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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见”三个字，被顶上热搜时，很多人都以为沈砚又要开直播发疯。
黑粉已经准备好弹幕，营销号也写好了稿：沈砚不服S级大剧，低成本剧碰瓷大制作。可等了一整晚，他没有直播，没有长文，也没有把《盛世华章》拉出来阴阳怪气。
他真的只留了那三个字。
江知微看着舆情曲线，难得有点不习惯：“你居然不补刀？”
沈砚靠在椅背上：“第五卷到这里，不能再靠嘴赢。”
梁梅坐在旁边，听见这话，笑了一下：“终于像个演员了。”
沈砚一本正经：“梁老师，这叫成长。”
话虽这么说，压力却实打实压到了剧组头上。
《盛世华章》的宣发海报铺满地铁站时，《旧灯之下》的主创海报还在许南枝电脑里修色。制片助理看着对方的灯箱广告，低声说了一句“像两个世界”。许南枝没反驳，只把自己的海报文件重新命名为：别怕。
平台原本就因为拒绝“双顶流方案”降了推荐，现在又有S级大剧同日播，资源进一步倾斜。首页大屏、开屏广告、热搜联动，几乎全给了《盛世华章》。《旧灯之下》只剩一个普通预约入口，缩在二级频道里，像被安排在角落的一盏小灯。
许南枝看着后台，手指发冷：“这样上线，首日数据会很难看。”
“难看就难看。”沈砚说，“别为了好看改宣传。”
执行制片小声问：“真的不买一点热搜吗？”
江知微直接否了：“不买。买了就会被说靠旧案营销；不买，至少数据干净。”
林知夏也来了剪辑室。她现在已经和原经纪团队半切割，很多工作都由临时律师和助理对接，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却比以前松了一点。
她看完最终版片头，忽然说：“把我的名字排在梁梅音乐顾问后面吧。”
许南枝愣住：“你是女主。”
“所以更该排后面。”林知夏说，“这部戏不是靠我回归成立的，是靠她的声音成立的。”
这句话让剪辑室安静了一下。
梁梅没有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最终片头顺序被调整。梁梅不是客串，也不是被消费的现实原型，而是以音乐顾问和联合创作顾问身份出现在片头。林知夏坚持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角色之后，沈砚也没有争番位，片头只写：主演沈砚、林知夏，特别音乐顾问梁梅。
这份片头很快又被营销号拿去做文章，说剧组内部番位混乱，林知夏自降身价，沈砚借梁梅抬咖。
沈砚依旧没回。
他只是把最后一场戏又看了一遍。
粗糙的画面里，男主关掉旧灯，女主没有被原谅，只把该说的话说完。那一刻，沈砚忽然明白，他从前靠证据撕开虚假，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让作品自己站起来，而不是永远由他站在前面替它挡刀。
上线前夜，许南枝紧张到失眠。
她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如果播得不好，会不会拖累你们？
沈砚回：作品不好才拖累，数据不好不算。
许南枝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终于把手机扣下。
凌晨零点，《旧灯之下》预约通道关闭，首映小厅开放。
平台没有给大屏，剧组自己租了一个能坐一百二十人的小厅，邀请了普通观众、乐评人、影评人、听证会改口的黑粉、音乐节签名的志愿者，还有几个曾经被恶意异议卡过歌的独立音乐人。
门口没有红毯，只有一盏旧台灯。
沈砚站在灯旁，低声说：“这才是作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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