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极北寒虎 > 第564章 魔王归来

第564章 魔王归来

最新网址:www.2kk.la
    凌烽的眼中迸发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地狱训练营的警卫他都认识,就算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地狱训练营换了警卫也罢,但也会按照规则穿上带有地狱训练营标记的警卫服。那些警卫服上印着地狱训练营的标志——一头咆哮的西伯利亚巨熊,那是杜克亲手设计的徽记,每一个警卫都以穿上那身制服为荣。

    可凌烽看着地狱训练营外围站着的这几个穿着黑色外衣的彪形大汉,却一点都没有看到他们身上具有任何的地狱训练营的特征。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寒外套,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武器,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而嚣张的凶光。这种气质凌烽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军人,不是拳手,而是帮派分子,是那种专门替人干脏活的打手。

    难道自己才离开还不到一年,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杜克呢?

    凌烽登上西伯利亚群岛时并未跟杜克提前联络,他是打算直接前往地狱训练营后再找杜克。三年并肩作战的交情,让他习惯了随时推门就进——在杜克面前,他从来不需要预约,不需要客套,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谁曾想刚临近地狱训练营就看到了如此陌生的一幕,他可不认为杜克会将地狱训练营卖掉,这座训练营是杜克的心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它给卖了。

    这时,维克多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地狱训练营的前面。

    两名黑衣大汉眼中的目光一寒,他们走上前,示意卡车停下来。

    “维克多,停车吧。”凌烽语气平静的说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凌烽越是平静的时候,就越是危险的时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是风平浪静,水面之下的暗涌就越是汹涌。

    维克多点了点头,他踩住了刹车,将车子熄火。这个憨厚的大个子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胡奥的儿子,在老拳手的耳濡目染下长大,对危险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紧张地盯着训练营门口那几个黑衣大汉。

    凌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两名黑衣大汉,他用俄语开口问道:“你们是新来的警卫?”

    “什么新来的?小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这里马上就属于我们的了。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给我立即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能靠近的地方。”一个黑衣大汉语气冷冷的说道。他的态度极其嚣张,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着凌烽的胸膛,仿佛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穿着防寒大衣的年轻人只是个不长眼的过路人。

    凌烽淡然一笑,他总算是确定了,这些人初来西伯利亚不久,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他离开之后才过来的。如果是西伯利亚的老面孔,或者哪怕只是在这里混过几个月的人,都绝不会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否则朱可夫小岛上的人有谁不知道魔王之名?有哪个训练营的警卫见到了凌烽胆敢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话?

    凌烽眼中的目光掠过了这两个黑衣大汉,朝着前面的地狱训练营看去。

    地狱训练营的门口紧紧地关闭着,从里面隐隐有着非同一般的气息弥漫而出。那是一种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像是火药桶上冒出的青烟。凌烽侧耳细听,隐隐捕捉到了里面传来的闷响和低沉的呵斥声,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太友好的“谈判”。

    这让凌烽心知,地狱训练营出事了,并且这事儿还不小,否则也不至于让这些人占据守在地狱训练营的外围。

    “我曾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这三年来,从未有人敢对我说滚字。你们是第一个。你说,我该赏给你们一点什么?”凌烽眯着眼问道。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调子,但眯起的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足以让任何人的血液为之凝固。那种目光不是凶狠,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这两名黑衣大汉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闪现出了一股凶狠凌厉的目光。他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在这片西伯利亚的荒原上,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致命的罪过。

    “小子,地狱无门你却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右边的黑衣大汉开口,他狞笑着,那粗大的右臂猛地一拳朝着凌烽当面轰来。这一拳呼呼生风,显然是练过的——这人确实有些蛮力,至少在西伯利亚的街头斗殴中应该是个好手。但可惜的是,他今天选错了对象。

    “找死!”

    后方车上的穆恩、小刀、小武等魔王兄弟见状后纷纷暴喝了声,一股股魔军之威冲天而起,他们身上迸发出了一股股铁血彪悍的气息,宛如蛰伏着的猛兽开始复苏。穆恩已经一脚踹开车门准备冲下来,小刀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直刀上,石头更是直接从前排座椅上弹了起来。魔王兄弟的反应速度,从来不需要任何预热——谁敢动他们的老大,谁就得付出代价。

    轰!

    然而,不等穆恩他们冲上来,凌烽已经一拳轰杀而出。

    简单而又粗暴的一拳,极尽杀人之道的奥义!

    这一拳轰杀而出,就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般,瞬间轰杀而出,那股刮带而起的拳风比起四周呼啸着的冷冽寒风还要强劲,还要冷!凌家拳的发力方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力量从脚底爆发,经由腰部旋转传递到肩臂,最后从拳头倾泻而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砰!

    沉闷的拳击之声响彻而起,接着——

    咔嚓!

    一声刺耳的臂骨折断声响彻而起,竟是看到那名黑衣大汉的右臂宛如那软绵的面条般直接瘫软,而他轰击而来的硕大拳头直接被顶了回去,整只手臂弯曲折断。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狞笑,但转瞬之间就被一股极度的震惊和剧痛所取代。他甚至没有看清凌烽的拳头是怎么打出来的——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堵飞来的城墙对了一拳。

    另外一名大汉脸色大惊,他正欲冲上来,却见凌烽朝前一个跨步,右臂手肘于瞬息间朝着他的脸面轰击而出。跨步、拧腰、送肘,三个动作浑然一体,这是凌家拳中短距离爆发的经典招式——贴山靠。凌烽曾在西伯利亚零下四十度的冰面上反复练习这个动作,直到双脚在冰面上踏出的脚印深浅完全一致才罢休。

    砰!

    这名大汉都来不及惨嚎一声,他一张口,咳出了一口口鲜血,混合着被打断的门牙喷吐而出。鲜血在零下几十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子,洒在雪地上格外刺目。他那魁梧的身体也“噗通”一声的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抽搐着。

    那名被打断手臂的大汉一张脸都扭曲起来,阵阵刺痛之感传遍全身,随后他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腹就像是被一堵山给撞上了一般——凌烽一记膝顶将他顶飞而出。那是凌家拳中的冲天膝,以腰为轴、以膝为锋,专门攻击对手的胸腹要害。他一张口,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连爬都爬不起来。

    前面还有着四名黑衣大汉,他们看到事情不对,一个个脸色一紧,作势要冲过来。

    嗖!嗖!

    然而,穆恩、石头、小刀、熊子这些魔王兄弟早已经犹如离弦的利箭般疾冲而上。他们在雪地上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下去都溅起一片雪雾,转瞬之间就冲到了那几个黑衣大汉面前。他们一个个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铁血杀伐的气势太过于浑厚了,那是从无数场尸山血海的厮杀中淬炼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杀气。也唯有那些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老兵身上才会有这样恐怖骇人的杀伐气势。

    那四名黑衣大汉身上纷纷冒起一股寒意——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像是猎物被猛兽盯上时不由自主的战栗。他们立即伸手摸向了腰侧,看着像是想要掏枪。在这个距离上,只要拔出枪来,就算对方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躲开子弹——至少他们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在穆恩他们面前,他们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穆恩的速度比他们拔枪的动作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当年在魔王佣兵团的时候,穆恩曾在训练中反复练习过“拔枪-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练到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从枪套拔枪到击中目标。现在他虽然手里没有枪,但他那双拳头的速度,比子弹也慢不了多少。

    砰!砰!

    穆恩他们悍然出手。穆恩一拳将眼前那名黑衣大汉的脸面轰爆,那人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血肉模糊,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小刀一脚横扫,将他盯上的黑衣大汉连人带身上的武器一起横扫而飞——小刀的扫腿在魔王佣兵团里是出了名的快,快到你看到他的腿抬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扫飞出去了。石头钳住那名黑衣大汉的手臂,施展出反关节技,只听一连串的“咔嚓”声,他拧断了对方的两只手臂,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掰断两根柴火。熊子表现得更为暴力,他直接将眼前的黑衣大汉拎了起来——熊子的力气在魔王佣兵团里仅次于金刚——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脑袋。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加上凌烽刚才放倒的那两个,一共六个黑衣大汉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有的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滚,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则被踩在脚下连动都动不了。而凌烽这边,无人受伤,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老凌,这就是地狱训练营?”穆恩开口问着,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血迹,走到凌烽身边,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铁门。

    凌烽点了点头,他脸色有些阴沉,他说道:“这就是地狱训练营,不过看上去似乎出了点状况。小刀、小武,你们几个做好一些准备。一会儿有任何状况,直接格杀不论!”

    “凌老大,我们明白了。”小刀他们纷纷应答,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他们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入了防寒大衣的内侧,那里藏着他们从沙漠战场上带来的手枪和备用弹匣。

    他们明白凌烽的话中之意,他们都携带着武器,不过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需要显露出来。可一旦有任何的情况发生,他们将会第一时间使用带在身上的手枪做出反击,也就是率先掌控住整个局面。这是魔王佣兵团作战手册中的核心准则之一——永远不要在敌人的主场里被动应战,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凌烽朝着地狱训练营走出。训练营的大铁门是关着的,但并未反锁,而是虚掩着。那道铁门上,几处崭新的弹孔触目惊心,铁皮被子弹撕裂的边缘还在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在大门旁边的水泥门柱上,原本挂着的地狱训练营标志牌匾被人粗暴地扯了下来,只留下几根断裂的螺丝钉孤零零地嵌在水泥里。

    凌烽伸手一推,地狱训练营的铁门被推开。铁门铰链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开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真是奇了怪了,我记得地狱训练营的大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都是敞开的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让训练营的门口关着?”

    凌烽推开铁门,走了进去,用着懒散淡然的语气说着。他边走边脱下手上的防寒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尽管已经离开将近一年,但他对这扇门的重量、推门的力度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唰!唰!唰!

    地狱训练营内那偌大的训练场地上,瞬息间有着一道道目光盯视了过来。那些目光中有的带着敌意和警惕,有的带着惊愕和不可置信,还有的——在一瞬间从绝望变成了狂喜。

    凌烽的目光朝前一看,这里面正有着两股人手在对峙着。其中一股人手约莫有二十五六人左右,他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统一穿着黑色的防寒作战服,有几个手里明目张胆地端着AK步枪,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狰狞疤痕,一看就不是善茬。但让凌烽的目光微微凝滞的是,这些人的防寒服左臂上都有一个相同的徽记——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骷髅头。那是北冰洋鲨鱼私人武装公司的标志。和他们在北冰洋上遇到的那拨假海盗是同一个来路。

    但对面的那股人手他却是认得,那些人正是地狱训练营的学员跟教官。训练营的教官们站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将学员们护在身后。有几个教官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显然在凌烽到来之前已经发生了肢体冲突。学员们的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孤立无援的绝望。而居中站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有着一头金发的西方男子。他穿着一件沾满机油和汗渍的工装夹克,脸上棱角分明,鼻梁如钩,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疲惫和隐忍的怒意,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这个金发碧眼、鼻梁如钩的西方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地狱训练营的老板——杜克!

    凌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从前院溜达回来:“杜克老兄,你这门口怎么关了?我记得地狱训练营的规矩是,只要太阳还没下山,这扇门就永远是开着的。这是换规矩了?”

    全场死寂了一瞬。那些黑衣武装分子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外人突然闯进来,为首的光头疤脸壮汉猛地转过身,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凌烽。他手下的几个人也纷纷将枪口转向了门口方向,训练场上的气氛在一瞬间绷到了极致。

    而杜克则完全不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时,那双疲惫的蓝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唇颤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说出来。良久,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带着粗粝质感的低吼:“魔王?!你他娘的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这训练营怕是要改姓了吧?”凌烽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他的步子很随意,仿佛眼前那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不存在一般。他边走边环视四周,训练场上那些熟悉的沙袋、杠铃、摔跤垫、木人桩都还在,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烟味和嚣张的气焰。墙角堆着几个被砸烂的储物柜,地面上有几处明显的血迹,有几个年轻学员的脸上带着新鲜的伤痕。

    光头疤脸壮汉眯起眼睛盯着凌烽,脸上的刀疤随着他咧嘴的动作扭曲了一下,冷冷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门外我的人呢?”

    “门外你的人?哦,你说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废物?他们正在雪地里躺着,你要是想找他们聊天,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凌烽走到训练场中央,在距离光头壮汉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语气平淡地继续,“不过动作要快一点,这天气零下四十度,再躺一会儿怕是得冻成冰棍。”

    光头壮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凌烽,又看了看凌烽身后陆续走进来的穆恩、小刀、熊子等魔王兄弟,以及段东流、金刚等龙炎战士。当看到这支整齐列队、气势如虎狼之师的队伍时,光头壮汉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他在北冰洋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眼前这群人的气质不同于任何黑帮或者佣兵。他们身上那种沉稳到极致的压迫感,只有真正上过大型战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会拥有。

    “你到底是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黑鲨公司正在跟杜克先生谈一笔交易,不相干的人最好靠边站。”光头壮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交易?”凌烽转头看向杜克,“杜克,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你在跟黑鲨公司谈交易?你怎么跟这群人搞到一起去了?”

    杜克苦笑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说道:“魔王,说来话长。这些人是三天前找上门的。他们背后的老板——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沙俄佬——他看上了地狱训练营的场地和资质,想要强行收购。我拒绝了。然后他们就每天派人来闹事,打伤了我的几个教官,威胁我的学员,切断我们的物资供应。今天是最后通牒——要么签转让协议,要么他们就用武力解决。”

    “弗拉基米尔?”凌烽眼中寒芒一闪,他忽然想起在北冰洋上俘虏的那个海盗小头目交代的话——他们的老板弗拉基米尔,在摩尔曼斯克港经营一家私人武装公司。一个专门在北极航线上打劫商船的组织,其业务触角延伸到了西伯利亚的黑拳训练营,他忽然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光头壮汉,“原来如此。你们老板的手伸得够长的——在北极航线上打劫商船还不够,还想在西伯利亚抢训练营?”

    光头壮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但认识杜克,而且居然还知道黑鲨公司在北极航线上的活动!“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叫凌烽。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这间训练营是我的第二个家。杜克是我的老大哥。而你们,很不凑巧,今天踩到我家门口了。”凌烽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缓缓出鞘的刀,“现在,你们只有一个选择——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我有空了再决定怎么处置你们。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反抗。我建议你们选第一个。因为第二个选项的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光头壮汉的脸色在一瞬间经历了惊讶、愤怒、犹豫等多种变化。他手下的那些武装分子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凌烽,训练场上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光头壮汉看了看凌烽身后的穆恩等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心里快速盘算着。自己这边有二十多个人,对方加上刚进来的这些也不过三十来个,而且看起来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更重要的是,自己这边有枪。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找死!”光头壮汉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凌烽的脑袋。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听到“嗖”的一声破空之音——一道绯色的寒芒从训练场的天窗方向·······那是夜姬的短刀。她早已在凌烽推门而入的同时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训练场的屋顶,从气窗中锁定了全场最危险的目标。短刀精准地刺穿了光头壮汉持枪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凌烽的身形已经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双腿蹬地爆发的瞬间,训练场地面铺着的防滑橡胶垫都被踏出了两个深深的凹陷。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排武装分子,右手一记劈掌击打在最前面那名枪手的颈侧,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软倒。紧接着左手肘横扫,将另一名试图抬枪的枪手击飞出去。

    “动手!”

    穆恩一声暴喝,魔王兄弟们如同猛虎出闸般扑了上去。他们与凌烽配合多年,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口令就能自动找准自己的目标。小刀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手中的战术直刀已经出鞘,刀身在训练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熊子直接冲进武装分子最密集的区域,他那庞大的身躯本身就是一件武器,一名枪手被他撞上之后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砸翻了好几张训练器材;穆恩则盯上了对方在后排的几个人,一记连环踢将两个正在举枪瞄准的枪手踢得人仰马翻。

    段东流带领龙炎战士从侧翼包抄,他们虽然没有魔王兄弟那样的个人战斗力,但配合默契、行动有序。金刚抱着一挺轻机枪虎视眈眈地守住门口,黑洞洞的枪口让任何企图逃跑的武装分子都望而却步;落星辰带着几个狙击手占据了训练场高处的拳击台,居高临下地控制着全局,任何有异动的敌人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黑鲨公司的武装分子虽然人多势众,但在实战经验和近身格斗能力上,与身经百战的魔王兄弟和龙炎战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夜姬的那一刀已经打掉了他们的指挥官,剩下的乌合之众群龙无首,很快就被一一击倒、制服。

    不到三分钟,训练场内所有的武装分子全部被控制。他们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被反绑双手扔在角落,有的则躺在血泊中**。他们的武器全部被收缴,堆在训练场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小的枪械山。

    杜克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疲惫的蓝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释然,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苦涩的欣慰。他走上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凌烽的手。

    “魔王,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再晚来一天,这地狱训练营就得改名叫地狱遗址了。”杜克声音沙哑地说道,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迹的笑容。他金发凌乱,工装夹克上沾满了机油和硝烟的痕迹,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即使是被二十多个枪手围住的时候他都没有弯过腰,现在更不会。

    “杜克老兄,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弗拉基米尔是谁?他为什么要抢你的训练营?”凌烽收起了方才的淡然,目光中满是认真和关切。

    杜克叹了口气,正要开口,亚撒、摩根和维克多也走进了训练场。亚撒环视了一圈躺在地上的武装分子,眉头微皱,然后快步走到凌烽身边:“凌大哥,这些人是不是和我们在北冰洋上遇到的是同一伙?”

    “同一个老板——弗拉基米尔。”凌烽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转向杜克,“你说吧,杜克。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不管弗拉基米尔是谁,他的老巢在哪里,今天这笔账,我要跟他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杜克看着眼前这群人——凌烽、穆恩、亚撒、摩根,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战士们——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三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从工装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训练场中央的拳击台上铺开。

    “弗拉基米尔是北冰洋鲨鱼私人武装公司的老板。他的老巢在摩尔曼斯克港郊外的一个废弃军工厂里,手下有上百号人,装备精良,在这一带横行多年。但黑鲨公司以前从来不敢打地狱训练营的主意——因为以前有你。他知道魔王在这里,所以只敢在公海上干些打劫商船的勾当。”杜克说着,伸手指向地图上标注的一个红圈,“但就在两周前,他突然亲自带人上门,说要收购我的训练营。他说他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和我的学员全都消失在西伯利亚的雪原里。今天是他给我的最后期限。”

    “两周前?两周前恰好是我们离开加那利群岛、驶入大西洋的时候。”穆恩在旁边开口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老凌,时间线完全对得上。弗拉基米尔背后的大人物,很可能就是威尔森或者死亡神殿。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西伯利亚,也知道你曾经在地狱训练营待过三年。所以,他们抢在诺亚方舟号抵达之前,想把地狱训练营控制起来——作为威胁你的筹码,或者作为埋伏我们的陷阱。”

    “可惜的是,诺亚方舟号比他们预想的早到了几天。他们的布置还没完成,我们就已经站在这扇门口了。”凌烽接过话头,冷冷一笑,然后转向杜克,“杜克,弗拉基米尔现在在哪里?”

    “今天早上他还在摩尔曼斯克。他给了我最后二十四个小时考虑——也就是说,明天中午之前,他会亲自带人过来。如果我到时候还不答应,他就血洗地狱训练营。”杜克说道。

    “明天中午?很好。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凌烽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转过身,对着在场的所有战士朗声说道,“弟兄们,听到了吗?明天中午,我们的‘朋友’弗拉基米尔先生要亲自登门拜访。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是!”

    魔王兄弟和龙炎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震得头顶的吊灯都微微晃动。那些躺在地上的武装分子中有几个还在**的,听到这声怒吼后立刻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杜克看着凌烽指挥若定的样子,看着那些战士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那张被西伯利亚风雪磨砺了三十多年的刚硬面孔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地狱训练营有救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凌烽回来了——而只要魔王在这里,这里就永远不会沦陷。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