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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也走上了甲板。这时,等候在甲板上的一些船员中,一名年纪在五十多岁左右、身形壮硕、满脸红光的男子朝着亚撒走来,他语气恭敬的说道:“少爷,您的朋友都到了吗?还需要去加那利群岛接应吗?”
“赫伯特叔叔,我的朋友都接完了。你派人收起那五艘气垫船,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亚撒笑着。
“好的!”名为赫伯特的男子开口,他喊来手底下的一名副手,让他去安排此事。
亚撒对着凌烽说道:“凌大哥,赫伯特叔叔就是诺亚方舟号的船长。他整整有着三十五年的航海历史,经验丰富,见识多广。当今世上的几个大洋海域他都去过了。但凡是有海洋的地方,赫伯特叔叔都抵达过。”
“哦?哈哈,你好你好。”凌烽笑着,与赫伯特握了握手。
“你们是少爷的朋友,那就是这艘船上的贵客。希望接下来的旅程能够让你们开心。”赫伯特朗声笑着,他有着西方人的爽朗与热情,外表看着极为的粗犷威武,但那双褐色的眼中却是闪动着睿智老练的光芒。
能够得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肯定与信任、担任诺亚方舟号的船长,由此可见赫伯特的航海经验是极为丰富的。他不仅要面对航海时随时都会发生的各种状况,还要面对危机出现时的应对之策。
别看亚撒身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少爷、身份尊贵,但只要上了这艘船,一旦遇到危急情况,那这艘船的全体上下都必须听从赫伯特一人的指挥。
很快,这艘诺亚方舟号响起了一阵雄浑苍劲的长鸣之声,那是这艘大型货船要启动开船的先兆。
一会儿后,便是看到这艘大型货船动了,破开水浪,朝前行驶。
凌烽、穆恩、亚撒、摩根以及一些魔王、龙炎的战士站在甲板上,随着这艘大型货轮的启动而望着前方碧蓝的海平面,那种空旷、开阔的感觉是笔墨难容的。
如果朝着后方遥望,将会看到那碧蓝的海面上有着一道翻滚的白浪形成了一条锥形的长线,那是船体朝前行驶后在海面上犁出来的线条。
这一幕看上去无疑显得极为的壮观。
任何一个能够征服大海的水手,都是值得敬佩的英雄。
是以,凌烽他们对于包括赫伯特在内的这艘船上一共三十二名船员是极为敬佩的。
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后,亚撒对着凌烽说道:“凌大哥,我们去下面的船舱中休息吧。同时给你们安排好休息的舱室,顺便将你们的行李都放下。然后我们去餐厅喝一杯。”
“好!”
凌烽点头。
休息的船舱在这艘船船体的中上位置,也就是第八层船舱,往下的船舱都是装载货物的舱室。
凌烽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八层船舱内,休息的舱室已经准备好,每一个舱室可以睡四个人。舱室内的左右两边分别有着上下两层的铺位。
洛樱、叶曼语、方傲晴、夜姬四个女的住在一个舱室,凌烽、穆恩以及其余的魔王、龙炎战士他们随意分配。
这一整个船舱内,集合了休息、娱乐、餐饮、休闲为一体,有着一个可以容纳下五十个人的小型影院,还有着一些游戏机等等。毕竟如此大的货轮,每出一次海,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这在海上航行也是极为枯燥乏味的,这些娱乐设备也成为了船员们平时消遣娱乐的选择。
除此之外,这一层船舱有着一个小型的医疗室,里面有着一些先进的医疗设备。
洛樱当即为王军、叶曼语、王虎等一些受伤的龙炎战士进行医疗检查,检查一番后,确认他们的伤势无碍。特别是王军伤口的愈合情况非常乐观,这才让她放心下来。
众人放下行李后,亚撒已经邀请他们前来餐厅中一同吃饭喝酒。
凌烽、穆恩、老莫、小刀、小武、石头、金刚、段东流、落星辰等一众人来到了餐厅。便连王军也过来了,他有伤在身,却说无论如何也要喝上一杯庆贺庆贺。
餐厅的面积很大,亚撒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丰盛的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亚撒拿出来他带过来的酒,那是一瓶瓶的葡萄酒,酒瓶上没有任何的标签。但凌烽却是知道,这才是拉菲古堡酒庄真正的美酒。这种级别的葡萄酒不会对外销售,也不会在市面上流传。也唯有招待尊贵的客人时,罗斯柴尔德家族才会拿出来。
“大家尝尝这种葡萄酒,我本人是极为爱喝的。可惜的是,却不敢喝多。这葡萄酒比市面上的葡萄酒浓度普遍都要高。其窖藏的年份可以追溯到百年之前。所以,这酒不仅醇香,那后劲更是极为的凶猛。”亚撒笑着说道。
“窖藏年份超过百年的葡萄酒?那可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亚撒,对我们来说,酒够烈才够味啊!我们可不怕烈酒,就怕酒不够烈。”穆恩笑着。
“那今天大家喝个够,喝到醉!”亚撒笑着。
由于人数众多,都分成了好几桌坐着。众人都倒上酒后,亚撒也将船长赫伯特喊了过来,也让他来品尝一杯。
赫伯特端起这杯酒,他放在鼻端闻嗅了一下,赞声说道:“好酒,好酒,这是珍品的葡萄酒啊!可是亚撒少爷,我最多只能喝这一杯。你们谁都能醉,可我不能醉啊。”
亚撒明白赫伯特的意思,他身为船长,不仅要负责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更要负责这艘货轮装载着的价值超过上亿美元的货物,所以他务必要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赫伯特这份负责的态度得到了亚撒的赏识,他说道:“赫伯特叔叔,你放心。我会给你留几瓶葡萄酒。等到这一次的航行结束,你回家了可以尽情地喝了。”
“诸位,我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登上诺亚方舟号!”赫伯特热情的说道。
“来,一起干了!”凌烽也笑着。
场中所有人当即举杯,原本是理应一小口一小口品尝的葡萄酒被他们当成是白开水了般,一饮而尽。
末了,凌烽与穆恩他们都赞不绝口。他们也喝过世界上各种美酒了,但要说喝过的葡萄酒中,要数这一次喝的葡萄酒最为醇香。一口喝下,回味无穷,那种芬香满口的味道真的是让人赞叹。
“好酒,这酒劲也够爽!今天不醉不归!”穆恩爽朗的笑着。
“的确是绝世佳酿,让人流连忘返。”凌烽也说着。
“凌大哥,穆哥,所有魔王佣兵团的战士们,我敬你们一杯!我罗斯柴尔德家族欠你们一份恩情。也许你们觉得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兄弟,我说这样的话在你们听来太过于客气了。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是客气,而是诚心的感谢你们!”亚撒开口大声的说道。
“好!不过,亚撒,仅此一次,往后这感谢之话不可再提!”凌烽说道。
“行!”亚撒点头。
“那就一起干了吧。”凌烽笑着。
场中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彼此之间相互敬酒喝着,品尝着堪称珍品的葡萄酒,大口的吃肉,欢声的大笑,其间场景不免让人热血激荡。
“凌大哥,你这一次是怎么出现在摩洛哥那一带的?”亚撒禁不住问着。
凌烽点上根烟,他说道:“说来话长。我率领手底下的战士去执行一个任务。结果,这个任务却是一个陷阱,幕后之人准备借助这个任务来坑杀我们。”
“哦?谁有如此胆量?竟敢坑杀你?胆敢坑杀到魔王的头上,这跟找死没什么差别啊。”一旁的摩根说道。
“是什么人我大概心里有数。总之是华国军方一位大人物。我先抵达阿拉特斯山脉,从那一刻起,就遭到了黑暗世界中两大佣兵团的围攻。我率领手下的战士歼灭了这两大佣兵团,接着就与西洋盟军激战数日。”凌烽说道。
“西洋盟军?”亚撒皱了皱眉,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盟军。
“对方号称是西洋盟军的人,对于这股势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后来,老穆带领着魔王兄弟赶来支援,一举将对手歼灭。之后我们潜逃到了加那利群岛,我就向你求助了。”凌烽说道。
“凌大哥,听你说得很轻松,但我想那几天的战斗想必是极为凶险吧?”亚撒问道。
凌烽点了点头,他说道:“的确是险象环生。我手底下的战士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一名战士胸膛被子弹击中,险些丧命。”
“魔王,听你说到这些都让我有种热血沸腾之感。什么时候我们能够一起联手并肩而战,那就太让我期待了。”摩根笑道。
穆恩哈哈一笑,他说道:“摩根老兄,肯定有机会的。等着你重新在黑暗世界崛起。”
“老穆说得没错,总会有并肩作战的机会。来,我们继续喝。”凌烽朗笑着说道。
“喝,这一次要喝个痛快。”亚撒举杯说着。
众人举起酒杯,纷纷畅饮。
亚撒身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少爷,平日里自然是极为注意仪表。他对外应酬什么的,喝酒也是浅尝辄止,不会让自己喝多,甚至喝到醉。
但今天,亚撒明显已经喝了不少,脸色都泛红了,已经有了醉意。
可他仍旧是显得兴致勃勃,与着凌烽、穆恩他们交谈着,对于谈及到的魔王佣兵团以前的战斗往事他更是大感兴趣。
亚撒此举是完全将凌烽、穆恩等人当成了真正的兄弟看待,才会如此的放开自己。这一刻他已经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少爷的身份,而是凌烽他们中的一员,相聚之后不醉不休。
酒逢知己千杯少。
与真正的兄弟相聚畅饮,即便是喝再多,也觉得千杯不够。
餐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昏黄的灯光洒在每一张粗糙而坚毅的脸庞上,将连日征战的疲惫与风霜都融化在了这一杯杯琥珀色的美酒之中。亚撒带来的葡萄酒后劲确实凶猛,就连金刚这样的大块头,在连喝几杯之后黝黑的脸膛也泛起了红光。而穆恩却面不改色,依旧端着酒杯与摩根碰杯,两人聊起当年在黑暗世界各自纵横时的旧事,时而大笑,时而感慨,引得周围一圈龙炎战士听得入了迷。
“那时候我刚出道,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中东接了一个护送军火的任务。结果半路上遇到了一队海豹突击队的退役特种兵,对方火力猛得要死,把我们困在一个废弃的炼油厂里整整三天。”穆恩端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我当时以为肯定要交代在那里了。结果第三天夜里,突然听到外围响起了枪声——是老凌。他那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单枪匹马杀了过来,一路从外围打进来,硬生生把那十几个海豹老兵全都收拾了。等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血,胳膊上还挂着一片弹片,但他愣是一声没吭,就问我一句——‘老穆,有烟吗?’”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端起酒杯向凌烽敬酒。凌烽摆了摆手,淡笑着说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老穆你还拿出来说。”
“怎么能不说?没有你当年那一次单枪匹马的救援,就没有今天的龙神穆恩。”穆恩郑重其事地举起酒杯,对着凌烽沉声说道,“老凌,这一杯我单独敬你。敬的不是救命之恩——你我之间早就不谈这个了——敬的是你当年那一句‘有烟吗’。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爷们的话。”
凌烽没有推辞,端起酒杯与穆恩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酒痕,灯光透过酒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映照在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坐在另一桌的段东流、落星辰、冷锋等龙炎战士静静地听着这些往事,眼中满是向往与敬佩。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魔王佣兵团最辉煌的年代,但从穆恩口中讲述出来的那些战斗片段,足以让他们感受到这支佣兵团曾经拥有过的荣耀与血性。在那些枪林弹雨的日子里,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踩着敌人的尸体和兄弟的牺牲走过来的。
“穆哥,再说一个呗。说说当年在南非和猎魔佣兵团的那一战。”落星辰凑过来,满脸期待地说道。
“那一战啊……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穆恩又倒了一杯酒,目光变得深远,缓缓说道,“猎魔佣兵团,黑暗世界排名前五的顶级佣兵团,当时跟我们魔王佣兵团是死对头。我们在撒哈拉沙漠深处正面遭遇,双方都是倾巢而出。沙漠里的温度白天能到五十度,子弹打出去弹道都是弯的。小凯——就是你们凌教官常常提起的那个兄弟——他一个人扛着一挺重机枪,站在沙丘顶上,愣是压制住了对面二十多人的火力,给我们争取了从侧翼包抄的时间……”
穆恩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餐厅里的喧嚣也不知不觉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粗犷的汉子身上,听他讲述那段血与火的往事。
“战斗结束后,小凯站在沙丘上,浑身上下全是沙子跟血,但他笑得特别开心。他说,老穆你看,我打光了三千发子弹,没有一发是浪费的。那小子,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人。后来……后来在南非那次……”穆恩说到这里停住了,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有说下去。
凌烽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后来在南非,我们遇到了死亡神殿的伏击。小凯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一个人殿后。等我们杀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凌老大,别让我妈知道我死得这么惨。’”
全场寂静。
没有人举杯,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从舷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海洋气息,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那些没有经历过那场战斗的龙炎战士,此刻也从凌烽简短而沉重的叙述中,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悲壮与敬意。
“所以,这杯酒,敬小凯,敬所有已经离开但永远不会被忘记的兄弟。”凌烽站起身,高举酒杯。
所有人同时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连王军也站了起来,他不能喝酒,但他的杯子里装满了果汁,他举得跟所有人一样高,一样稳。
“敬小凯!敬所有离开的兄弟!”
整齐而低沉的声音在餐厅中回荡,然后所有人仰头饮尽杯中酒。那一刻,仿佛那些逝去的英灵就在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欢笑,一起举杯,一起唱那首永远的魔王之歌。
亚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他出身于全球最顶尖的金融家族,从小接触的是欧洲王室贵族、商界巨子和政界要员,但他从未在任何一场宴会中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一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兄弟,集体举杯,沉默致哀。这种情谊,这种血性,是任何财富和权力都换不来的。
赫伯特船长在角落里默默地喝完了自己唯一的一杯酒。这位在大海上漂泊了三十五年的老水手,见过无数次生死离别——风暴中的沉船、海盗的袭击、失踪的船员——但他从未见过像眼前这群人一样的战士。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见过的。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忠诚,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好了,逝者已去,活着的兄弟要继续往前走。”凌烽放下酒杯,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与洒脱,“亚撒,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本来是欢聚的酒宴,却被我们搞得有些沉重。”
“不,凌大哥,我不觉得沉重。我觉得很荣幸——很荣幸能在这样一场酒宴上,听到这些故事,见证这份情谊。”亚撒认真地说道,然后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我敬在座的所有人。敬你们每一个人,敬你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一切。”
“干!”
酒杯再次碰撞,清脆的响声在餐厅中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亚撒喝完之后,脸色更红了,但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被真正的热血与情义所感染的光芒。他环视着眼前这群铁骨铮铮的战士,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罗斯柴尔德家族遇到了真正的危机,这些人才是他可以托付性命的人。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情义。这种情义,是他在任何商学院、任何社交场合、任何王室宴会上都学不到的。
夜色渐深,酒宴渐酣。有人开始唱起了魔王之歌,那苍凉而豪迈的旋律在餐厅中回荡,所有人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亚撒不会唱这首歌,但他也跟着拍着桌子打节拍,用他那带着法国口音的中文跟着哼唱。
诺亚方舟号在大西洋的夜色中稳稳前行,引擎的低沉轰鸣声与餐厅里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船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卷起的浪花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这艘承载着三十七名战士归乡希望的巨轮,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北方,朝着那个他们魂牵梦萦的方向,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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