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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点都不可怕～”岁岁伸出小手指，轻轻把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抚平，小奶音简直甜到人心坎里，“姐姐很漂亮，很帅，很......”
很什么呢......
岁岁没有上过幼儿园，这两年连电视都很少能看，她小小的脑袋瓜里词汇量有限，绞尽脑汁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最后，小团子紧握着拳头，郑重其事地说，“反正姐姐在岁岁心里就是仙女！岁岁喜欢姐姐，不怕姐姐！”
顾雪词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蛮有趣。”
比她想象中的小孩子有趣多了。
也比视频里要可爱的多。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姐。”她问，“爸妈跟你说过我？”
岁岁“嘿嘿”笑着说，“妈妈跟我说过姐姐呀，不过妈妈没有告诉我姐姐的名字，是妙意姐姐跟我说，姐姐是大明星，然后我就知道姐姐一定很漂亮。”
“所以我今天看见姐姐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你是我姐姐啦。”
这话说的有点拗口，不过顾雪词听懂了。
她把岁岁往上托了托，又问，“你脸疼不疼？”
“还好啦。”岁岁用手碰了一下脸，笑的没心没肺，“小妈没有爸爸有力气，没有爸爸打的疼，我这会儿已经好多啦。”
闻言。
顾雪词不禁想到了早上看直播时，小团子面对林老夫人说的那些话，
顾雪词其实不知道该跟小孩子说什么。
她演戏时演过母亲的角色，剧本里写满了台词和动作，导演喊一声"action"，她就能精准地演出温柔、怜爱、心疼。可那是演戏，每一帧都有剧本框着，情绪也是设计好的。
眼下怀里这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团子，不在剧本里。
顾雪词低头看了岁岁一眼。小姑娘鼻尖还泛着红，脸颊的掌印也还没完全消下去，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头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欢喜。
太亮了。顾雪词别开目光。
那种眼神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习惯了别人的客气、疏离、甚至畏惧——那些都是她可以掌控的距离。但岁岁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保留，像把一颗热乎乎的心直接捧到她面前，也不管她接不接。
"姐姐？"岁岁歪着头叫她。
"嗯。"
"姐姐在想什么呀？"
顾雪词顿了顿："在想你话怎么这么多。"
岁岁愣了两秒，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小脑袋往她肩窝里一拱，闷声闷气地说："因为岁岁喜欢姐姐呀，喜欢的人面前，话就会变多的。"
顾雪词没接话，但托着岁岁后背的手又轻轻拍了两下。
她想，这大概就是血缘的奇怪之处。明明今天第一次见面，明明这个小丫头对她而言几乎是个陌生人，可看着她红着鼻尖拼命夸自己的模样，心底最深处那块从不动摇的地方，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但她感觉到了。
警察是半小时后到的。
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进门时表情都很严肃。领头的男警扫了一圈客厅里的狼藉——歪倒的茶几、碎了一地的花瓶、还有角落里沾了血的纸巾——眉头皱了皱。
"请问哪位是顾雪词？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故意伤害案件。"
苏荷已经擦干了眼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闻言抬手指了指顾雪词，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警察同志，就是她。她……让人打断了陈女士的胳膊。"
女警看向顾雪词："顾小姐，请你配合调查。"
顾雪词把岁岁放到沙发上，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坐好，别乱跑。"
岁岁乖乖点头："嗯！"
顾雪词直起身，神色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是我让人打的。陈惠，女，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出头，穿一件墨绿色外套。你们去附近医院应该能找到她，左胳膊骨折。"
男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知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是违法行为吗？"
"知道。"顾雪词说，"所以我是正当防卫。"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翻出一段监控录像递给男警："这是我家门口的监控，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陈惠在大门外对一名未成年人实施暴力殴打，连续击打该幼童面部两次。我作为幼童的家属，在目睹暴力行为后采取了合理的制止措施，过程中陈惠抗拒并试图攻击我，我的人才进行了强制约束——在约束过程中造成了她的手臂骨折。"
男警接过手机看了一遍，又递给旁边的女警。
录像拍得很清楚：陈惠抓住岁岁的衣领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岁岁跌倒在地，陈惠又追上去扇了第二下，力气之大，小姑娘的嘴角当场就渗了血。
男警看完，沉默了几秒。
"顾小姐，录像确实可以证实陈惠存在施暴行为，但你让人打断她的胳膊——"
"打断了她的施暴能力，有错吗？"顾雪词声音淡淡的，"她打我妹妹的时候，考虑过对方是个几岁的小孩吗？"
她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冷了下去："还是说，警察同志觉得，一个成年女人当街扇一个五岁小孩的脸，我应该礼貌地请她住手，然后等你们警察慢慢出警？"
男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女警把手机还给顾雪词，态度缓和了些："顾小姐，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陈惠的施暴行为确实存在，您的制止行为从法律角度来说也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但程序上我们还是要请您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您看可以吗？"
"可以。"顾雪词答得干脆，"不过我要先确认一下——陈惠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根据录像证据，她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未成年人，我们会依法追究她的行政责任，如果伤情鉴定达到标准，不排除刑事可能。"
顾雪词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
她弯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又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车钥匙。岁岁仰着小脸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顾雪词瞥了她一眼，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很快回来，你乖乖待在家里，周婶——"
她喊了一声，周婶从人群里走出来，表情复杂地站在几步之外。
"看着她，别让她乱跑，也别让任何人碰她。"
周婶低着头，不敢看她："……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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