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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冷的冬天,夜晚的月亮有些暗淡。前些日子刚刚下了一场雪,积雪堆在地面上被冻成了冰层。走夜路的人需要当心一些,更好的选择就是待在家里睡觉,别跑出去瞎胡逛。
不过这天晚上,丰州城安吉乡的第一大户风家的人恐怕是睡不着了。
宽敞的房中,墙上到处溅满了鲜血。家具摆设还很整齐,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但是惨不忍睹的尸体到处都是,桌子上甚至还有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仿佛他们是呆在那里等着被砍掉脑袋一般。
在大厅的正中央,四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他们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手上的刀剑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仿佛刚才惨烈的屠杀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在他们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妇人,眼角挂着泪水,清秀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起来,看起来狰狞可怕。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妇人战战兢兢的哀求道,希望他们可以有一点点人性,不要杀害一个没有任何害处的女婴。
为首的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抬手随意一挥,妇人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数丈远,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看起来受到了致命的重创。
女人挣扎着,却无法站起来,满眼都是怨毒的神色。她明白这次自己和女儿恐怕都无法幸免了,她此时只希望自己化作复仇的厉鬼,让这些无情的刽子手一生不得安宁。
见到一击没有杀死这个女人,那绿衣人也没想再出手一次给她个痛快,似乎看着蝼蚁般的普通人在生死线上挣扎是一件很爽的事。
四个人走进卧室,来到床边,看到上面躺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此时她还在睡觉,刚才的杀戮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没有吵醒她。
“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吧!”绿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把孩子抱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漆黑夜空中的一道惊雷。
“这里是食人族吗?”
几个人心中一惊,没想到还会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他们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跑了出去。
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桌子上血淋淋的脑袋:“我只离开江湖三年,碧月国待客就用人头了吗?”
听这只有精神病人才会发出的蠢话,几个人顿时瞪大眼睛盯着不速之客。因为屋里没有点灯,所以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不过他的声音却是稚嫩的童音,穿着一身没有半点杂色的黑色短袍,所以应该只有十多岁的孩子。他手上拄着一根手杖,脖子上围着白色的丝巾,看起来一副旅行者的样子。
一个旅行者模样的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却没有被吓跑。四个人有些疑惑,难道他真的是个白痴吗?
那个孩子也看到这四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碎催,于是问道:“你们认不认识风雪函这个人。”
绿衣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我们就是来找他的,不过他似乎不在这里,你找他做什么?”
“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不过现在他好像不在……”这时候,月小牧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找他做什么?”
小孩疑惑的看着他们,结果这个表情在其他人看来如同挑衅一样。
“我们没必要对你有问必答。”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哼了一声,驱赶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和他们的下场一样。”
“和他们一样?这么说的话……这些人是你们杀的?”小孩扫视了他们一遍,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了,你们是一群小偷,被人发现于是就杀人灭口了。是也不是?”
“混蛋!”四个人都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他们都是名镇一方的高手,没想到在他这里成偷鸡摸狗的小蟊贼了。
一个人威风凛凛的走过去,抬掌对着小孩的天灵盖拍了下去,想要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小鬼毙于掌下。
小孩眼睛也没眨一下,胳膊一抬就轻而易举的架住了他的手掌。趁他愣神的一刹那,小孩抬掌平平的一推,那个人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去数丈远,落在同伴身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那个被击退的人,在刚才充分感觉到了汪洋大海般醇厚的内力,居然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曾经他们也是武林中屈手一指的天才,此时习武四十余年,内力早已经修炼成第五重天罡真气。虽然不算天下无敌,却也是令世人膜拜的顶尖高手。在这个孩子的年龄时,他们就已经初露锋芒……不过也只是“初露”而已,绝不是修炼没几年就可以纵横天下了。
“你,你是什么人?”绿衣人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震惊的问道。
“你问我的名字吗?”孩子感觉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轻轻提起真气,双目顿时变成纯黑的颜色,如同两个吞噬生命的黑色漩涡。
“我是当今最可怕的魔人……的弟弟,幽罗童!”
一种可怕到无法形容的妖气从这个孩子身上蔓延开来,死亡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片夜空,如同黑暗中的野狼张开了致命的獠牙,令四人不禁双腿发软,心胆俱丧。
不会错了,这就是幽罗童。可是,他不是死了吗?
这个孩子的确是月小牧,他为了送第一封信已经跑了几万里。
月小牧此时心中非常后悔,如果他早来一炷香,应该就能阻止这一切了。可惜因为路上在雪窝子里睡了一会儿,又吃了一只烤蘑菇,导致自己第一封信没地方送了。
四个人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也懒着问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估计是魔人血条很长。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魔人复活了,那就必须费些手脚再杀他一次。
“很好,你还活着的确很出人意料,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绿衣人无情的狞笑一声,他的同伴也纷纷朝两边散开。月小牧仅凭震慑术显然无法制服这一帮人,他们也把偶遇的幽罗童当做额外收获,想要凭借着数量优势解决掉他,然后提着脑袋回去领赏。
“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会痛下狠手。”月小牧劝说道,他不喜欢打没有必胜把握的架。可是在这几块料面前,月小牧怎么也不想跑。
开玩笑,黑夜可是月小牧的天下。就算是三年前的月小牧,也能在他们四个面前安全遁走,更别提现在了。月小牧虽然不喜欢打斗,不过既然这关乎到自己的使命,也只好握紧拳头发发威了。
“狂妄的小鬼!”绿衣人怒斥一声,一跃而起,手中宝剑如同闪电般刺向月小牧。
月小牧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他攻到面前。就在即将刺穿月小牧时,绿衣人的短剑诡异的凌空一转,绕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另外一个不可能的方向再次刺向月小牧。
月小牧却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身形一侧,倒退半步,就躲过了这一击。而且在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月小牧还抬手划了个弧线,轻轻一带,绿衣人的前进方向不知怎么就歪了,然后“啪叽”一声撞上了一个同伴,狼狈不堪的滚在地上。
绿衣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惊慌的看着月小牧,这一招角度刁钻,出其不意,没有防备的人几乎无法幸免。可是幽罗童不光躲过去了,还能顺手反击,看来他那诡异的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此时,月小牧也纳闷,绿衣人这招都快赶上巫影族的“燕影分飞”了。这帮人绝不是普通的江湖蟊贼,而是名门正宗的高手。
“一起上!”绿衣人一声令下,四个人齐头并进杀了上去。月小牧把手中拐杖一丢,和扑来的四个人斗在一起。
这一战没什么悬念,仅仅是修为而言,他们都比月小牧还差了一筹,更别提是在晚上。而且他们配合的也很差劲,在这一对四的战斗中,月小牧可以从容的打完这个打那个,没一会儿就揍得他们手忙脚乱,苦不堪言。
他们几个发现和月小牧交手的过程中,没过几下自己的招式就会被打乱,月小牧的掌力如同流动的水一般充斥在他们四周,还带有粘连性,搞得他们好像在泥沼里打架一般。月小牧身如鬼魅,掌法诡异无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对方的功夫,用最小的力量换取最大的成果,几乎如拉线木偶般同时掌控了四个人的动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个人憋屈的已经支持不下去了。他们感觉和这个诡异的小孩战斗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们想要逃跑,却也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四个人,还都是久负盛名的高手,却被幽罗童一个打得狼狈不堪,传出去太丢人。
月小牧见他们死撑着不放,也感觉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只能下狠手了。虽然这群家伙恶贯满盈,自己理应替天行道。不过在他看来,杀人是低级的惩罚手段,让坏人后悔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
月小牧手臂突然凌空一挥,化作一片残影,如同长出无数只手臂一般,阴森森的笼罩向这四个家伙。他们的动作猛的一滞,然后同时感觉头顶一凉。月小牧趁机同时推出四掌,把他们打得朝四个方向倒飞出去,连滚带爬的倒在地上。
漆黑的夜色中,月小牧一只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将那一把类似于狗毛的东西丢在地上。
“你们这群坏人,滥杀无辜,就全部留下脑袋……上面的杂毛。”月小牧故作严厉的说道,“现在你们快走吧,以后不许做坏事,否则下次我就砍的你们腿毛都不剩。”
被一刀削成地中海的绿衣人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却又吐出一口血。刚才那一掌可不简单,浑厚的内力如同海啸一般涌入体内,将他的经脉彻底冲垮了。如今他根本提不起内力,一身武功被废了九成,而且几乎没有恢复的希望。
其他三人也站起来,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伤,只不过被剃了秃头而已。但是他们一检查自己的身体,顿时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小贼,你好狠毒!”
“居然把我们武功废了,叫我们以后怎么杀人放火!”
“老子要跟你拼了!”
三人不顾内伤,哀嚎着冲过来要跟月小牧拼命,不过马上让绿衣秃子给拦住了。他是四人中的领队,比别人要冷静许多。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幽罗童的差距,根本无法用人数来弥补。
“我们走!”绿衣地中海咬紧牙齿,怒吼了一声。
“什么,他废了我们,这种耻辱都能忍吗?”三人都愤怒的表示不服。
“你不忍又能怎样,他现在就等着您去打他,这样他杀你们合情合理了。”绿衣秃子让开对他们说道,“你们想找死就去吧,我不再拦着你们了。”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然后看向月小牧。此时月小牧脸上自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但在他们的脑补下,月小牧的脸色阴沉又狡诈,双眼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打出致命一击。
片刻之后,三人纷纷低下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他们已经放弃了。
“哼,一帮蠢货!”绿衣秃子愤怒骂了一声,随后回头说,“幽罗童,我们青山不改……”
“口水长流,后会无期,我知道了,滚!”月小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像在驱赶一群苍蝇。
绿衣地中海呸了一声,带着其他三个人转身离去了。
月小牧看到他们已经走远了,不禁舒了口气。在刚才的打斗中,他感觉除了绿衣秃子以外,其他人的武功都出自月宫,以他们的身手来看怎着也能算是堂主。可是月宫的堂主为什么来一个小村庄里杀死一户人家呢?
月小牧回头看着横尸遍地的客厅,不禁非常懊恼。被这群小贼插一脚,即使风雪函没死,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就在月小牧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有微弱的呼吸声。虽然断断续续的,不过还是清晰可闻。
“还有人活着!”
月小牧一惊,赶紧折了回去,在客厅里找了一遍,就看见一个倒在地上的妇人,她的口鼻中还有轻微的气流存在。
月小牧走到她身边,抱起她的身体,按住她的背心输入一道精纯的内力。这个女人五脏六腑都被毁掉了,到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
在月小牧醇厚的真气下,女人渐渐睁开眼睛,她放大的瞳孔中逐渐倒映出一张漂亮的面孔。
“没想到……救我的居然是个孩子。”女人费力的伸出手,抚摸着月小牧的脸颊。
“夫人,你伤的太重了,我救不了你。”月小牧遗憾的说道,他虽然也曾受过一样的重伤,不过他显然没有云飞城那样的本领。
女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姑娘,你去屋里看看……看看我的女儿还活着吗。”
“我这就去。”月小牧小心翼翼的放下女人,走进卧室,就见一个孩子安静的躺在床上。
月小牧仔细查看,发现她呼吸平稳,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于是抱起孩子来到女人身边说道:“她没有事。”
“那就好!”看到自己女儿没事,女人惨白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血色。她没有接过女儿,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满怀眷恋的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抬起头来对月小牧说道:“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照顾她可以。”月小牧自然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可是又感到很为难,“不过……我可没有奶给她喝。”
“……我知道,你年龄这么小,”女人虚弱的说道,“可是你武功那么好,一定可以保护好她的……你去找一个好心的人家,不用很富裕,只要他们可以对我的女儿好,那就……那就足够了。”
“那我把她托付给邻居怎么样?”
“不!”女人眼中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你要把她远远的带走,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知道了吗?”
“哦……那好吧,我会尽力而为。”月小牧只得点了点头,这件事月宫都掺和进来了,不带远点也不行。
“那我就放心了,”女人眼中闪过一缕安详,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呼吸慢慢的微弱下去。
月小牧放下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女人,用白色的床单将她盖住,埋在房屋后面。然后他把那个孩子用被子裹好,挂在身前。他在这间房子里搜寻一遍,却至始至终没有发现关于风雪函的线索。
这天夜里,月小牧敲开了附近邻居的门,向他们询问了关于风雪函的事。把打听到的情况总结起来,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风雪函是个倒插门,他不经常在村里待着,很多时候都行踪不明,就连这些街坊邻居都感觉他是个非常神秘的家伙。大约两年前,他曾与人在村中争斗,并在自己家里杀死了对方。据风雪函说,那是一个对他们家图谋不轨的强盗。后来不久,他就又离开了,一直没回来。一年多以前,他的孩子出生了,他也没有见过。
“风雪函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他如此敌视,以至于将他全家都害死了。”月小牧百思不得其解,这些问题必须等找到风雪函之后才能解释。
第二天一早,月小牧就再次踏上了旅程。
几日之后,江湖上再次传来魔人的消息。而这次的传闻却令人匪夷所思。
在上一届的风月大会中,两大魔人横空出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类叛徒。他们遭到了整个武林的联合绞杀,其中一个名叫幽罗童的魔人被月宫击毙,其他两个死里逃生。不过几个月之后,又有一个魔人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他的名字叫杨角峰,武艺丝毫不输给其他两个同伴。
不过就在不久之后,月宫突然放出消息,称新的魔人杨角峰和早已死去的幽罗童实际上是同一个人。在风月大会上,幽罗童诈死逃过一劫,然后易容变装,化名杨角峰,以全新的身份活跃在武林中。若不是一位月宫特使发现了他的秘密,恐怕整个武林会永远被蒙在鼓里。
人们起初不相信,不过对比一下杨角峰和幽罗童的画像,就会发现真的可以通过化妆做到。于是也就不由得不信了。
不过人们了解真相没几天,月宫就再次发布消息,在降魔大会上死里逃生的幽罗童最终丧命在封神殿布下的杀局中。人们不禁唏嘘,这年轻的高手,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
然而三年之后的今日,关于幽罗童的消息再次传遍整个武林。据说他沉迷于一个女孩的美色……虽然这个女孩只有两岁,但他还是残忍的杀害了女孩一家,并把前来救援的武林高手打伤。一时间,声讨不绝,甚至还有几个热血青年在某些家伙的暗示下,成立了“魔人同性恋事件调查组”,严厉声讨江湖上屡禁不止的女童性骚扰事件。他们的结论是——当今社会上,炼铜、恋尸、同性恋以及**等事件不断增加,这引起了调查组的广泛关注。经过各位专家的刻苦调查与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这一切的犯罪的根源,就是魔人幽罗童霸占女婴事件传开,引起人们的羡慕加嫉妒,因此纷纷效仿。如此观来,魔人不愧是乱世灾星……
经过这一次事件,不少人都明白了。想给某人扣屎盆子的话,到处都是理由,不管任何乱七八糟的事经过一番胡扯之后都能扯到那个人身上去。
不过不论怎么抹灰,有一点不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发生的那一场无人旁观的大战,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狭路相逢。但是包括来自月宫的三名堂主在内的四大高手全部惨败而归,惊世骇俗的战绩,是幽罗童在向世人宣告,他再次闯出黄泉路,他的阴影将会覆盖整个江湖。
人们感到匪夷所思。幽罗童带来的消息从来都是神秘至极,自相矛盾。他一会儿死了一会儿活过来,而且连是男是女都众说纷纭,一次死里逃生算是他气运加身,两次死里逃生算是他上辈子积下来的阴德,可是现在…阎王爷屡次三番放过他,这其中一定有皮肉交易!
在月神殿中,穿着月白色斗篷的高手大发雷霆。
“幽罗童,他应该已经死了三次了,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活着。难不成他是不死鸟变的吗?”月白斗篷把喝了一口的茶杯狠狠丢在地上,把他的侍女吓到纷纷后退,不敢上前。在她们看来,自己的主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从容冷静,雍容华贵中带着一丝压倒一切的霸气。可是此时遇到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敌人,死而复生的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终于让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高人变得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声波如同翻滚的怒浪涌入大门,屋里所有人感觉被一柄重锤砸中一般,目眩耳鸣。只有月白斗篷还能保持平静,他冷冷的转过头,看着这个走进来的中年人。
“大长老,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月白斗篷冷漠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提醒大人,”中年人说话虽然带着敬语,眼神中却看不到一丝尊重和敬仰,“这场荒谬的追逐游戏也该停止了,在酿成更可怕的后果之前,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月白斗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幽罗童没有死,那么双方之间就不存在不共戴天的仇恨。如果此时和解,那么两边也许可以从此和睦共处。可是……
“多谢大长老提醒,我会考虑的。”月白斗篷说道。但是他的心中依然在思考该派什么人去追杀幽罗童。
大长老看他漫不经意的眼神,就明白自己白说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月白斗篷告辞。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月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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