈以为你要睡傻了呢。”
她又提了一遍早上说的事:“北澜昨天找你,挺急的呢。颜颜,你给他回个话吧。”
程颜:“哦,好。”
她抓起枕边的手机,给徐北澜发个消息:
有事?办手续?
……
徐北澜一直到吃晚饭都没有回她。
程颜索性不理会,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吃完饭,程颜正在厨房洗碗,客厅电视放着天气预报和那首《渔舟唱晚》。
日子宁静祥和,看不到讨厌的人,感觉已经很久没这么舒心了。
突然,陈芬玉房间里传来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
“呀,颜颜快来…”
程颜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跑过去。
“妈你没事吧?”
只见陈芬玉连人带轮椅都倒地了,抽屉和一些杂物散落在周围。
程颜把她妈扶起来:“没伤到哪儿吧?脚磕着没?”
陈芬玉:“没事,就是北澜的东西快收起来,不然他发现该生气了。”
这话让程颜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连她妈都看出来徐北澜脾气不好,总爱跟她们母女发火了。
她有些气闷。
她推着她妈去客厅,然后回房间里收拾。
当看到抽屉深处有一部手机,和几封粉色的书信时,程颜莫名地感到心被揪了一下。
那些信被珍视地藏在最里面,信封边角印着碎花,充满少女气息,看着就像学生时代的情书一般。
程颜犹豫了片刻才伸手去捡。
徐北澜这个人,太冷漠太端着,像雪山上的冰凌花,她想象不到他谈恋爱时是什么样子?
她轻轻地放好那些书信。
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后壳摔掉了。
她怕摔坏了惹徐北澜生气,于是翻找充电器充上电,检查一下还能不能用。
手机开机,她随便点几下,点到信息箱。
里面只有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看清备注,她心头一震,漫出凉凉秋雨。
‘老婆’——
盯着这两个字,程颜嘴里尝到一抹酸涩,一股沉抑的气息团团堵在胸口。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笑他年轻气盛时的中二,那么早就有老婆了?
谁呀?
她苦笑,除了林栖,还能是谁?
屏幕上显示的最近日期是五年前,十二月隆冬。
从最后的这些信息来看,全是徐北澜单方面发的,对方没有回他。
程颜往上翻,根本翻不完,起码有几百条,上千条的样子。
从字里行间,她甚至能感觉到徐北澜极度的焦虑和失落,内心压抑,要疯了一样。
最后一条——
‘你说如果你当初是年少冲动,你其实不喜欢我,那再见面,你会装作不认识我。好,我们就当从未遇见吧。’
浓浓的酸涩溢出屏幕,程颜被感染到,鼻子都痛了。
她猜大概是徐北澜和林栖吵架了,林栖不理他,逼他写下了这么决绝的话。
幼不幼稚?现在不也好好的?
她不想再看下去,可心里长草了似的忍不住好奇。
指尖颤抖,机械地往上划。
某些心碎的字眼映入脑海里。
‘为什么不理我?’
‘说话。’
‘老婆?’
‘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有我在。’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告诉我?’
‘我想你’
‘老婆?’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老婆,今天我去医大交流,看到你了’
‘你从没叫过我老公,我没跟你生气。’
‘理理我吧,求你了。’
‘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去你家找你,找不到你人。’
……
……
程颜在陈芬玉房间里待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她无耻地翻看了他的隐私,也认识到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恋爱脑徐北澜。
她只看了少少的一部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卑微的一面。
那么爱,那么在乎,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个女孩儿。
她见惯了徐北澜的骄矜和自我,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真想象不出他发这些文字时是什么样子,他内心是怎样的挣扎?
对面那个女人也真狠心,为什么不回复他?
因为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吧?
想到林栖的颐指气使,高傲跋扈,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还有太多了,翻不过来,程颜的眼睛都快瞎了。
看得她心里酸酸的,最后疲惫地把手机放回抽屉。
走出房间,陈芬玉见她脸色不好,吓得直问:“妈没给北澜整坏啥吧?”
程颜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放心吧。”
……
深夜,她内心烦闷,怎么都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总算有了睡意,半梦半醒间,身上突然一重!
扑面而来的冷冽薄荷味混着烟草的气息冲进她的鼻腔。
她胸口被压得差点窒息。
耳朵像被一股熔岩吞噬般滚烫。
她在梦中以为是蛇或者老鼠之类的在咬她,猛地吓醒!
“啊…”她低呼着躲开。
“别动。”
男人粗喘着捞住她,把她困在身下。
炙热的吻毫无章法。
程颜觉得他像一匹很久都没有觅食的饿狼,啃咬她,要把她吃了。
她捶打身上的男人:“徐北澜?你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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