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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叫人看出破绽,夕颜掐着自己的肉狠狠的哭了一场,好让自己的眼睛肿一些。
大约小半个时辰,夕颜的手还搭在妆奁上,指尖抵着那支眉笔的位置,哭得久了,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她本想再撑一撑,等眼尾的红肿再明显些,可哭过之后身体是骗不了人的,酸软从肩颈漫上来,潮水似的将她整个人淹没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了妆台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面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睫毛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烛火燃到了底,最后跳了两下,灭了。
妆台上一片漆黑,只窗外透进来一点雪光,映出她单薄的轮廓。
夜半时分,雪停了。
风却更紧了,吹着檐角的冰凌叮当作响。
夕颜那扇朝北的窗并未上锁,此刻那窗缝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一拨,便无声地滑开了大半。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夕颜的肩头微微一缩。
她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视线里还是一片混沌的暗。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余光扫见窗口那团更深的黑影,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过来,身体已经猛地一绷:“谁!”
不等她喊人,一只微凉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唇。
掌心里带着夜风的寒意,指腹却温热,紧紧贴着她的唇瓣。
夕颜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妆台前,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心跳狂跳了数下,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含着几分戏谑和亲昵。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里,细碎的发丝扫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
夕颜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那只捂在她唇上的手松开,转而捏了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还醒着。
“花攸宁。”夕颜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因为乍然惊醒而有些沙哑,但在念出这个名字时,尾音里分明缠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委屈。
花攸宁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绕到妆台前,借着窗外的雪光端详了她一眼。
她的脸在暗色里轮廓模糊,只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此时正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夕颜红肿的眼皮和鼻尖。
“眼睛怎么肿成这样?”花攸宁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眼尾未干的泪痕,指尖在那处泛红的肌肤上停了一瞬,“兰濯池他又欺负你了?”
夕颜看着面前的花攸宁,心中带着几分委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摇了摇头:“他还在试探我!”
花攸宁微微挑眉:“不稀奇,他那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温知烟不知所踪,现在的他,大约还在怀疑,你就是温知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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