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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安全门缓缓打开。
门缝后涌出的暗红色光芒，像一层不断翻动的薄雾。
顾沉舟没有立刻冲进去。
他握紧战刀，身体微微压低。
“里面空间不大。”
“不要分开。”
林夜站在门前，掌心深处的深蓝色光点持续震动。
门后的能量流动很乱。
有一部分来自被打开的样本柜。
还有更多，来自更深处。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抽取样本库里的异常残留，再沿着地下管线输送出去。
“他不在门口。”
林夜低声道。
“在里面？”
“至少二十米外。”
苏清禾闭上眼睛感知片刻。
“地下有两条能量方向。”
“一条通向左边设备间。”
“另一条向下。”
顾沉舟看了眼安全门旁的结构图。
“下面是旧维护层。”
“样本库和地下设备层之间，有一条备用通道。”
“他想从那里走。”
“先进去。”
三人迅速穿过安全门。
门后不是普通走廊。
这里的墙壁比样本库更加厚重，两侧布满老式电缆和已经停用的管线。
应急灯全部变成暗红色。
脚下地面微微震动。
空气里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金属腥味。
林夜走在中间。
顾沉舟在最前。
苏清禾负责后方。
三人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压低的呼吸声。
走出十几米后，林夜忽然抬手。
“停。”
顾沉舟立刻止步。
“怎么？”
“前面有东西。”
林夜看向左侧设备间。
门是半开的。
里面一片漆黑。
深蓝色光点的震动并不是来自门后的人影，而是来自地面下方。
一缕暗红色能量正从设备间向走廊蔓延。
“是陷阱？”
苏清禾问。
“像是某种引导装置。”
顾沉舟没有继续等待。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金属片，朝设备间扔去。
金属片刚飞过门口。
砰！
一声闷响从里面传出。
地面上的暗红色光线骤然亮起。
数根老旧管线同时炸裂，浓雾迅速涌出。
“退！”
顾沉舟一把拉住林夜，三人同时后撤。
浓雾没有追出太远。
可被它覆盖过的地面，竟然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一只巴掌大小的机械探头从设备间滚出。
探头表面钉着几枚黑色金属针。
和三号试炼区、裂隙迷城前的诱导装置极为相似。
“他把异常残留接进了设备。”
苏清禾脸色微变。
“在制造阻隔。”
顾沉舟一刀斩碎机械探头。
可探头破裂后，暗红色雾气并没有消失。
反而顺着地面向两侧扩散。
“不能硬闯。”
林夜看着走廊尽头。
“右侧还有一条路。”
“你确定？”
“结构图上没有。”
“但地下有通道。”
苏清禾再次感知。
随后点头。
“他说得对。”
“右边墙体后方有空间。”
顾沉舟没有犹豫。
“走。”
三人转入右侧通道。
这里原本是一条狭窄的检修缝隙，只能侧身通过。
墙壁上满是锈蚀痕迹。
林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暗红色雾气已经完全封住主走廊。
袭击者显然对训练基地地下结构非常熟悉。
他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提前准备好了撤离路线。
“前面有脚印。”
顾沉舟忽然开口。
地面上残留着半干的泥痕。
脚印很深。
对方背着样本箱，行动速度却依旧很快。
林夜蹲下看了一眼。
“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一个脚印。”
“更轻。”
苏清禾皱眉。
“有人在前面接应。”
三人继续追踪。
检修通道尽头，是一间半废弃的设备室。
门锁已经被破坏。
里面摆着一台早已停用的地下供能设备。
设备中央插着一个黑色金属箱。
正是样本库里被带走的裂隙残留样本。
可箱子外层已经被拆开。
里面的样本只剩一半。
“他取走了核心部分。”
顾沉舟走到设备前。
“剩下的是空壳。”
林夜的目光落到供能设备后方。
那里有一扇向下开启的金属盖板。
盖板边缘还残留着新鲜摩擦痕迹。
袭击者已经进入更深层。
“追不追？”
苏清禾问。
林夜没有马上回答。
深蓝色光点正在疯狂震动。
盖板下方的能量流动极不稳定。
不像单纯的通道。
更像存在一处正在成形的异常出口。
“下面不是维护层。”
林夜道。
“那是什么？”
“像一条被强行打开的裂口。”
顾沉舟蹲下，查看盖板附近的仪表。
仪表屏幕已经破损。
可残存数据仍然在不断跳动。
“坐标偏移。”
“能量浓度上升。”
“这不是训练基地原本的设备。”
“他们在地下搭了一个临时通道。”
话音刚落，盖板下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向下。
而是有人正在从更深处往上走。
顾沉舟抬刀。
苏清禾退到侧方。
林夜盯着盖板。
下一秒，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下面伸出。
紧接着，一枚黑色金属钉被抛了出来。
“别碰！”
林夜猛然开口。
金属钉落地的瞬间，设备室上方的灯全部熄灭。
暗红色光芒从盖板缝隙中爆开。
轰！
强烈冲击掀翻周围设备。
顾沉舟挡在林夜和苏清禾前方，战刀插进地面，硬生生挡住碎片。
林夜后背撞上墙壁，胸口一阵发闷。
等烟尘散开时，盖板已经彻底塌陷。
下方出现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黑洞。
洞口边缘不像被爆炸炸开。
反而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裂。
黑洞深处，隐约能看见一道不断收缩的暗红色裂缝。
袭击者的身影站在裂缝另一端。
他背着样本箱，脸被兜帽遮住。
“林夜。”
对方隔着裂缝开口。
“你的感知比我预想中更快。”
“你是谁？”
林夜握紧训练刀。
对方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顾沉舟和苏清禾。
“这次样本不够。”
“但坐标够了。”
说完，他抬手按下某个装置。
裂缝骤然收缩。
顾沉舟冲上前，一刀斩向裂缝边缘。
刀锋落空。
暗红色光芒瞬间消失。
只留下满地碎石和不断闪烁的供能设备。
袭击者带着样本逃走了。
“他刚才说坐标够了。”
苏清禾看向损坏仪表。
“什么坐标？”
林夜走到设备前。
深蓝色光点的震动还没有停下。
仪表屏幕上，原本混乱的数据正在逐渐稳定。
一张简陋地图缓缓显示出来。
地图中央是联合训练基地。
而在临城北部高墙之外，距离基地约二十公里的位置，亮起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旁边标着一串新的坐标。
小型裂隙活动区。
顾沉舟看着那行字，神情第一次沉了下来。
“他不是在逃。”
“他是要去下一个裂隙。”
林夜盯着那枚红点。
掌心深处的深蓝色光点，缓缓指向地图北部。
那里，正有一处通往城外的小型裂隙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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