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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训练基地的警报，一直持续到天亮。
西侧围墙被炸开的缺口已经被临时封死。
城防人员沿着外围拉起三层警戒线，所有训练区、样本库和地下设备层全部停止使用。
原定持续三十天的联合训练营，在第十九天被迫结束。
第二天上午，秦岳在中央训练场宣布了这个决定。
六十名学生站在临时集合区。
没人说话。
经过昨夜的袭击后，所有人都清楚，训练营已经不可能继续维持原来的节奏。
“训练营最终排名，以昨日综合成绩为准。”
秦岳站在高台上，声音有些沙哑。
“奖励和后续资源，由各城武教系统另行发放。”
“所有学生在今天中午前分批离开基地。”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不得私下传播未经确认的信息。”
“后续调查，由城防与联合研究组负责。”
屏幕亮起。
最终排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名，顾沉舟。
第二名，云川城沈言。
第三名，苏清禾。
第七名，林夜。
第九名，周扬。
许宁排在第十二。
这份榜单和昨天没有变化。
可现场没有任何庆祝。
原本应该属于前十的奖励仪式，也被一场真实袭击彻底打断。
秦岳看着众人。
“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的表现足够优秀。”
“但昨夜的事也证明了一点。”
“训练场里再高的排名，放到真正危险面前，都只是开始。”
“回去以后，继续训练。”
“别把训练营的名次当成终点。”
人群逐渐散开。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停在第七位。
从气血第三十七，到综合第七。
这个结果足够让临城武道高中重视。
可他想起昨夜那名袭击者的声音，心里没有多少喜悦。
对方没有在乎自己排名第几。
对方在乎的，是他能否感知裂隙残留。
“你拿了第七。”
周扬走了过来。
“还不错。”
“你第九。”
“比预想中低一点。”
周扬看着排名。
“最后两天没打完，不然我应该能再往前。”
“你现在还在想这个？”
“排名是排名。”
周扬道：“袭击是袭击。”
“不能因为遇到危险，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林夜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周扬。
无论局势多复杂，都会先抓住自己能做的事情。
“你接下来回临城？”
“嗯。”
“顾沉舟呢？”
周扬抬头。
不远处，顾沉舟正和云川城教官交谈。
他的伤势已经处理过，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
“他可能不会马上回去。”
周扬压低声音。
“云川城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北部旧巡查带出现过异常波动。”
林夜心头一动。
“那个坐标？”
“应该有关。”
周扬没有说得太确定。
“顾沉舟的教官在和秦岳谈联合调查的事。”
林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顾沉舟似乎察觉到视线，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随后，他朝这边走来。
“你回临城？”
顾沉舟问。
“是。”
“北部坐标的事，城防会继续查。”
“我知道。”
“如果他们组建探索队，我会申请加入。”
顾沉舟说得很平静。
周扬皱眉。
“你不是云川城的人。”
“裂隙不分城市。”
顾沉舟看向林夜。
“而且样本袭击者提到了你。”
“你继续留在临城，风险会更大。”
“所以你想跟着我？”
林夜问。
“不是跟着。”
顾沉舟回答。
“是确认一件事。”
“什么？”
“他们为什么想要样本，也为什么盯上你。”
林夜没有立刻答应。
顾沉舟也没有要求答案。
“我会留两天。”
“如果临城城防有动作，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清禾从另一侧走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新的通讯卡。
“联合训练营的临时频道会在今晚关闭。”
“这个给你。”
林夜接过通讯卡。
上面只有一串加密编号。
“你回青岚城？”
“暂时不回。”
苏清禾看了一眼测试区方向。
“青岚城的教官已经同意我留在临城北部协助调查。”
“因为你的感知？”
“因为我在样本库里感觉到了异常。”
苏清禾道：“他们需要能确认残留方向的人。”
“也可能是在监视你。”
“我知道。”
“你还留下？”
“所以我才给你通讯卡。”
她看着林夜。
“如果调查组让你做超出学生范围的事，先告诉我。”
“你能做什么？”
“至少能判断他们有没有隐瞒。”
林夜点头，将通讯卡收好。
临近中午，学生开始登车。
临城队伍被安排在最后一批撤离。
韩肃站在车门旁，挨个检查身份和装备。
轮到林夜时，他压低声音。
“回去以后先休整。”
“别自己查北部坐标。”
“我不会乱来。”
“你最好记住。”
韩肃看了他一眼。
“昨天程修远那边提交了调查申请。”
“什么申请？”
“关于你的感知表现。”
“批了吗？”
“暂时没有。”
韩肃的语气很平静。
“秦岳压下来了。”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林夜点头。
“我明白。”
“还有。”
韩肃停顿片刻。
“昨夜样本库的门禁记录，被人提前修改过。”
“修改时间，在袭击发生前六小时。”
“用的是谁的权限？”
“程修远。”
林夜眼神一凝。
“是他？”
“不确定。”
韩肃道：“权限可以被盗用。”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本人参与了袭击。”
“所以别急着给任何人下结论。”
“知道了。”
林夜登上运输车。
车队驶离训练基地时，他透过车窗看见外围残破的防护墙。
昨夜的爆炸痕迹仍未清理。
几名城防人员正在墙边检测残留物。
训练营结束了。
可真正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运输车驶出基地不久，韩肃的联络器突然响起。
他接通后，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北部旧巡查带出现二次波动。”
“具体位置？”
“和昨夜留下的坐标重合。”
“范围多大？”
“正在扩大。”
车厢内逐渐安静。
林夜掌心深处的深蓝色光点，也在这一刻轻轻震动。
它指向北方。
那个原本消失的坐标，正在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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