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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水火死战,共工怒撞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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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祖巫同源盘古,血脉一体,可唯独共工与祝融,是天生的死对头。

    水德与火德,本源从诞生之初就互相克制、彻底相悖。亿万载宿怨深埋道根,是刻在血脉里、改不掉的天生对立。

    共工镇守北俱芦洲北冥沧渊,执掌洪荒万水本源。

    四海九渊、江河湖泽、雨雪霜雾,天下一切流水气象,全凭他一念掌控。他本体万丈巍峨,一身苍蓝鳞甲寒光森冷,长发翻卷如狂暴沧海,眼眸深得望不见底,像沉淀了万古的深海幽渊。

    抬手便可引九天水潮,倾覆亿万里山河。

    他手下有相柳、浮游两大顶级大巫坐镇,麾下亿万水族巫众盘踞整片北冥水域,横行北方亿万年,霸道凶悍,凶名压得万族不敢靠近。

    而祝融坐镇南瞻部洲万里炎荒,执掌诸天万火本源。

    九天明火、地脉熔岩、燎原野火、星辰灵火,世间所有火道之力,尽归他统御。

    祝融通体赤金如熔火铸就,周身不灭圣火常年萦绕,长发直接化作漫天跳动的烈焰。哪怕只是寻常呼吸,滚滚热浪便席卷四野,焚山煮海,燥热难当。

    他麾下火灵大巫无数,扎根南疆火山炼狱,性情刚烈暴戾,杀伐从不留情。

    水火两道,本是洪荒天地制衡的正道,相生相克,维系天地平衡。

    可巫族天生桀骜蛮横,好战嗜杀,压根不懂什么制衡包容。

    亿万年来,南北疆域紧紧相邻,摩擦从没断过。

    北地流往南疆的水脉,每每都会被南方真火蒸干;北上的炎荒热风,又会被北冥寒水直接湮灭。水火两族小冲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积怨越攒越深,早就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早前巫族全盛时期,帝江、烛九阴等人还会居中调停。

    大家都是盘古血脉、同族一脉,没必要拼得你死我活。靠着一众祖巫压制,两人就算心底仇视,也始终没彻底撕破脸面。

    可龙汉大劫过后,洪荒外患尽消,外部威胁没了,种族内部的矛盾就彻底压不住了。

    再加上岁月推移,天地灵脉日渐枯竭。

    南疆火域纯阳灵气越来越稀薄,祝融的火部巫众急需向外扩张疆域,掠夺灵脉续命;而北冥水域阴气凝滞、水泽灵气淤积不通,共工也早就想南下,借南疆纯阳火气调和自身水德本源,壮大整个水族。

    疆域争夺、灵脉掠夺,再叠加亿万载水火宿怨。

    所有矛盾堆在一起,只差一个***,便能彻底引爆。

    这一天,南北边境的常年小摩擦,终于彻底炸成了灭族级大战。

    共工麾下九大水系大巫,领着千万水族巫兵大举南下,目的很明确——抢占南疆千条灵河,截断火域所有活水脉络,滋养北冥水系根基。

    这一下,直接戳中了祝融的底线。

    火部大巫当即率众死拦,两方巫众一碰面,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厮杀在了一起。

    短短片刻,南北交界亿万里大地,瞬间化作尸山血海。

    滔天大碧水卷地狂奔,带着万钧水压冰封千里山川;漫天赤红火浪腾空燎原,蒸发八方水汽,熔炼万丈岩土。

    水系巫众肉身强横无匹,踏水冲锋,刀戈起落间掀起千层巨浪;火部巫众浴火搏杀,圣火覆身,掌风吐纳皆是燎原明火,近身即焚。

    水火狂暴对冲的中心,漫天蒸汽翻滚、云雾炸涌。

    大地一寸寸崩裂,地底灵脉尽数断裂。无数低阶巫众根本扛不住这种本源级别的法则碰撞,瞬间被水火绞杀,连半点残躯都留不下来。

    战事升级得极快。

    不过十日时间,原本的部族乱斗,直接演变成水火两大祖巫部属的全面死战。

    战报传回北冥沧渊水府时,共工正端坐万丈神殿之上。

    听闻麾下巫众惨败,南疆所有水脉被烈火封禁,无数水族惨死沙场,他那双苍蓝眼眸,瞬间翻涌起滔天怒意。

    “祝融匹夫!”

    共工一声怒啸震彻九渊,整个北冥大海疯狂翻腾,万丈巨浪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周身水德本源彻底躁动,洪荒四海万水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整片天地的水道法则轰鸣不止。

    万丈祖巫巨躯腾空而起,脚下狂澜开路,身后亿万水族浩浩荡荡追随,直奔南疆火域杀去。

    所过之处山河崩塌、江河改道,一股睥睨天地的凶煞之气,横贯南北洪荒。

    同一时间,南荒万丈火山之巅。

    祝融立身不灭神坛之上,周身圣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穹。

    得知水部大举入侵、践踏南疆疆土、焚毁火部据点,他烈性子瞬间被彻底点燃,杀意沸腾到了极致。

    “共工恃水凌人,蛮横犯境!今日我便以祝融圣火,焚尽北冥寒水!”

    祝融振臂一挥,万道星火坠落大地,地底地脉熔岩尽数喷涌,无尽火道本源席卷天地。

    亿万火部巫众齐声嘶吼,烈焰铺天盖地,迎着北上的滔天大水,悍然对冲。

    洪荒南北两极,瞬间彻底对峙。

    九天之上,一边是碧蓝遮天、寒气动彻星河,万物冻结;一边是赤红万里、烈焰焚穹,热浪灼烧九霄。

    水火两大本源大道隔空僵持碰撞,法则冲突的轰鸣,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隐在九天之外观战的十二祖巫,尽数神色凝重。

    帝江、句芒、蓐收、玄冥一众祖巫齐齐现身,谁都没有说话,心底皆是五味杂陈。

    都是盘古正统血脉,本该同心对外、共护巫族基业,如今却手足相残,内战爆发。

    帝江速度冠绝洪荒,有心上前调停,可他心里清楚,水火乃是天生死敌,亿万载积怨根深蒂固,根本不是几句口舌就能化解的。

    其余祖巫各怀心思,有人漠然观望,有人暗自叹息。

    盛极一时、同心一体的巫族,这一刻,已然悄无声息走向分裂。

    “共工!你我同源盘古,共享巫族基业!为何屡屡犯我疆土,屠戮我火部同族!”

    祝融声如惊雷,圣火缠身,一步步踏空向前,每一步落下,周遭虚空都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

    共工立在万顷狂涛之上,眼底凶光毕露,冷冽回击:

    “天地万水本无主!是你祝融霸道蛮横,霸占南疆灵河水脉,蒸干我水族灵泽,屠戮我麾下子民!今日之战,是你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共工不再废话,双手掐动大道法诀。

    “洪荒万水,听吾号令!”

    一声道喝震彻天地,九天星河之水倒灌而下,四海九渊无尽弱水隔空汇聚,凝聚出一条万丈滔天水龙,张牙舞爪裹挟湮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碾压向祝融!

    大水过处,虚空冻结,星火尽熄,燥热全无,霸道至极。

    面对覆天盖地的水势,祝融毫无半分惧色,反而仰头狂笑。

    “区区阴寒弱水,也敢在我火道面前猖狂!”

    “诸天万火,随吾出征!”

    祝融周身火道本源彻底解禁,先天圣火、九天离火、地脉熔岩、燎原野火,亿万道神火融为一体,凝出一条万丈赤金火龙。

    火龙张口一吐,焚天烈焰席卷八荒,正面硬撼滔天水龙!

    轰隆——!

    极致的水与极致的火,两大本源大道正面相撞!

    红蓝双色神光冲天炸裂,狂暴的法则冲击波瞬间横扫亿万里大地。

    下方群山瞬间被夷平,盘古地壳层层崩裂,千里沟壑纵横交错。水汽蒸腾成漫天云海,烈火烧灼成万里火云。

    水火互相湮灭、互相消磨,一时水盛火衰、烈焰枯竭,一时火盛水竭、大浪蒸干,天地明暗交替,轰鸣声不绝于耳。

    两大祖巫都是洪荒顶级天道大能,执掌完整本源大道,肉身历经亿万载淬炼,坚不可摧,力可撼天。

    共工水道绵长,守冠洪荒,依托天地万水便可生生不息,持久战天下无敌。无尽水流层层缠绕祝融身躯,冰封禁锢,不断消磨圣火本源。

    祝融火道霸道无双,攻伐第一,烈焰破法无坚不摧,不灭圣火穿透层层水幕,灼烧共工肉身,熔炼水德法则。

    一人固守耗敌,一人强攻破局。

    两人从九天云端,一路厮杀砸落大地,从南疆火域转战北冥沧渊,横跨亿万里山河,足足大战三日三夜,没有片刻停歇。

    周遭亿万巫众吓得远远退避,水火法则肆虐之地,空间崩碎成混沌,灵气暴乱无序,哪怕上古大能踏入其中,也会瞬息身死道消。

    打到最后,共工彻底被打出了凶性。

    巫族本就悍不畏死,越打越狂,早已看淡生死。

    他放弃固守水道的稳妥打法,肉身力量全开,万丈巨拳裹挟万水本源,拳劲贯穿虚空,带着崩碎天地的力量直砸祝融头颅。同时调动北冥九渊极寒弱水,凝出一柄幽蓝水神长矛,寒气刺骨,直指祝融心口要害!

    祝融战意同样炽烈到巅峰,周身圣火暴涨十倍,身躯化作万丈火海,双掌凝出焚天火刃,劈开漫天大水,与水神长矛轰然对撞!

    至宝交锋,天地震颤,巨响连绵不绝。

    紧接着两大祖巫近身肉搏,拳拳到肉,祖巫肉身硬碰硬,血肉撞击的闷响响彻天地。

    破损的祖巫精血洒落大地,落地便滋生水火灵根,一边催生万物,一边覆灭生机,霸道又诡异。

    可水火本源克制差距,在持久战里被无限放大。

    水能耗火,只能缓慢消磨;火克水,却是直接焚烧蒸干、湮灭本源。

    任凭共工源源不断调动天地大水,始终扑不灭祝融先天不灭圣火。反倒是他自身的水德本源,被圣火持续熔炼消耗,周身水汽越来越稀薄,磅礴大水一点点被蒸干殆尽。

    激战第七日,胜负彻底分晓。

    共工气息彻底紊乱,万丈巨躯微微颤抖,满身苍蓝鳞甲碎裂无数,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身躯,湛蓝的祖巫精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染红了身下万顷沧海。

    反观祝融,虽说气息萎靡、圣火暗淡,可底蕴依旧雄浑,战意丝毫未减。

    又是一次极致对撞!

    共工倾尽最后所有水德本源,掀起万丈滔天水澜,却被祝融全力爆发的焚天火海正面碾碎!

    滔天大水瞬间蒸发一空,狂暴火道之力顺势碾压而来,狠狠砸在共工身上!

    噗——

    共工万丈巨躯巨震,一口浓郁的祖巫精血喷涌而出,身躯连连倒退万丈,脚下虚空步步崩碎。

    他,终究力竭落败。

    不远处,相柳、浮游一众大巫悲呼着想上前护主,却被漫天焚天圣火死死阻隔,寸步难行。

    亿万水族巫众见祖巫战败,瞬间军心溃散,再无半分战意。

    祝融立在火海中央,目光冰冷俯瞰狼狈败退的共工,声震四野:

    “共工,恃水作乱,挑起同族内战,屠戮巫族子民。今日败于我手,你可服气?”

    败了。

    纵横洪荒亿万载、执掌万水本源、一生未尝一败的水之祖巫,败给了同族祝融。

    无尽屈辱、滔天不甘、暴怒与悔恨,瞬间席卷共工所有心神。

    他是盘古正统、十二祖巫之一,生来俯瞰万族,一生征战从无败绩。

    可今日,同族相残,他惨败收场。麾下子民死伤惨重,水道威严扫地,亿万载威名一朝尽丧!

    巫族铁血,宁死不败,最忌屈膝认输、忍辱偷生。

    共工抬头,猩红暴怒的双眼扫过九天之上冷眼旁观的一众祖巫,再望着漫天灼烧自己的烈火。

    同族冷漠、恩怨难平、惨败受辱、颜面尽失!

    所有压抑亿万载的积怨、羞愤、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不服!!!”

    凄厉狂暴的怒吼震得苍穹剧烈摇晃,响彻九天十地!

    “同为盘古血脉,同为巫族祖巫!你们冷眼旁观,坐看手足相残!”

    “天道不公!巫族不公!”

    “我共工今日战败,颜面尽失!此生此世,绝不苟活!”

    彻底疯魔的共工,再也不理会身前的祝融,不顾麾下亿万水族的死活。

    他身躯一转,化作一道极致迅猛的碧蓝流光,朝着天地尽头那根顶天立地的巨柱,不顾一切冲撞而去!

    不周山!

    盘古脊椎所化,洪荒第一神山!

    撑起整片苍穹,稳固天地四维,是维系洪荒万古秩序的根本天柱!

    一众观战祖巫瞬间脸色惨白。

    帝江厉声嘶吼:“共工!不可!速速止步!”

    祝融也瞳孔骤缩,心底生出无尽惊惧,拼命喝止:“共工!休得疯魔!”

    所有人同时出手阻拦,可太晚了。

    共工已然倾尽残存所有本源速度,以身化道、舍弃一切,带着万古不甘与滔天愤恨,一往无前!

    轰隆——!!!

    万古最震撼的巨响炸响寰宇!

    万丈祖巫身躯,狠狠撞在亘古不动的不周天柱之上!

    亿万年坚不可摧、从未晃动分毫的不周神山,剧烈震颤!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亿万里山体,纵横交错,遍布整座天柱!

    咔嚓——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响彻洪荒每一寸角落。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根支撑万古苍穹的盘古天柱,自腰间,轰然断裂!

    天柱折,地维绝!

    维系亿万载的洪荒天地秩序,自此,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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