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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空听到叶无尘的话，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龙竹灵剑化作一道青芒，直刺楚恒心口。
“你敢！我是神剑门亲传弟子！吴长老马上就......”
楚恒的话戛然而止。
龙竹灵剑透胸而过，剑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楚恒低头看着胸口的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血沫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楚恒的身体软软倒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楚长空随手一挥，将楚恒的头颅割下。
然后取出一张火蛇符，贴在无头尸体上。
符箓燃起，赤红的火焰将尸体吞没。
血肉在火焰中蜷曲焦黑，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一堆灰烬。
风一吹，什么也没剩下。
院中死寂。
楚家的护卫和族老看着那堆灰烬，大气都不敢出。
楚恒死了。
楚家寄予厚望的麒麟子，就这么死了。
楚道元站在一旁，神色淡漠。
楚恒虽有几分资质，但心性不正。
此子不死，早晚给楚家招来更大的祸患。
更何况，楚恒并非他的血脉。
他活了五百多年，子孙后代多不胜数。
楚家如今数千族人，能入他眼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死一个楚恒，于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后辈。
真正让他失望的，是楚怀远。
楚道元看向楚怀远，目光冷了下来。
“怀远，你识人不明，宠信养子，苛待亲子，不配再做楚家的家主。”
楚怀远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太祖！后辈......”
“若不是你偏听偏信，楚恒怎会如此张狂？楚长空又怎会含冤三年？”
楚道元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压得楚怀远说不出话来。
楚怀远咬着牙，跪在楚道元面前。
“太祖，这不公平！”
“这孽畜当年在楚家一年多，修为没有丝毫进步，谁知道他有如此天赋？”
“若他早日展露天资，我又怎会放弃他？”
楚长空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我在楚家一年多，每天天不亮就要去开垦灵田，一直干到深夜。”
“回到柴房倒头就睡，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修为如何会有进步？”
楚怀远愣住了，满眼不信。
“一派胡言！你是楚家嫡子，谁敢让你开垦灵田？”
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却不太足。
楚长空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你不信，问问你的管家。”
楚怀远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管家。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老爷，这都是您吩咐的。”
“您说少爷从小流落在外，沾染了散修的习气，怕他贪图享乐。”
“就让老奴安排少爷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免得学坏。”
楚怀远张了张嘴，脸色发白。
他确实说过这话。
但他那时候是担心楚长空在外流浪久了，回到楚家不适应。
才想让他吃些苦头，磨磨性子。
谁知道，后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但就算他忘了，楚长空难道不会找他？
“就算让你开垦灵田，我也没亏待你。我给了你十倍的灵石丹药，让你好好修炼。那些资源，足够你修炼到炼气后期了。”
楚怀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灵石丹药？”楚长空冷笑道。
“我每个月都给了你二十块灵石，十枚聚气丹，一枚培元丹。事到如今，你怎么能不认账？”楚怀远恨铁不成钢道。
楚长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在楚家一年多，跟你见面的次数一巴掌就能数出来。你说每个月都给了我灵石丹药，你托梦给的吗？”
“不可能。我亲手把灵石丹药交给你娘的。你若不信，让你娘过来对质。”楚怀远急忙道。
那些灵石丹药，有些是他的积蓄，有些是他克扣族人的。
虽然不多，但确实是给到他娘了。
叶无尘在一旁看着楚怀远言之凿凿的样子，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莫非，楚长空他爹是为了磨砺楚长空？
但他更愿意相信楚长空说的话。
青龙圣体，就算没有灵石丹药，也不可能一年修为不增加。
姜小鱼所在的家族，只有三位筑基修士。
但在十九岁的时候，都能修炼到炼气七层。
楚长空若是能得到楚家的倾力培养，二十岁最少也是炼气九层。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着锦裙的妇人快步走进院中。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极好。
正是楚长空的亲生母亲，林氏。
林氏一进门，目光扫过院中的狼藉。
最后落在楚长空身上。
她的眼圈一红，快步走上前。
“长空，你这三年去哪了？娘担心死了。”
她伸出手，想去拉楚长空的胳膊。
楚长空后退一步，龙竹灵剑横在身前。
剑尖指着林氏。
“别过来。”
林氏僵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
“长空，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这样对娘？”
楚怀远上前一步，挡在林氏面前。
“孽畜，你难道还要弑母？”
楚长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氏。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楚道元皱了皱眉。
他活了五百多年，见过的事太多了。
林氏刚才的关心，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慌张。
那不是担心儿子的慌张，是害怕事情败露的慌张。
“林氏，怀远让你交给长空的灵石丹药，你给了吗？”楚道元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林氏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给了。我都给了长空。”
楚怀远听完，顿时硬气起来。
他转过身，指着楚长空。
“你听到了？你娘都说给了。你还有何话要说？”
楚长空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
这种事，如何说得清楚？
她说给了，自己说没拿。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他的目光看向叶无尘。
叶无尘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看到楚长空看向自己，微微点头。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怀疑，没有动摇。
楚长空的心忽然就定了。
师父信他。
那就够了。
楚怀远看到楚长空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
他上前一步，朝叶无尘抱拳。
“叶少主，楚长空虽是您的弟子，但他毕竟是我楚家的血脉。”
“他杀了楚怀仁，又杀了楚恒。这两个都是我楚家的人。”
“求叶少主将长空交给楚家处置，楚家定会给玄天宗一个交代。”
叶无尘听完，嘴角微微一扯，“你是在教我做事？”
楚怀远脸色一白，连忙低头。
“不敢。”
林氏在一旁听着，终于听明白了。
楚恒死了。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楚怀远。
“你们方才说什么？恒儿他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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