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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灯之下》的先导预告上线十分钟，就被嘲上热搜。
五毛真话这四个字，原本是剧组自嘲，也是态度。可营销号直接截了几个灯光最粗糙的镜头，配文说沈砚从顶流争议咖降级到草台班子，林知夏复出第一部戏像学生作业，梁梅旧案再感人也救不了廉价质感。
评论区很快出现熟悉话术。
【这滤镜也太穷了。】
【靠现实事件赚眼泪，结果连画面都做不好。】
【沈砚是不是飘了，以为观众只看真话不看制作？】
许南枝坐在剪辑室里，一条一条看，脸色越来越白。
她知道预告不完美，也知道预算低的问题藏不住，可真正被全网放大嘲讽时，还是像有人把她最怕的伤口撕开给所有人看。
“要不我们把灯光粗的那几个镜头换掉？”执行制片小声提议，“至少别让他们抓着嘲。”
许南枝没说话。
沈砚坐在旁边，把完整预告又看了一遍。
他把弹幕拉到最密的一段，发现很多人骂完“穷”之后并没有退出，而是停在林知夏那句“我不是不知道”上反复讨论。有人质疑她借戏洗白，也有人说这句台词至少不像安全公关稿。
预告里有粗糙的地方，可核心镜头没有错。林知夏坐在母带机前说“我不是不知道”，梁梅在监视器后面轻轻说“这句留着”，男主在停电棚里借手机光念档案，最后是那盏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它不够漂亮，但有锋利的骨头。
“别换。”沈砚说。
许南枝抬头。
“你现在换，就是承认他们的标准。”沈砚说，“他们说五毛，是因为他们习惯了用钱判断作品值不值得看。可这部戏从一开始就不是靠钱站住的。”
江知微把数据投到屏幕上：“嘲归嘲，完播率很高。很多人骂着点进去，最后看完了。”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营销号剪的是粗糙镜头，可路人看完整预告后，讨论开始偏移。有人说画面确实穷，但林知夏那句台词很狠；有人说沈砚停电那场戏有点东西；还有人翻出杀青微博，对比预告，发现那些被嘲的场景都来自真实困境。
梁梅看完评论，忽然说：“他们骂五毛，是不是也在骂我当年那些旧录音？”
老秦一愣。
“旧录音杂音也大，画面也糊。”梁梅说，“可它是真的。”
许南枝听到这句话，像被点醒。
她立刻把预告评论区最高赞的质疑截出来，重新剪了一版三十秒回应。
这版没有加新镜头，只把幕后素材放进去：停电时用手机光拍戏，雨棚下改分镜，梁梅指出台词不真，林知夏第二遍重拍。最后一行字幕是：粗糙可以改，假的不拍。
回应预告发出后，风向开始变了。
许南枝没有立刻去看热搜，而是把剪辑轨道保存了两份。她知道自己还会被骂，也知道粗糙的问题不会因为一句态度就消失。可至少这一刻，她没有为了讨好嘲笑的人，把那些真正发生过的笨拙删掉。她对剪辑师说：“后面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留着。我们不能把穷装成富，也不能把真修成假。”
剪辑师点点头，把工程名改成了“不装”。
【这句牛。粗糙可以改，假的不拍。】
【五毛不五毛另说，至少敢把幕后放出来。】
【我忽然想看正片了。】
平台后台预约数开始上涨。
可同一时间，S级大剧《盛世华章》官宣定档，并且直接撞上《旧灯之下》的上线日期。主演阵容豪华，投资巨大，宣发铺天盖地。
营销号立刻换了新标题：五毛剧撞上S级大制作，沈砚这次还能疯赢吗？
沈砚看着词条，只发了一条微博。
“别急，作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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