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欲弄春闺 > 第42章 不喜欢笨蛋

第42章 不喜欢笨蛋

最新网址:www.2kk.la
    春禾惊得张大了嘴:“姨娘,您当真要……那是少奶奶在给您下套啊!”

    “谁给谁下套,要走到最后才清楚。”华若溪转过头,日光映在她绝色侧脸。

    她不会像只可怜虫一样去摇尾乞怜。

    要敲开各房的钱袋子,要撕开这些名门权贵的虚假颜面,必须有个惊天大炸雷。

    未半个时辰,华金枝那边的人便喜滋滋地送来了一小壶陈年桃花酿。

    送酒的是大丫鬟锦绣,临走时,还不忘对着华若溪会心又谄媚地笑了笑。

    “少奶奶说了,妹妹心疼小公爷,这甜酿最是易醉人,晚间最合用。”

    华若溪拔开瓶塞,微微拂过酒香。

    香气浓郁,隐隐藏着一抹使人血脉偾张、心神摇荡的暖麝药气。

    华金枝不但给酒,还放了催情的狠料。

    这是既盼着她爬上周淮青的床,又要拿着这把柄永远抓死她的软肋。

    入夜,冷风穿堂而过。

    华若溪没有点酒,也没有把那迷情果酿往桌上放,而是将整瓶酒泼在了院门口的一盆兰草根下。

    她换了一身单薄素雅的水绿裙衫,发间未戴珠翠,散了半束墨发,倚在窗前。

    夜深人静,暗卫卫七如约而至,在窗外轻叩两声。

    “华姑娘,日间你寻采购钱德福的情形,主子已经听说了。”

    卫七语气依旧冷淡:“老管事不会轻易吐口,主子让你收心,莫做没成算的事。”

    华若溪并未开窗,声音轻极:“请小公爷过来一趟。”

    卫七微顿:“主子公务极重,不是随时都能入你小院……”

    “别让我说第二遍。”华若溪直接打断他,声调不高,却带着极重的寒意。

    “告诉他,侯府三公子死于半夏,证据在我手上。要大局,他今夜必须来。”

    窗外一阵衣袂破风声,卫七甚至没敢耽误一息,飞速遁入夜幕。

    不过一炷香功夫,浅云居的房门被一片冷冷月光推开。

    周淮青站在门口,一袭玄墨织暗纹长袍,极其通身冷峻。

    那双幽晦如寒潭的黑眸落在她腰间单薄的衫子上,眉头轻微攒起。

    “你想干什么?”

    周淮青顺手将屋门合上,步履沉稳地走到桌前,拉开一条圆凳落座。

    屋里飘着一股极淡的清香,并非任何靡靡催情之气。

    华若溪走到他身侧,连安也未请,直接端起茶盏,替他推了一杯极苦的浓茶。

    “你想借我做靶子,引出四房账务与假账的妖魔鬼怪,这局太慢了。”

    她垂眸望着坐在凳上的高大男人,连一丝伪装的软弱都再无痕迹。

    “四房咬死不认,钱管事明哲保身,这座府里的好人面具全粘在骨头上。”

    周淮青掀起眼皮,声线阴沉沉的:“所以,你找了另一条快路?”

    “温辉不是自然病故。”

    华若溪坐在他身侧,眸色亮得逼人:“是华金枝常年往汤药里下半夏,一点点毒死的。”

    “她想拿我冲喜去送死,见没死,又要推我去伺候你,为三房去谋好名和依靠。”

    “你既想要这侯府天翻地覆,不若是,从这个‘非正常死亡’的地方最快撕开。”

    周淮青没料到她手上攥着这类东西。

    他常在三法司和密室间走动,看一眼这女子这般镇定模样,便知手里确握紧了死证。

    “你就这般肯定,把三房掀掉,能带倒四房的账?”周淮青沉声问。

    “三房和四房早为了争东便两铺闹得红脸,华金枝贪了的丧钱全走的是公中假借条。”

    华若溪语调飞快:“一旦她杀夫的破事见光,三房垮下,那烂账就会顺着被扯出一长串。”

    周淮青忽然倾身,一只手臂抵在桌沿,两人距离瞬间缩到了极近。

    他呼吸间熟悉的冷香夹杂着迫人的强势:“那你想如何借我的手?要我去官府告发,还是叫宗族直接抓人?”

    “不,那样她不会全吐。”

    华若溪仰头看着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重瞳:“我想今晚做一场我‘勾引’你的荒唐假戏。”

    “长姐让我讨你欢心,她一定安排了人正在院墙外偷偷窥探。”

    “我今晚若是与你在这屋内衣衫不整地闹一场大声响,她会以为我已成事,必会趁夜来把我看牢。”

    周淮青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挺的下颌上。

    这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深,连自己声名与他这顶上高枝皆敢拿来当柴火烧。

    “衣衫不整?闹出声响?”

    周淮青嘴角泛起极凉的一丝冷意:“你可知跟一个成年男人生共处暗室,叫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不傻。”华若溪面无惧色,“小公爷是不缺女人的正君,没功夫动个用完就折的细作。”

    听到这一句,周淮青不知为何,心头闪过一分莫名气结。

    他粗粝长指抬起,忽地重重压了压华若溪纤薄的肩膀,一把将人提向自己怀角。

    “细作?你这细作连主子都要一并搭进去算计了。”

    话音落地,周淮青竟真扬起左手臂,对着方角紫檀木架猛地拍了一掌。

    ‘砰’的一记闷脆声响在寂夜如惊雷。

    案几上两盏上好青花白瓷茶器倾斜掉落,在地面滚裂炸得稀碎。

    “喊。”周淮青眼眸极暗,冲着怀里人短促命令。

    华若溪只怔了一瞬,便顺着他臂间力道仰向后方,喉间随之一声痛叫。

    那叫声里几分惶切、几分含混,在窗隔不严的小房里透出去,实在惹人无尽瞎想。

    屋外院墙拐角,蹲着的两名丫鬟正扒着砖灰。

    耳听着屋里杯子响、女子娇喘低喊,对视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狂喜,立刻矮腰狂跑回去复命。

    “今夜这一声,够你那好长姐自以为抓紧你一辈子的绳了。”

    周淮青松开对她手臂的桎梏,甚至抽空帮她把揉斜的外领轻轻扯回正位。

    他修长指节从她微微泛着凉意的心口衣边略过,语速低缓而危冷。

    “华若溪,我不喜欢笨蛋,但也讨厌脱了掌的疯狗。你有仇报仇,但莫把命玩废了。”

    “多谢小公爷提醒,我的命比他们值钱。”

    华若溪从他身边站直,甚至顺手把打翻在袍角的茶水用衣袖帮他拭平。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