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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穆恩他们都是战场老兵了,有着敏锐的直觉,因此当听到诺亚方舟号这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后,他们心知肯定是遭遇到敌袭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凌烽、穆恩他们立即冲了出来。他们乘坐直升电梯上了诺亚方舟号的顶层,刚走出去就看到了一脸沉着的赫伯特。
“赫大叔,发生了什么事?”
凌烽问着。
“海盗,我们遇上了海盗。”赫伯特沉声说道。
凌烽闻言后脸色一沉,他朝着前方的海域远眺而去。果然,看到相距诺亚方舟号数百米远处有着一艘长约五六十米左右的海盗船,这艘船并未靠近过来,而是借助其船体体积小的灵活性在一定的范围内游弋着。
隐约间,还能看得到海盗船上时不时的有着一些携带武器的海盗现身而出,他们扬起手中的武器,仿佛是在向诺亚方舟号示威。
不过面对着诺亚方舟号如此巨大的钢铁油轮,这艘海盗船可不敢靠近过来,否则被诺亚方舟号轻轻地一撞,都要立即船毁坠海。
亚撒、摩根他们也上来了,了解到正有一艘海盗船盯住了诺亚方舟号。
“船上的人给我听着,这片海域已经被我们骷髅海盗团占领。你们要想安全的行驶过去,务必要交付五千万美元的现金或者物资!瞅瞅你们这艘大油轮,这可真是一艘大家伙,船上的物资起码都有十亿美元了吧?所以,五千万美元的过路费不贵!如若你们不合作,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时,对面那艘海盗船中通过强声设备发来了喊话声。
紧接着,一阵“哒哒哒”的枪声响起,那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了。
“少爷,此地并不安全,请到下面的船舱中。这股海盗非同一般,他们拥有着强大的武器,这一次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我一定会冲破他们的拦截线,将他们甩掉。”赫伯特说道。
“难道不能向附近海域一些国家的护卫舰发出求助信号吗?”亚撒问着。
赫伯特摇了摇头,他说道:“这片海域位于大西洋与北冰洋的交界处,加上这片海域暗流汹涌、极为凶险,再加上海域地界划分不清。所以,相邻几个国家都不会有护卫舰在海面上护航威慑。这才给了这些海盗在这片海域上猖獗的机会。就算是现在发出求助信号,距离最近的一个国家行驶过来的护卫舰起码都要一天以上的时间。我们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该如何应对这些海盗?”亚撒问着。
“攻击!将他们打跑,否则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收手的!”赫伯特开口。
这些海盗一开口就要五千万美元,当真是狮子大开口了。即便是诺亚方舟号载满货物出海一次,赚得到的利润都远远达不到五千万美元这么多。
赫伯特对船上的船员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这艘诺亚方舟号油轮配备了三套高压水炮系统,还有强声设备系统。
高压水炮能够抽取海水在高压力的作用下宛如水龙般朝着敌船冲击,在近距离下,三套高压水炮都可以掀翻四五十米左右长度的船只。至于强声设备系统,该设备可遥控定向远距离发射高达一百五十二分贝的警示音、语音等声波。一般人最多承受九十分贝,一百五十分贝可以震碎玻璃。
在赫伯特的命令之下,船上的相关人员已经在操控舱室内进行操控。三套高压水炮的炮口从船体中露出,同时高达一百五十二分贝的音波指向的发射到了那艘海盗船的区域范围之内,隔着数百米都能够听得到那尖锐中带着强震音的音波传递而来,那艘海盗船的一些舷窗上都被震得咣当作响。
然而,这股海盗团伙的经验极为老道。他们带着特定的耳机,极大的削弱了强声设备的音波。至于高压水炮也就能够直射两百多米,对于远在六七百米处的他们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哒哒哒!
海盗船上的海盗看到诺亚方舟号率先攻击之后,船上的海盗纷纷拿起手中的AK47朝着诺亚方舟号一阵扫射过来。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船体那厚厚的钢铁之上,但顶多留下一个浅浅印痕,倒也形不成多大的威胁。
赫伯特拿着望远镜一直关注着海盗船上的动静,猛然间他脸色陡然一变,说道:“炮弹?该死,这艘海盗船装载了炮弹!”
凌烽闻言后立即从赫伯特的手中接过望远镜朝前一看。果然,这艘海盗船的炮台上,正有着三名海盗正在调转炮口,调整焦距高度,对向了诺亚方舟号。
凌烽一眼认得出来,这是榴弹!
这种榴弹或许无法对诺亚方舟号造成太大的威胁,可一旦这些榴弹高空射杀过来,那诺亚方舟号顶层上装载着的集装箱就要遭殃了,这里的物资肯定会被摧毁,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损失。
赫伯特已经朝驾驶舱室发出指令,诺亚方舟号朝着一定的角度调转,避开对方的炮口。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他冷冷说道:“老穆,调集所有的魔王兄弟,还有龙炎战士全都听令,把我们的家伙拿出来,干掉对方!他娘的,岂能任由这些不入流的海盗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厉害!”
凌烽一声令下,场中的魔王兄弟与龙炎战士他们纷纷行动,他们瞬间朝着休息舱室冲了下去。
没一会儿,穆恩等魔王兄弟以及段东流、金刚等龙炎战士他们冲回到了顶层。他们将手中拎着的战术背包打开,赫伯特定眼一看之下,整个人为之目瞪口呆,竟是看到一个个战术背包中盛放着的是各式各样的武器零件!
场中的战士第一时间组建武器,那组装的手法极为的娴熟与迅速。
十五秒钟左右,魔王兄弟中的第一狙击手鬼瞳已经组装好了手中的***M99狙击步枪。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甲板上,手中的狙击步枪伸出了护栏,枪口朝前瞄准。
咻!
鬼瞳扣动扳机,一发狙击弹头射杀而出。
对方那艘海盗船上,炮台中间的一名主炮手海盗正在调整着炮口,眼看着炮口的准星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突然间——
蓬!
这名海盗的整个脑袋突然炸裂开来,一发狙击弹头精准无比的洞穿了他的额头,打爆了他的脑袋,溅射出了红白之物。
炮台上另外两名辅助炮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鬼瞳的狙击步枪已经连续两次扣动扳机。两声沉闷的***响在海风中稍纵即逝,紧接着那艘海盗船的炮台上便又多了两具尸体——两名海盗炮手一个被击穿了胸膛,一个被爆了头,死得干净利落。至此,那门对诺亚方舟号构成最大威胁的榴弹炮彻底哑火,炮口歪斜地指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漂亮!”金刚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爆出一声喝彩。
但战斗还远没有结束。就在鬼瞳狙杀炮手的同时,其余战士已经全部完成了武器组装。凌烽手持一挺自动步枪,靠在船舷的钢铁护栏后,对身旁的穆恩快速下令:“老穆,你带魔王兄弟负责远程压制,别让他们有机会再靠近那门炮。东流,你带着龙炎战士守住甲板各个射击位,防止他们绕到船尾偷袭。金刚,把机枪架在那个集装箱后面,给我往死里打!”
“是!”
所有人齐声应命,迅速进入各自的战斗位置。甲板上,集装箱成了天然的掩体——这些钢铁巨块比任何沙袋都结实,足以抵挡重机枪的扫射。诺亚方舟号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而这群身经百战的战士,就是这座堡垒上最锋利的獠牙。
那艘海盗船上的海盗显然没有料到这艘货轮上竟然藏着如此凶猛的火力。在他们过往的打劫经历中,像诺亚方舟号这样的大型货轮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几乎没有武装防御能力,只有高压水炮和强声设备,只要保持距离、用远程火力压制,船上的船员很快就会屈服投降。但今天,他们踢到了一块铁板——不,是一块烧红的钢板。
“还击!还击!干掉那个狙击手!”海盗船上的二头目——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嘶吼着指挥手下。几名海盗立刻架起AK47朝诺亚方舟号的船桥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船体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发出密集的叮当声。但鬼瞳早已转移到另一个射击位置,他的身影在甲板上如同一道幽灵,每换一个位置,就会有一名海盗倒下。
“金刚,压制对方右舷火力点!”凌烽在对讲机中下令。
“收到!”金刚抱着那挺轻机枪,从集装箱后探出身来,对着海盗船的右舷就是一阵猛烈扫射。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去,打得海盗船的船舷火星四溅,几名正趴在船舷后射击的海盗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更有两人被贯穿钢板的子弹击中,惨叫着倒在了甲板上。
“小刀、小武,你们两人负责左翼。别让他们有机会绕到我们侧后方。”凌烽继续指挥。
小刀和小武两人早已就位。小刀手持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直刀——虽然现在是枪战,但在随时可能发生的接舷近战中,这把刀是他最信赖的伙伴——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小武则抱着一把改装过的半自动狙击步枪,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压制,一个负责点杀。左翼方向刚有一艘海盗企图乘坐小艇绕到诺亚方舟号侧后方,就被小武一枪打爆了小艇的舷外发动机,小艇在冰冷的海面上打着转,上面的海盗们成了活靶子。
“夜姬,有什么发现?”凌烽按下对讲机问道。
“对方船长在驾驶舱里,一直没露头。这艘船的船尾有两个人在布置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炸药包。”夜姬清冷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她早已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距离海盗船最近的一处观察点——一个悬挂在船体外侧的救生艇架上。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海盗船甲板上的一举一动。
“炸药?他们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用快艇把炸药送过来,炸毁诺亚方舟号的推进器。这是海盗对付大型货轮的常用战术——先用远程火力吸引注意,然后趁乱派小艇靠近船尾炸毁螺旋桨。一旦诺亚方舟号失去动力,就成了海上的死靶子。”夜姬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
凌烽立刻切换到全队频道:“所有人注意,船尾方向可能有小艇偷袭。东流,你带两个人去船尾守着,看到任何靠近的小艇直接打掉。鬼瞳,你能打到对方船尾那两个布置炸药的人吗?”
“角度不太理想,但我可以试试。”鬼瞳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不必冒险。夜姬,那两个人交给你。给你三分钟,能搞定吗?”
没有回答。但凌烽知道,夜姬已经行动了。在战场上,夜姬的沉默就是最有力的回答——她从不做任何口头承诺,她只做。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用敌人的鲜血来回答。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北冰洋的天气变化无常,刚才还算平静的海面此刻已经开始翻起白头浪。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浪花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冰碴子,被海风一吹,打在脸上生疼。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甲板上战士们的射击精度——对于这些在撒哈拉沙漠的烈日和沙暴中都打过仗的老兵来说,北冰洋的风雪不过是另一种需要适应的大自然条件。
穆恩带着魔王兄弟们占据了船桥上的制高点。从上往下打,他们的射击角度极为优越,海盗船上任何一处掩体都逃不过他们的俯射。小武每扣动一次扳机,对面船上必然有一名海盗应声倒下;石头抱着一挺班用机枪,以持续而稳定的火力将海盗们压制在船舷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老凌,这帮海盗不对劲。”穆恩打空一个弹匣,一边换弹一边对身旁的凌烽说道。
“怎么说?”
“你看他们的队形——虽然被我们打乱了,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术意识绝对不是普通海盗。普通海盗遇到这种火力压制早就慌不择路了。但这帮人,你看他们在右舷那个掩体后面,三个人交替掩护,射击节奏控制得很好。这是正规军的战术素养。”穆恩指着海盗船上的某个位置,沉声说道。
“又是雇佣军?”凌烽眉头一皱。
“有可能。也可能是披着海盗外衣的私人武装。最近几年,黑暗世界里有几个大势力都开始在公海上养自己的私掠船,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上个月奥丽薇亚就说过,死亡神殿好像也有一条私掠船,专门在北极航线上活动。”穆恩压低了声音。
凌烽的眼中闪过一抹更加冷厉的光芒。死亡神殿——又是这个名字。看来这一路走来,每一场战斗背后都有死亡神殿的影子在若隐若现。他们就像是一群闻着血腥味跟踪猎物的鲨鱼,无论猎物跑到哪里,他们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附近的海域。
“不管他们是谁,今天这艘船必须沉。”凌烽冷冷说了句,然后按下对讲机,“鬼瞳,看到驾驶舱右侧那个正在用对讲机下命令的人了吗?把他干掉。那是他们的指挥官。”
“看到了。距离大约六百五十米,风向西北,风速四级。正在修正弹道。”鬼瞳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片刻后,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发狙击子弹划破了北冰洋的寒空。那个正在通过对讲机疯狂嘶吼的海盗指挥官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对讲机摔落在甲板上,整个人向后仰倒,再也没有站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夜姬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艘海盗船的船尾。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或许是在双方交火的间隙,借着浪花的掩护潜游过去的;或许是从诺亚方舟号上一个完美的跳水动作,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冰冷的海水足以让任何人在几分钟内冻僵,但对于夜姬来说,这不过是另一种需要克服的战场条件。当她从船尾的阴影中现出身形时,那两名正在布置炸药的海盗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只觉得一道绯色的寒芒在眼前闪过,然后两人的咽喉处同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那道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两人双手捂住脖子,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冰冷湿滑的甲板上。炸药包的控制装置被夜姬顺手一刀削断了引信,彻底变成了一堆没有威胁的废铁。
“船尾清除。炸药装置已破坏。”夜姬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依旧清冷如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干得好,夜姬。赶紧撤回来,别在敌船上停留。”凌烽下令。
夜姬没有回话,但几秒钟后,她已经在诺亚方舟号的船舷上露了头——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回来的,就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样。她的头发湿透了,防寒作战服上挂着几片薄薄的冰碴,但她的双手依然稳如磐石,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此刻,海盗船上的局势已经完全崩溃。指挥官被狙杀,炮手被全歼,炸药装置被破坏,连船尾的逃生小艇都被夜姬顺带割断了缆绳,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剩下的海盗群龙无首,有的还在负隅顽抗,有的已经放弃抵抗、举手投降,有的则试图跳海逃生——在这个季节的北冰洋里,跳海等于自杀,海水温度接近零度,任何人在水中最多只能存活几分钟。
凌烽端起自动步枪,瞄准海盗船上一个还在朝这边开枪的悍匪,一枪点射正中对方的眉心。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仰面倒在了甲板上。
“东流,带两个人放下应急快艇,去收尾。投降的俘虏押回来,关进应急舱。还在抵抗的,格杀勿论。”凌烽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是!”
段东流带着落星辰和冷锋跳上应急快艇,朝着已经失去动力的海盗船驶去。快艇上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甲板上残存的几个悍匪被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剩下的七八个主动放下武器的海盗被缴械绑缚,像一串螃蟹似的被拎上了应急快艇。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一共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海盗船彻底瘫痪,船体多处中弹,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和重伤员。被俘的海盗一共九人,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他们横行这片海域多年,劫掠过无数商船,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他们有重武器,有榴弹炮,有训练有素的战术队形,可在这群如同魔兵天降的战士面前,所有的优势都成了摆设,所有的抵抗都成了徒劳。
诺亚方舟号的甲板上,赫伯特船长从头到尾目睹了整场战斗,整个人震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航海三十五年,见过无数风浪——台风、海啸、海盗、战争——但从未见过像凌烽和他手下这群战士一样的存在。海盗的榴弹炮刚瞄准就被狙杀,对方的指挥官刚下达命令就被爆头,船尾的炸药装置还没布置好就被无声无息地破坏——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军事演习。唯一不同的是,演习用的是空包弹,而这里用的是真枪实弹,每一枪都在收割生命。
“赫大叔,危机解除了。继续全速前进。”凌烽收起枪,走到赫伯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几道硝烟熏出的黑痕,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沉稳而锐利的,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不过是一次日常训练。
“凌、凌先生……你们到底是……”赫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想问你们到底是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救了诺亚方舟号,救了他和他的船员,救了船上价值上亿美元的货物。
“我们是你的乘客。”凌烽笑了笑,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然后朝着船尾走去。在那里,段东流正将俘虏的海盗们逐一从应急快艇上提溜上甲板。海盗们五花大绑,浑身湿透,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中有白人,有黑人,也有几个明显是亚裔面孔——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在这片无主之地上靠劫掠为生的亡命之徒。只是今天,他们撞上了一堵不该撞的墙。
凌烽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海盗面前。那人三十多岁,满脸横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本就凶恶的面相更添了几分狰狞。他的右臂被子弹擦伤,正在滴血,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他眼神中的恐惧更加真实——他刚才亲眼看见鬼瞳一枪打爆了船长的脑袋,那个画面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凌烽用英语问道。
那个刀疤脸海盗抬起头,看着凌烽。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并不凶恶,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但刀疤脸知道,最可怕的人就是这种——在杀完人之后还能微笑的人。他在黑暗世界里混了十几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能从骨子里散发出这种气质的人,他只见过一次。那一次,他面对的是死亡神殿的一个裁决官——一个据说亲手杀过上百人的冷血屠夫。
“我、我们是骷髅海盗团的。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就是看中了这艘大船,想干一票大的……”刀疤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撒谎。”凌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眼中的目光却冷了几分,“你们在炮台上装的那门榴弹炮,是M79型线膛榴弹炮,北约标准军火。你们手里的AK47全是保加利亚兵工厂去年刚出厂的新型号,不是那种在黑市上转手过十几次的旧货。你们的战术队形——两翼包抄、交替掩护——这是正规军的操典。你告诉我,哪个海盗团能有这样的装备和战术素养?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的脸色白了。他知道碰上了行家——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个战士,还是个对军事装备和战术了如指掌的专家。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在凌烽那逐渐逼近的目光中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们是北冰洋鲨鱼私人武装公司的。我们公司专门接各种海上拦截和押运任务。这次的任务是拦截一艘从西非方向驶向沙俄国的大型货轮,找到船上几个亚裔面孔的人,不管死活,带回去就行。雇主是谁我也不知道,是我们老板接的单。据说佣金非常高,高到够我们公司所有人吃三年。”刀疤脸一口气全交代了。
“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凌烽问道。
“我们老板叫弗拉基米尔,是沙俄裔的,他的安全屋在摩尔曼斯克港的一个旧仓库里。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通过一个叫‘冰原’的加密通讯频道跟客户联系的。”刀疤脸连忙说道,生怕说慢了挨枪子。
凌烽听完后与穆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寒芒,如同两块钢铁碰撞出的火花。
“弗拉基米尔,摩尔曼斯克港,冰原频道……”穆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然后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老凌,看来我们下一站要拜访一下这位老板了。他肯定知道更多——比如,是谁出钱雇的他,是不是死亡神殿或者西洋盟军在背后指挥。”
“不只是拜访。”凌烽冷冷地说道,“摩尔曼斯克港恰好也是我们的目的地。既然有人这么想在路上干掉我们,那我们就送上门去,让他们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在追杀谁。”凌烽转过身,对段东流下令,“把这些俘虏全部关进应急舱,到了摩尔曼斯克之后交给沙俄国警方处理。他们的口供全程录音录像,作为以后追查的证据。”
“是!”
俘虏们被押了下去。诺亚方舟号的甲板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海风的呼啸声和船体破浪前进的轰鸣声在回荡。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距离沙俄国还有最后一段航程,而这段航程中最危险的,不是北冰洋的风暴和浮冰,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阻止他们回到华国的人。
夜幕降临,北冰洋的夜空格外清澈。极光在不远处的天际线上浮现——那是一道道绿色和紫色的光带,如同仙女的裙摆般在星空中缓缓飘荡,美得令人窒息。但甲板上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壮丽的自然奇观。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高度警戒,雷达屏幕前时刻有人轮班值守,甲板上每个射击位都处于待命状态。
凌烽站在船桥上,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防寒大衣,手中握着一杯热咖啡。但他没有喝,只是将杯子贴在掌心中取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海域。海面上浮冰越来越多,诺亚方舟号的破冰船头不断撞碎这些白色的冰层,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嘎吱声。更远处的海平面上,黑夜正在被极光照亮,但那片绚丽的光芒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正在潜伏。
穆恩走到他身边,一如既往地递了根烟过来。两人并肩站在船桥上,沉默地抽着烟。海风将烟雾瞬间吹散,但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温热却留在了肺腑里。
“老凌,你觉得下一拨人会在什么时候来?”穆恩问道。
“可能在进入沙俄国领海之前。公海是他们动手的最佳地点。一旦进了沙俄国领海,他们就没机会了——沙俄国的海军可不是好惹的。”凌烽说道,弹了弹烟灰,“从现在到摩尔曼斯克,大概还有三天的航程。这三天,是最危险的三天。不能有一刻放松。”
“那就别放松。”穆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然后将烟头弹进海里,“兄弟们都绷着呢。谁来了都不好使——来多少,杀多少。”
诺亚方舟号继续向北航行,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如同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誓言,回荡在这片冰封之海的夜空下。更远处的海天交界线上,沙俄国的西伯利亚群岛正在晨曦中若隐若现,那里,是他们踏上归途的最后一道门槛。而那些想要阻止他们的人,注定要在这片冰冷的海域上,迎来一场更加惨烈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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