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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月小牧瞬间惊醒了。来者一共三个人,脚步声如同鼓点一般,极有韵律。由远及近,三人每次踏地的步伐完全相同。能如此走路的人武艺绝对不俗,足以做到踏地无声。但是他们发出了脚步声,明显是在给自己传讯息,表明来者光明正大。
月小牧跳起来走到门边,刚刚把门推开,门口就出现三个老人的身影。他们虽然苍老憔悴,但是月小牧早在他们进门之前就知道他们年迈的躯体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那个……你们是来报仇的吗?”月小牧小心翼翼问道。
“小朋友误会了!”最前面的那个人明显就是曾经用梅花攻击过月小牧的那个人,他上前一步说道,“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我们是来向您道歉的。”
其实刚才闹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是那时再阻拦似乎晚了点。
“好,那进来坐吧。”月小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月小牧的房间里,几个人秘密的交谈着。
“这次是我们管教不严,给小兄弟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惭愧,”为首的老者说道,“我的名字叫柳玉生,他们是我的师弟兰凌和梅若虚,我们此次登门只为道歉,希望小朋友不要对我们梅花谷起敌意。”
“我没生气,你们不用担心。”月小牧这辈子见过的离谱坏蛋多了去了,梅施璁这种小虾米的挑衅根本激不起来他半点怒火。
“那就好,”梅若虚看了看月小牧的眼睛,平静如一潭碧水,根本看不出来他此时心情是真的平静还是装的,“小朋友有所不知,我们梅花谷的手段在武林中被认为是卑鄙下流,虽然战绩辉煌,但是不服者甚多,仇家更是遍布天下。只是我们手段的确高明,所以别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我明白。”月小牧说道。
“所以如果那本《梅花谷暗器解密大全》出版的话,那些不服之人将无所畏惧,我们梅花谷可就危在旦夕了。”梅若虚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恳切的说道,“我请求小朋友,放过梅花谷,对此我们愿意做出任何补偿。”
月小牧纳了闷了,自己不过是说要写一本书,听他这意思怎么像是梅花谷所有人脑袋都被攥到自己手里了。
“不用担心,我是吓唬她的,”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月小牧刚才吓到的不只有那个女人。
“可是你们梅花谷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围剿我吗?”月小牧又问道。
“不,小朋友重现江湖的消息我们也是刚刚得知。”柳玉生说道,“今日遇到你,我们也是大吃一惊。”
兰凌接话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是来赴约的,路过此地被风雪所困,这才在客栈住下了。”
“赴约?难不成是天雪峰?”月小牧知道,掌控东北武林的天雪峰就在附近,以自己的脚力也就半日路程。
“不,是顾仙城。”兰凌解释说道,“顾仙城武功光明正派,和我们梅花谷素来不和。不久之前,梅花谷弟子曾用暗器杀了一名顾仙城逆徒。本来顾仙城也对那个家伙下了必杀令,其他门派杀死他也没关系。但是如果是死于梅花谷暗杀之下,崇尚光明磊落的顾仙城不愿容忍。因此邀请我们过去商议该如何解决。”
“原来是这样,”月小牧想了想,接着问道,“你们宗主有没有来?”
“没有,不过是杀死了一个逆徒,还不至于惊动掌门师兄。”
月小牧感觉有些遗憾,他的怀里还揣着一封给梅花谷宗主梅若缺的信件,如果这时候给他就可以少跑一千里路了。
“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各位。你们知不知道风雪函这个人?”
本来月小牧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他们给出答案。不过没想到的是,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那个名字。
“是他!”梅若虚眼前一亮,“我知道,他是多年前的一个天才少年啊!”
“天才少年!”
“没错,他是在二十年前彗星般崛起的少年高手。在你们出现之前,他可是被誉为和月宫大长老齐名的绝世天才。”
“他在十岁时就初露锋芒,连续击败七个祸乱江湖的高手败类,从此名声大噪。”柳玉生说道,“但是在出名没多久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以他的年纪本可以参加风月大会的,”兰凌也在一边说道,“在你看来风月大会上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堪一击,包括少宫主和明无期在内也是不足为惧。不过如果遇上他,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么厉害!”月小牧做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不过他的心中早就预料到这种事了。
没过多久,他们的谈话就结束了。月小牧送走三位长老之后,躺在床上静静地发呆,思考着明天的对策。
“明天我就走,而他们估计还要被暴风雪困在这里几日。我们不会有交集了,出什么事和我也没关系。”想到这里,月小牧觉得很安心,听着一边女婴平缓地呼吸声,他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月小牧带着孩子早早地离开了客栈,冒着大雪往东北方向奔去。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总可以把第一封信送出去。
可是前提是他必须真的很顺利。
月小牧看着眼前这群身穿月白衣服的煞神,淡定的抬手点住了孩子的安眠穴,双方对峙起来。其实他本可以躲过去,可是当他一想到追兵都找到冰天雪地里来了,就知道现在月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如果选择绕道,那可能会遇到另一伙追兵。还不如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干掉一路就少一路。
这些人很有默契的散开,把月小牧包围起来。他们大概三四十岁,共有十二人。奇怪的是,他们虽然修为差了些,步伐却是出奇的一致,呼吸节奏也是同步的,仿佛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一般。
“这是什么妖怪?”月小牧疑惑的想道,如果不是武林中不流行法术,月小牧甚至怀疑有人发明了影分身。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上前说道:“我乃月宫座下天市堂堂主袁西风。幽罗童,你最好交出孩子,然后束手就擒。”
就凭这些人吗?月小牧感觉很可笑,他虽然不狂妄,却认为面前这帮人很狂妄。
“让我束手就擒这我理解,可是为什么在那之前还让我先交出孩子呢?”月小牧冷冷的说道,“我猜那风雪函灭门的事就完不了,你们的目标居然不止我一个。如果想要我们的命,那就亲自来拿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袁西风当然知道幽罗童不会这么听话,于是一声令下,“太乙、巨阙即位,日月于阵前。行动!”
随着他的号令,这十二个人立刻摆出一个特别的阵势。
“太乙、天枢、日月……”月小牧看了看周围的人的位置,心中想到,“按照人体穴道的位置,其他人应该是,承满、梁门、关门、外陵、太横、气海、章门、期门、天地。其中最重要的气海位由袁西风亲自镇守,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还没等他看明白,这帮人已经打过来了。袁西风站在太乙身后,在他背心狠狠一推。太乙借力腾空一跃,一掌推向承满的身后。承满也借力腾空而起,向月小牧直直的攻了过来。月小牧抬掌和他对了一招,结果居然被他用内力吸住了。
“他不要命了吗?”月小牧一愣,却发现太横、章门、期门、梁门、外陵五人依次站在他的身后,手掌按在前方人的后背上,而自己的掌力居然就这样流过六个人的身体,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六个人依靠阵法和月小牧硬拼了一招,这种阵法当真了得。
旁边关门和天地分别由两边攻了过来,月小牧的手还被他们六个人制住无法动弹。情急之下,月小牧右手举起手杖,一下劈开承满的胳膊。承满毕竟没有那么强大的护身罡气,胳膊如同一根木柴一般被劈断了。然后月小牧一棍点在他的咽喉上,承满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月小牧抬起双手,左掌接下关门的攻击,右边的手杖隔开天地的攻击。同时真元催动,一下把他们两个震开。这两个人倒飞三四丈,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正当月小牧准备从打穿的缺口跳出包围圈,太横、期门、梁门、外陵四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太横与梁门、外陵与期门两两重叠,向月小牧重击而来。这一击来势凶猛,就连月小牧也被打的后退好几步,退回了包围圈。月小牧见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突围,在他的前方站着章门与日月。他刚想要把他们打倒,章门旁边的太乙,日月旁边的天枢同时转到前者身后,一掌推住他们的背心。章门和日月同时出掌,以强悍的力量再次击退了月小牧。
月小牧退回阵中央,冷静的观察着这群人。虽然刚才他没有破阵,但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从刚才的第一次交锋到现在,对方用了很多阵型。最开始有“出气海,过太乙,转承满,阴阳倒换”,然后是“绝太横,闯三门,至外陵,力绝千钧”,再然后是“关门乱,落期门,外陵顶之”和“天地缺,举太横,梁门顶之”,最后还有“出太乙,转章门,开天辟地”和“倒日月,过天枢,扭转乾坤”。
念着这些熟悉的句子,月小牧马上就明白了,这分明是……先天功!
月宫不愧是先天功发源地,把心法都改编成阵法了。这些人的掌力不足自己的两成,可是现在四个人就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创造阵法的人可谓是奇才。
不过月小牧却不怕他们,因为刚才他们虽然拦住了自己,却也损失了承满位。按照他对先天功的理解,接下来梁门位和太乙位会顶上空缺,而梁门位正是先天功的罩门,只要切断了梁门穴,就可以干扰先天功的全盘运行。月小牧看了看,发现梁门正站在空缺的位置,太乙却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如果此时攻破那个空缺,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月小牧快速向梁门冲过去,抬掌打向那个有些瘦削的中年人。
就在他自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旁边的袁西风突然闪到梁门身后,一掌推出。与此同时,离得稍近的太横与外陵横跨一步,四人联手,再次把月小牧击退了。
“什么情况!”月小牧目瞪口呆。
“看来你已经看出我们的阵法了,”袁西风说道,“可是你大概想不到,我们真正这个阵法真正厉害的在于我们可以随意变换守位。”
“随意变换!”月小牧傻眼了。这表示他击破一个承满根本没有实际作用,梁门位顶替承满之后自动变成承满位了。即使击破梁门位也没用,因为随时有别人可以顶替这个罩门。而且如果他们变换了守位,那月小牧再也无法判断他们每个人的守位了。
月小牧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为什么会如此默契。在自己看来完全乱了套的阵型,在他们眼中却井井有条。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他和陶若水夜三也许可以做到,但是对方足足有十二个人。
“你一直抱着孩子,不敢施展身手,这样下去我们胜之不武。为何不交给我呢?”袁西风诱惑他说道。
“你当我白痴吗!”月小牧说道,“如果你真的发慈悲,为什么不回家烤火,跑这来跟我过不去。”
“……好吧,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怨不得我们了!”袁西风大喝一声,“上!”
十一个人同时旋转起来,各个守位不停的变转,让月小牧眼花缭乱。接踵而至的就是变幻莫测的阵法和训练有素的攻击,月小牧因为挂着孩子,所以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一时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搞的头晕转向。
“用缩地成寸逃走。”月小牧心想自己只能压缩两尺的空间,这个距离绕过一个人应该绰绰有余了,只不过他没把握带着小孩瞬移,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可以同时击中这十一个人,可是必须等他们全部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月小牧心想,必须诱导他们所有人来到身边。可是他这迟钝的大脑此时什么好办法也想不出来。
就在此时,罕见的机会突然来临了。
“成败在此一举!”月小牧咬了一下牙齿,身体骤然停止了移动。与此同时,外陵、日月、太横、天枢,四个人串联一起,融合起来的庞大功力狠狠撞击在月小牧的后背上。
如果是陶若水或者明子夜,被这样打一掌必定会受伤。不过月小牧卸力手段何等高明,只是在最后关头轻轻侧身一引,这四个人的攻击顿时改了方向,朝着另外三个联合攻过来的人打过去。
月小牧这个时机选的太好了,就在两方夹攻的时刻,借力打力,顿时令他们阵脚大乱。
“砰”的一声,七个人顿时乱作一团。袁西风见状,连忙大喊着“变阵”,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月小牧向四面八方瞬间击出七掌,那七个人顿时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四面八方倒飞而出。
战斗就这样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那七个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月小牧这几掌打得不轻,有人手脚被打断了,有的内腑震损,有的肋骨断了几根。总之,这七个人已经失去再战能力了。
袁西风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没想到刚才还占了上风的己方居然瞬间一败涂地。看起来用阵法以弱击强对付幽罗童这等高手实在不划算,对方受挫几次没关系,自己出点小疏忽可能就满盘皆输了。
被击败的众人咬着牙站在那里,等候着幽罗童的惩罚。他们不想逃跑,因为如果幽罗童要痛下杀手的话,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月小牧看着这些被自己打败的人,脸上却半分喜悦都没有,反倒是有些恐惧之色。刚才在破阵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虽然微弱,但是如同狰狞的地狱恶鬼。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抬手指着中原的方向说道:“我现在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个,滚!第二个,快滚!!第三个,立——刻——滚!!!”
最后一声夹带着浑厚的真气,震的所有人脑袋一阵嗡鸣。待他们回过神来之后,转身跑的像兔崽子一样,连狠话都不敢撂。
“可恶,一群坏蛋,白白耽误人家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有一个坏蛋躲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真是气死我了……喝奶!”
月小牧怒嗔一句,从背包里拿出一罐牛奶喝了下去。
一道旋风如冰霜巨龙般拔地而起,方圆十丈的积雪顿时腾空飞扬,一时间大雪化作遮天蔽日的白雾,方圆三尺不能见人,如同千年恶妖出世一般。待大雪散尽,飓风平息之后,一个白衣中年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风的源头,深不可测的气度,如同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魔法师。他远远看着月小牧,目光居然如同箭矢一般,刺得月小牧双眼发痛。
月小牧把空瓶子放回包裹中,明白自己遇上硬茬子了。
二人对峙片刻之后,对面的人对月小牧竖起来大拇指:“小朋友好眼力,居然在这漫天雪地里发现了我!”
“这和眼力没关系……咳咳咳!”月小牧咳嗽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我的眼神……相当不好……咳咳咳……不过我的直觉很准的……咳咳咳……”
月小牧声音哑的连他自己也听不懂了。
“怎么着,是不是雪下的太大了,把你冻感冒了?”
“不是……刚才喊太过,破声了。”
“……干得好!”
月小牧这辈子都没大声说过话,嗓子还嫩着呢,根本经不起折腾。
白衣人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来了,那就把孩子交给我吧。至于你,我今天先不追究了。”
“不追究我?那真是谢谢了,不过关键问题是……你是谁啊!”月小牧纳了闷了,“你在威胁我之前,是不是先让我知道你究竟有多厉害?”
“额……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白衣人咳嗽两声,正色说道,“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本领,那就亲身体验一下好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电光一般朝月小牧飞掠而来,速度快的令月小牧完全看不见。月小牧只觉得眼前一花,这家伙居然已经来到了面前。
“不是对手,肿么办?”月小牧头发都竖起来了,危急之下,他抬起手指削了出去。那家伙顿时感觉到一阵锋锐无比的内力,虽然速度不快,可是绝对无法抵挡。因此他脚一蹬地,顿时用更加迅捷的速度倒退回去。
月小牧满头冷汗,刚才就那么轻轻的一下,自己差点被干掉了。若不是假装使出那一招弹指断江,自己的脑袋非被砸烂不可,这家伙的程度已经和当年的五大护法差不多了。
“他竟如此强悍!”
白衣人冷冷的看了月小牧一眼,然后手臂一抬,再次冲了过来。他的手掌如同山岳般落向月小牧的天灵盖。
月小牧准备再用掌法逼退他,可是在那一瞬间,月小牧看到了他的起手式,居然觉得有些熟悉。
突然,月小牧灵机一动,手指急忙朝自己的左侧削了过去。果然,对方是在声东击西,当他几乎偷袭得手的时候再次被月小牧一击逼退了。
月小牧倒退好几步,惊疑未定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哼哼,你当我傻吗?”白衣人停下动作,讥讽他说道,“我把身份告诉你,等你翅膀长硬了再来找我复仇?我的胆子并不大,这辈子都不想被魔人惦记上。”
“那个绿衣服的秃子还好吧?”
“好个屁,他不堪受辱都自杀了好几次了,要不是我拦着……等等!”白衣人突然感觉五雷轰顶,七窍升天,“你已经看出来了?”
“废话,你们的武功不都一样吗?”说到这里,月小牧顿时有些气恼,“你的同门杀了风雪函一家,你又跑过来斩草除根,真是可恶至极。我一定要以拐卖妇女儿童罪的罪名起诉你,判你十年八年,乖乖把牢底坐穿。”
听了月小牧的话,白衣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森冷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他知道如果不想被魔人惦记上的话,那今天的“斩草除根”就要做的更彻底一些。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就不瞒你了。”白衣人用非常装的语气说道,“我乃弑神宗宗主龙卓仁,奉皇帝之命前来捉拿于你,顺便夺回风雪函的孩子。不过我现在不愿和你动手,如果你不想受皮肉之苦就把孩子交给我。至于拐卖妇女儿童罪,没错,我应该被判死刑的。不过武林中人只有月宫才有资格管理,你敢去跟月神告状?”
“龙卓仁?”月小牧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也顾不上这家伙跟自己插科打诨了。
小青曾说起过,在三十多年前,弑神宗一个青年高手参加风月大会,在擂台上所向披靡,决战中更是和后来的月宫宫主交手足足两个时辰,最终惜败,可这已经给他赢来了傲视群雄的威名。在那之后,他就归隐宗门,销声匿迹。
难怪他如此身手,刚才那一招恐怕只是开胃菜,接下来他还有无数的狠招等着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挂着孩子,说不定可以和这个威名远扬的老一辈过几招。可是现在,自己想在保全孩子的前提下完整逃脱,可能性一成都没有。
月小牧看了看手中的孩子,只要把她交出去,就算龙卓仁不放过自己,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离。可是,自己真的能为了性命无视承诺吗?真的能放弃道义苟且偷生吗?真的能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这样结束吗?真的能在保全项上人头之后继续承受心灵的谴责吗?
……当然能!
月小牧叹息一声,双手把孩子递了出去。
“这么简单就给我了?”龙卓仁顿时愣住了,幽罗童为什么会如此怯懦。难道威震天下的魔人其实是浪得虚名,他们只不过是一帮胆小怕事的家伙?
沉默了片刻,龙卓仁突然得意的笑起来:“都说魔人诡计多端,果然名不虚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欲擒故纵之计吗?除非你把她扔给我,否则……”
月小牧二话不说,一把将孩子抛了过去。
看着那个婴儿画着抛物线飞向自己,龙卓仁大惊失色,急忙抬手接了过来。
龙卓仁低头看着在自己手中沉睡的孩子,确定不是硅胶塑料之后,才明白幽罗童是真的认输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胆怯,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那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算你识时务……诶,人呢?”龙卓仁发现自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根毛都没有了。跑的这么快,难怪能那么多次死里逃生。
正当他准备凯旋而归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因年龄累积起的经验而对气流的敏感令他猛然间把注意力转到身后。但是与此同时,三股凌厉的劲风分别从他左右和前方袭来。
“他哪里来的帮手?”龙卓仁此时转身迎击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攻到他的身边。危机之下,他身形急闪,向前猛扑一步,一招击退前方的击来的手杖,同时令来自左右的攻击落了空。但是身后那一招无论如何也闪不过去了。他感觉背后一痛,然后血流如注,如同被钢刀劈开一般。
龙卓仁又惊又气,反手一掌朝身后击去。但是身后那个虚影在危机时刻,突然如同幽灵般消失不见了。
龙卓仁惊愕的打量着自己的四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手臂上空空如也,那个孩子已经被刚才在前方攻击他的敌人用手杖挑起来提走了。
加上幽罗童一共四个人,居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魔人势力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多绝世高手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龙卓仁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始终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直到他背后的伤口流血流的头晕了才反应过来。他再次查看了一下四周,自然什么也没有,只能收拾失落的心情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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