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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潇被她理直气壮地反问给气笑了，“顾雪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你现在马上去跟苏姨道歉，要不然你绝对会后悔！”
“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你不仅仅是顾家大小姐，你还是活跃在镜头前的公众人物！你也不想自己打人的监控视频被暴出去吧？”
“你还想再尝尝被网暴的滋味吗？”
这句话落地，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
几个角落里做工的佣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连岁岁都察觉到不对劲，她左右看看，意识到哥哥姐姐是因为自己吵架，小小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顾雪词闻声勾起唇，眸光一片冰凉，“顾潇，你在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顾潇直视着她，下颌线紧绷，冷笑道，“我只是让你认清事实，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顾雪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冷俏的脸上浮现出明晃晃的笑。
她忽然起身，将怀中的岁岁放在椅子上，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一脸恼怒的顾潇。
“顾潇。”她俯身，一只手撑在少年肩上，语调轻柔地问，“这几年，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以致于让他忘了，她什么脾气。
顾潇毫不示弱的打掉她的手，正欲开口，鼻尖忽然掠过一道花香，紧接着听见“啪”的一声，脸上传来一阵阵痛。
顾潇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
他攸地瞪圆了眼，怔了几秒，反应过来，手掌不自觉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咆哮道，“妈的！顾雪词！你疯了吧！”
“你如果还没清醒，我不介意把你彻底打清醒。”顾雪词回到椅子上，重新抱起的目瞪口呆的岁岁，一脸云淡风轻地说，“说话之前，想清楚了再开口。”
顾潇气的脸红脖子粗，颤抖着手指着了她“你你你”了好几秒，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不是看在妈的面子上，苏荷跟她的女儿早就已经滚出顾家了，顾潇，你可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像个猪一样，哼哼唧唧的活着。”
“但请你别在我面前哼唧。”
“你可以把视频发出去网暴我，只要你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说完，顾雪词没再看顾潇一眼，抱着岁岁快步离开会客厅。
顾潇喘的厉害，拍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
老三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
顾潇扭头瞪过去，直接开始无差别攻击，“你瞎了吗！你怎么不拦着那个疯女人！”
“二少爷，您忘了大小姐是跆拳道黑带九段宗师级高手吗！”老三摸摸鼻尖，小声道，“我又打不过大小姐，我干嘛主动上去讨打呀？”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大小姐没做错什么啊！
从一个旁观者的男性角度来看，他真觉得苏小姐有点虚伪，有时候他都觉得苏小姐笑眯眯地看人时，那双眼睛像极了蛇。
阴冷，粘滞，让人无端脊背发凉，汗毛直立。
他是真的对苏小姐喜欢不起来。
就算这次苏小姐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哭得娇滴滴的，委屈巴巴的，话里话外都说是大小姐的错，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苏小姐肯定是装的！
顾潇不知道老三对苏荷的看法，这会儿听见老三反驳自己，差点一口气没把自己憋过去，还好老三眼尖，瞧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逐渐苍白的脸，深呼吸一口气就要上去做人工呼吸。
“二少！坚持一下！我来了！”
顾潇，“......”
“滚！”
——
南苑。
顾雪词带岁岁回来以后，简单洗了个澡，然后陪着小丫头在房间里玩。
小团子看起来兴致不高。
“姐姐。”喊人时，声音也闷闷地。
顾雪词正专心挑选着绘本，听到声音，笑着回头，“嗯？怎么了岁岁。”
“对不起。”岁岁抱着个毛绒兔子，手指紧紧捏着兔子垂下来的耳朵，嗓音糯糯的说着自己藏在心里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就不会生气，二哥哥也不会挨打。”
“我感觉......我给姐姐和家里带来了好大好大的麻烦。”
顾雪词皱起眉头，不明白小团子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演戏的时候倒也演过母亲的角色，随着导演的一声“开始”，她便能精确地演出来剧本上标注好的情绪。
但那是剧本，所有台词都有详细标注的剧本。
岁岁不在剧本里，她也没当过母亲，无法真正理解小孩子的内心。
“岁岁，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顾雪词尽量放柔声音，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姐姐打你二哥，只是因为他蠢而已。”
“姐姐也没有跟你二哥生气，姐姐生气的原因你不懂，但绝对不是因为你。”
“你也没有给家里带来麻烦，你给家里带来的是幸福，是归属。”
岁岁听不太懂，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眼神迷惘地看着顾雪词。
“咚咚咚——”
“大小姐，小小姐，该吃晚饭了。”佣人敲响房门，催促的话语从外响起。
顾雪词捏了下小团子头顶上摇摇晃晃的小揪揪，“走吧小不点儿，对你这个年纪的小人类来说，吃饭才是头等大事。”
“好.....好叭。”
走到餐厅。
岁岁看见里面熟悉的身影，眼睛亮晶晶地撒开脚丫子跑了进去，“妈妈。”
“慢点跑，别摔了。”沈令仪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偏头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岁岁紧张的大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小奶音里蕴着止不住的担忧，“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嘛？还难受嘛？”
“别担心，妈妈已经不难受了。”沈令仪莞尔一笑，随后将她抱在身边的椅子上，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餐盘里。
顾雪词跟在岁岁身旁落座，刚接过佣人递来的湿巾，正欲开口跟自家许久不见的父母问好，就见苏荷跟顾潇两个人走了进来。
顾潇顶着印着巴掌印的左脸，苏荷顶着印着巴掌脸的右脸。
俩人一前一后在沈令仪对面坐下。
顾雪词大大方方，很是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沈令仪抬眼看过去，不禁吓了一跳，“你......你们俩的脸是被谁打了？小二你挨打就算了，怎么小荷你......你也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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