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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与亚撒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此前也只是见过一次面,但此次相逢,两人却是有种老友重逢的感觉,内心都感觉到极为的高兴。
凌烽与亚撒握手寒暄后看向了亚撒身边的摩根,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说道:“摩根,又见面了!”
“魔王,又见面了。”摩根一笑,伸手与凌烽握在了一起。
一旁的穆恩脸色一怔,他看向摩根,隐约的想起曾经在黑暗世界中叱咤风云的一个王者,不过他并未开口去求证。眼下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上了诺亚方舟号货轮再说。
亚撒看向约瑟,他说道:“约瑟先生,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将他们都接走。”
约瑟不断点着头说道:“好,好。他们都是亚撒少爷的朋友,自然是可以接走。请走这边。”
“凌大哥,走吧。”亚撒说道。
凌烽立即招呼所有人跟着亚撒朝前走。他们走的是海关员工的通道,不需要经过安检,直接来到了船只停靠的港口。
看来亚撒的身份的确是很管用,罗斯柴尔德家族少爷的身份,足以让这个海关的工作人员对他保持着十足的敬意。
毕竟,对他们而言,亚撒的身份同等于西巴牙王室的那些王子、公主一般尊贵,亚撒可以说是这些王室成员的常客与好友了。
在亚撒的带领下,凌烽他们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了港口,那五艘气垫船已经等候多时。
而后,魔王兄弟与龙炎战士他们纷纷登船,每一艘气垫船可以载十个人左右,五艘过来已经是绰绰有余。
凌烽与穆恩最后上船。就在其余人都登船完毕后,约瑟忽而走过来叫住了亚撒,他说道:“亚撒少爷,亚撒少爷——”
“嗯?怎么了?”亚撒站住脚步,问道。
“我、我能跟你合张影吗?”约瑟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而又满是期待的问着。
“当然可以。”亚撒笑着。
约瑟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与亚撒站在一起后自拍了一张。
随后,约瑟这才向亚撒挥了挥手。
想来日后,这张合影也将会成为约瑟向自己同僚炫耀的最大资本。
呼!呼!
五艘气垫船立即乘风破浪,朝前疾驶而去。
凌烽、穆恩与亚撒、摩根他们同乘一艘船。凌烽对着亚撒说道:“亚撒,此前没来得及向你介绍。这位叫穆恩,是我魔王佣兵团的兄弟。当年你父亲在南非遇到危险,正是我跟他率领着魔王佣兵团的弟兄杀了过去。后来我退出佣兵团后,老穆他继续率领着魔王佣兵团在黑暗世界中战斗。”
亚撒闻言后立即握住了穆恩的双手,他诚声说道:“谢谢,我替我父亲还有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谢谢你!同样的话我已经跟凌大哥说了很多遍,但无论我说多少次,都是发自内心的诚心感谢!”
“哈哈,亚撒你客气了。你的父亲大卫男爵他还好吧?”穆恩笑着说道。
“我父亲都很好。说起来,这些年我父亲也一直在我面前提起当年你们的救命之恩。我父亲还说,凌大哥还有你们魔王佣兵团的兄弟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去法国我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古堡中做客。他一定会拿出最好的葡萄酒来招待你们。”
“哈哈,亚撒,你父亲的这句话我可是记下了。放心吧,以后总有机会去拜访一下的。”凌烽笑着,而后他对着穆恩说道,“老穆,这位就是摩根,当初的黑暗之王!”
穆恩闻言后心中终于是确定,亚撒身边的这个气势雄浑的男人果真就是当年黑暗世界的那尊王者——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之名,早已经是如雷贯耳。在我十多年前刚出道的时候,黑暗之王已经是黑暗世界中的王者!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穆恩诚声说着,伸出手与摩根握在了一起。
“我也知道你,龙神穆恩!魔王身边的第一搭档,也是第一悍将!”摩根笑着说道。
“以前年少的时候,黑暗之王的各种战绩当真是让人向往。有机会,一定要多喝两杯。”穆恩笑着。
亚撒微微一笑,他说道:“穆哥不必心急,等登上了货船,自然有足够的酒水可以喝。我可是带来了不少珍藏的美酒。”
“如此最好。上次在江海市,你行程太紧,也没跟你喝多少。这一次,总算是可以弥补回来了。”凌烽笑道。
谈话中,五艘气垫艇已经接近了诺亚方舟号停泊的海域。远远地,就看到一艘巨大无比的油轮横在那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这艘油轮真的是太大了,犹如一头巨大无比的钢铁巨兽趴在这海面上。
亚撒介绍说道:“这艘诺亚方舟号是我家族旗下的海运集团最大的一艘油轮了。船长三百七十米,宽五十二米,高七十三米左右。可以装载一万个标准金属集装箱。满满运载一次货物,可以供应十多个国家以上。货运一次的利润可以达到上千万美元。”
“如此巨大的一艘油轮,只怕是比航空母舰都要长了。”凌烽感慨说道。
亚撒一笑,他语气带着自豪的说道:“确实如此,诺亚方舟号比起世界上最大的航空母舰尼米兹级航空母舰都要长四十米左右。尼米兹级航空母舰的舰长大概是三百三十米。”
五艘气垫船行驶到了特定的区域,而后从这艘巨大无比的诺亚方舟号的船顶甲板上有着升降机将铁索吊了下来。四根铁索铨住了一个边长为四米左右的正方形铁框,这正方形的铁框有一侧的是没有边框的,待到铁框与气垫船平行之后,船上的人员依次走上这个正方形铁框内。
这个大铁框能够一次性将五艘气垫艇上的人员全都站上去,只是略微有些挤罢了。
凌烽、穆恩、亚撒、摩根与魔王兄弟、龙炎战士他们全都站上了这个铁框,上方的升降机将这个铁框缓缓升起,升上了船体顶层后停在了甲板上。
至于那五艘气垫船,会有专门的人员收入这艘大型货轮的应急舱内。原本这五艘气垫船就是这艘大型货轮配置的用于紧急救援的船只。
凌烽、穆恩他们一个个走出了大铁框,站在甲板上,只见这艘大型货轮的顶层甲板装满了一个又一个金属集装箱,当真是数之不尽。
站在如此巨大的一艘货轮上,真的是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西洋海域,不免有种眼界开阔的感觉,都恨不得这艘货船立即启动,体验那种乘风破浪之感。
甲板上的海风比海面上更加猛烈,带着大西洋深处特有的咸湿气息,将桅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甲板上,在金属集装箱的表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加那利群岛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在海平线之下,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铺满了碎钻的绸缎。
诺亚方舟号在短暂的停泊后重新启航。低沉而稳定的引擎轰鸣声从船体深处传来,整艘巨轮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转向,朝着北方的航线前进。船头劈开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在船舷两侧翻涌,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一群海鸥跟在船尾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仿佛在为这艘巨轮送行。
“诸位,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诺亚方舟号。”亚撒站在甲板上,对着所有战士朗声说道,“这艘船的甲板以下有六层,甲板以上有四层。你们刚才登船的位置是顶层甲板,这里主要是堆放集装箱的货舱区。生活区和休闲区在甲板下方。请随我来。”
在亚撒的带领下,一行人从甲板上的舷梯下到了生活区。如果说甲板上是钢铁与集装箱的工业世界,那甲板以下就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豪华酒店。走廊铺着深蓝色的防滑地毯,墙壁上挂着世界各地的港口风景画,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温馨而舒适。
“这一层是医疗舱和伤员休息区。”亚撒指着一扇标有红十字标志的舱门说道,“医疗舱配备了全套的手术设备和监护仪器,还有一间独立的药品冷藏室。旁边这几间是专为伤员准备的舱室,离医疗舱最近,方便医生随时照顾。”
老莫推开医疗舱的门,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无菌手术室、全套监护仪器、品类齐全的药品柜,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X光机和一台便携式B超仪——这样的医疗条件,别说在货轮上,就算在陆地上的许多县级医院也未必能比得上。
“伤员全部安排在这一层。老莫,你和洛樱就住在医疗舱隔壁的那两间,方便随时照顾。”凌烽当即做出了安排。王军和叶曼语住相邻的两间,王虎等伤势较轻的龙炎战士住在稍远一些的舱室,但都在同一层,便于老莫每天查房换药。
“下一层是普通客房。”亚撒继续领着大家往下走,推开一扇防火门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同样规格的舱门,每个门上都挂着铜质门牌号,“这里一共有四十间标准客房,每间都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供应。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但应该够各位好好休息了。大家自行分配房间,钥匙都在门锁上。每间房的床头柜里都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是我让人按照各位大概的身材准备的,如果不合身可以告诉我,我让船员去仓库里换。”
“这还叫比不上五星级酒店?这比我们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好了!”金刚摸着走廊墙壁上光滑的木质装饰面板,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龙炎战士和魔王兄弟们各自分配好了房间。凌烽的房间被亚撒特意安排在了再下一层——那里是贵宾套房区,紧挨着亚撒自己的私人套房。
“这一层只有四个套房,平时是给我家族的高层或者重要客户准备的。这间是你的。”亚撒亲自将凌烽领到一扇雕花的红木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比标准客房大一倍有余的套房。除了卧室和独立卫生间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厅,摆着一组真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圆形的舷窗足足有一米多宽,阳光正从窗外倾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刚插好的鲜花和一盘新鲜的热带水果。
“亚撒,你费心了。”凌烽拍了拍亚撒的肩膀,诚挚地道谢。
“凌大哥,你再跟我客气,我就把你扔下海了。”亚撒半开玩笑地说着,然后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这艘船就是你的家,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餐厅在下一层,二十四小时供应食物。健身房和游泳池在船尾的休闲区。还有,通讯室在船桥旁边,加密卫星通讯设备随时可以使用,如果你需要联系国内的话。”
“说到联系国内——我现在就需要去一趟通讯室。”凌烽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之前和罗老将军通过一次话,但当时信号不太稳定,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现在诺亚方舟号的设备更好,我需要跟他再详细汇报一次。”
“没问题。我带你去。”亚撒毫不犹豫地说道。
两人沿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向上走了两层,穿过一道需要指纹识别的安全门,进入了诺亚方舟号的船桥区域。这是整艘船的大脑,宽敞的驾驶舱里布满了各种先进的导航和通讯设备,几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航线图、雷达扫描图像和引擎运行参数。安德烈船长正坐在指挥位上,看到亚撒进来,立刻起身致敬。
“安德烈船长,凌大哥需要单独使用一下通讯室。请帮他接通加密频道。”亚撒说道。
“是,亚撒先生。凌先生,请随我来。”安德烈船长亲自将凌烽领进了旁边一间密闭的通讯室,调试好设备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通讯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面超大的液晶屏幕,控制台上布满了各种按钮和旋钮。凌烽坐在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拨通了龙炎组织基地的加密通讯频道。信号很快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罗老将军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
“罗老,是我,凌烽。”
“凌烽!你小子总算是又联系上了!上次通话之后我这心里一直悬着,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伤员们还好吗?”屏幕中,罗老将军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关切。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刻没有任何的威严与架子,有的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安危的牵挂。
“伤员们都恢复得很好。王军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叶曼语的伤口也基本愈合。其他轻伤员都没什么大碍。”凌烽快速汇报了一遍伤员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罗老,上次通话时我们说到内鬼的事情。我这次联系您,是想确认一下,京城那边的局面现在怎么样了?”
屏幕中,罗老将军沉默了片刻。凌烽能看出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隐忍的怒意。
“局面不太乐观。”罗老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有人在军中散布龙炎组织通敌叛国的谣言。虽然我动用了飞龙特战队的力量进行压制,但谣言这种东西,一旦散播开来就很难彻底根除。而且,周顺——就是那个递送特级任务命令给你们的十七军上校——我审了他好几次,他始终坚持说自己的手续齐全、流程合规。我查了他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说明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至少在程序上是滴水不漏的。”
“周顺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推手是吴德才和马国良。”凌烽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我在曼谷从马歇尔那里拿到的加密硬盘,还有方傲晴整理出来的生化武器情报,以及我父亲多年搜集的证据——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够把他们送进军事法庭。但前提是,我们得活着回到京城。”
“你父亲?”罗老眉头微微一挑,“你父亲也参与了这件事?”
“他没有直接参与。但马国良多年来一直明里暗里打压凌家武馆,我父亲出于自我保护,收集了很多马国良的违法证据。这些东西一直被他锁在武馆的暗格里,本想带进棺材里。但他知道我要对付马国良之后,就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我。”凌烽说道,“那些证据里,有马国良通过凯丰科技洗钱的账目,有他与境外势力勾结的通讯记录,甚至还有几张他在境外秘密会晤时的照片。”
屏幕中,罗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欣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他拒绝马国良的儿子进凌家武馆学拳,这事我是知道的。当时很多人都劝他别得罪马国良,但你父亲就一句话——‘凌家拳不收骨头软的人’。这份骨气,值得敬佩。”
“我父亲常说,凌家的人可以穷,可以苦,但脊梁骨不能弯。这是凌家武馆百年传承的规矩。”凌烽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想请您去武馆坐坐。他常说当年您介绍那位医道前辈给他治伤,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哈哈,好!等你们回来,我一定去!”罗老爽朗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满是欣慰和期待。但很快,他收起了笑容,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凌烽,还有一件事你要小心。威尔森那边已经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正在通过某些渠道向华国军方高层施压,要求调查龙炎组织在海外执行任务时的‘违规行为’。我怀疑马国良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想借西洋盟军的手,在国际上给你制造麻烦。”
“威尔森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凌烽冷冷一笑,“不过没关系。诺亚方舟号现在正在大西洋上航行,我们走的是北极航线,目的地是沙俄国的摩尔曼斯克港。从那里我们可以通过陆路返回华国。大概还需要十到十二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会让所有伤员彻底恢复,让战士们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等我们回到京城,就是跟他们算总账的时候。”
“好!京城这边,我会继续稳住局面。虽然谣言还在,但只要你们活着回来,一切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到时候,我要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把龙炎组织的英勇事迹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罗老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了几分激昂。
通讯结束后,凌烽在通讯室里独自坐了一会儿。屏幕上罗老将军最后那句话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才是这个国家的脊梁”。他站起身,透过通讯室狭小的舷窗望向外面辽阔的大西洋。海面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瑰丽的金红色,远处有几只鲸鱼浮出水面换气,喷出的水柱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艘巨轮献上最壮丽的礼赞。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通讯室的门走了出去。亚撒和穆恩正在走廊里等着他。
“凌大哥,怎么样?”亚撒问道。
“都联系上了。罗老在京城稳住了局面,等我们回去就可以收网。”凌烽拍了拍亚撒的肩膀,然后将目光转向穆恩,“老穆,让兄弟们今晚好好放松一下。亚撒说有好酒,那就别辜负了他的好意。明天开始,所有人进入恢复性训练——伤员继续休养,轻伤员和未受伤的人每天至少两个小时的体能和格斗训练。北极航线虽然相对安全,但谁也不知道西洋盟军会不会在大西洋北部布下拦截。我们必须随时保持战斗力。”
“明白。训练的事交给我来安排。等会儿我就让小刀和段东流他们碰个头,把训练计划排出来。”穆恩点了点头,然后又咧嘴一笑,“不过今晚嘛——喝酒!”
凌烽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亚撒:“亚撒,餐厅够大吗?能同时容纳我们所有人吃饭?”
“当然。诺亚方舟号的餐厅是照着邮轮标准建的,同时容纳六十人用餐不成问题。我已经让厨师准备了晚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亚撒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夜幕降临,大西洋的上空星光璀璨。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干扰,银河如同一条横贯天际的乳白色绸带,将整片夜空装点得瑰丽无比。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银鳞,随着波浪起伏不定,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呼吸。
诺亚方舟号的餐厅里灯火通明,气氛热烈。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烤乳猪、清蒸海鱼、蒜蓉大虾、红烧牛腩、各式沙拉和水果甜点。亚撒为了这顿晚宴做足了准备,专门请了一位曾在华国学习过三年厨艺的法国大厨,做出来的菜既有法餐的精致,又融合了华国家常菜的亲切感。酒柜里的酒水更是琳琅满目——法国波尔多的红酒、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古巴的朗姆酒,当然还有几箱特意为华国战士们准备的二锅头。
龙炎战士和魔王兄弟们围坐在几张拼在一起的长桌旁,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小刀和落星辰正在较着劲拼酒——小刀用他最爱的威士忌,落星辰则坚持喝二锅头,两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旁边的冷锋和李承风纷纷起哄当裁判。段东流在和穆恩讨论近身格斗的技巧,两人越说越投机,干脆站起来比划了几个招式,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金刚和石头这对大块头组合则在较量食量,两人面前各自堆着两盘烤乳猪,谁也不肯先放下筷子。叶曼语坐在洛樱旁边,两个姑娘低声说着悄悄话,不时发出轻笑,偶尔还偷偷瞄一眼凌烽的方向。王军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橙汁——老莫严令禁止他喝酒,伤口愈合期间任何酒精都是禁忌。王军对此略有微词,但在老莫一个眼神下立刻噤声,乖乖地举起了橙汁杯。
方傲晴今晚也难得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坐在餐桌的末端,面前放着一杯红酒,正低声与夜姬交谈着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夜姬一直在监视她,两人之间本该是看守者与嫌疑人的关系。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特别是在别墅那晚凌烽找方傲晴谈话之后,夜姬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冷若冰霜。方傲晴问起夜姬那对短刀的来历,夜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师父。”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方傲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那是关于传承、关于牺牲、关于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的女人,在这艘漂泊在大西洋上的巨轮上,产生了一种无声的共鸣。
亚撒坐在凌烽的旁边,手中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目光扫过眼前这场热闹的宴会,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他从小就生活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深宅大院里,身边接触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商界巨子,那种场合永远彬彬有礼、规矩森严,没有一个地方能像眼前这样——嘈杂、混乱,却充满了真实的人情味。
“凌大哥,说真的,我特别羡慕你。”亚撒端着酒杯,低声对凌烽说道。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被人在沙漠里追杀,还是羡慕我带着一群伤员在海上逃难?”凌烽笑着反问。
“羡慕你有这么一群兄弟。”亚撒认真地说道,目光在餐厅里那些粗犷豪放的战士脸上一一扫过,“我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唯独有一样东西,是钱买不来的——就是这种愿意为你去死的兄弟。”
凌烽端起酒杯,和亚撒碰了一下,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酒痕。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亚撒的肩膀。
“亚撒,你已经有了。你放下身份,冒着风险亲自来接我们,这艘船、这顿酒,每一件事都办得无可挑剔。你觉得这种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但你自己已经拥有了。因为真心,是用真心换来的。”
亚撒闻言后微微一怔,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感动。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夜色渐深,酒宴渐酣。有人在划拳行酒令,有人在唱军歌,有人在吹嘘当年的战绩,也有人在默默举杯,为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兄弟敬上一杯酒。小凯、林轩、小叶、方博、阿亮——那些名字,魔王兄弟从未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每一个倒满的酒杯,都有一段说不完的故事;每一次举杯,都是在无声地告慰英灵。
凌烽端着一杯酒走出了餐厅,来到甲板上。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清涼和咸湿。头顶的星空璀璨如织,银河横贯天际,仿佛是一道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他靠在船舷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沉默地饮尽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在他身后,餐厅里的欢笑声、碰杯声、歌声透过舱壁隐隐传来,那是他最珍视的声音——那是兄弟们还活着的声音。
从加那利群岛出发,诺亚方舟号将沿着大西洋北上,经英吉利海峡进入北海,再一路向北进入北冰洋,最终抵达沙俄国的摩尔曼斯克港。整个航程预计需要十到十二天。在这段时间里,凌烽和所有战士将在这艘海上巨无霸上度过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养伤、休整、恢复训练,以及为回国之后那场真正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远处,大西洋的尽头,云层开始堆积,预示着前方可能会有风暴。但无论什么样的风暴,对于这艘四十万吨级的巨轮来说,都不过是航行中的一段插曲。而对于凌烽来说,真正的风暴在京城——在那里,一场更加残酷、更加复杂的战斗正在等着他。但此刻,在这艘满载着兄弟情义与归家希望的巨轮上,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诺亚方舟号在大西洋的夜色中稳稳前行,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卷起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这艘承载着三十七名战士归乡希望的巨轮,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驶向那个他们魂牵梦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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