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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自身的力量逐渐渗透锁魂链,楚铭五指抬起,用尽力气一扯!
“雷法!抽丝!”
蛰伏的暗金色雷霆沿着锁链逆冲而上!
楚铭屏气凝神,极细致地操控着力量,一寸寸剥离巫毒教主附在魂链上的神念,丝毫不伤锁链本身,更不碰被锁链穿透的残魂分毫。
“啊!!”
巫毒教主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那声音简直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太痛了!
巫毒教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毒丹中生生往外拔除!
每拽出一寸,简直像活扒他一层皮!
而他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不!我不要出去!我与毒丹合一!我不死不灭!”
巫毒教主拼了命的挣扎,操控毒丹中剩余的怨气疯狂涌向楚铭,欲要将他撑爆!
然而,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那些怨气一碰到楚铭的身体,就被万毒魔躯和毒源雷骨联手压制,丝滑地化为可供楚铭调动的力量……
巨大的绝望彻底笼罩了巫毒教主。
“你不是不死,只是没遇到能杀你的人。”楚铭另一只手并指为刀,暗金雷霆在指尖压缩成一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雷霆不灭体的破邪之力!
指刀落下。
空气中掠过一道轻响,仿佛装满了水的气球被戳破。
巫毒教主的神魂被楚铭从毒丹中完整剥离,凝成一团扭曲的黑雾,雾气绰绰中,隐约可见一张惊恐扭曲的人脸。
“不!饶了我!我可以告诉你皇室的秘密,老皇帝他……”
楚铭眸光一寒。
一握拳。
暗金色雷霆在拳缝中爆发而出,巫毒教主的神魂连参加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绞成了飞灰。
黑雾在雷光中消融,连一丝残念都没有留下。
楚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必了,皇室的秘密,我自己会查。”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巫毒教主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筹码能让他苟活。
【叮!斩杀半步元灵境巫毒教主!获得暗金色特质碎片一枚!】
【获得大量本源灵力反馈!】
脑海中适时响起提示音。
巫毒教主,伏诛。
从北境到西漠,经营数百年,与皇室勾结害死楚家满门的巫毒教教主,就这么死在了地宫血池之畔,死得干干净净。
楚铭挑了挑眉。
收获还算不错。
怀里抱着的万怨毒丹安静了下来,随着巫毒教主的神魂被剥离,表面的裂纹也不再扩大。
楚铭凝神细看。
失去巫毒教主神念的维系,血色锁链已经变得暗淡透明,脆弱到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楚铭能感觉到,父兄的残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三年的折磨太过长久,加上巫毒教主神魂被剥离时遭受到冲击,让他们的残魂愈发岌岌可危。
楚铭思虑再三,不再犹豫,咬着牙将毒丹一把按入自己丹田。
毒丹入体,还未来得及肆虐,就被锁在了丹田一角。
怨气与剧毒被不断吸收,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力量。
道法通玄的金光包裹住那八道残魂,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从丹中引出,如同捧着八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楚铭咬住舌尖,竭力调整呼吸,以抑制那要命的眩晕感。
体内经脉几乎是断裂,原本光滑圆润的元丹裂纹密布,丹田中充盈的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
身体处处亮红灯。
即使再不甘愿,楚铭还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沉入混沌无序的前一刻,他看到八道穿着黑甲的身影从毒丹中漂浮而出,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
为首的高大络腮胡男人低头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目光灼烈,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
“……小子,你就是铭儿?”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不定,寻不到源头。
楚铭太想应一声,然而几近枯竭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动作。
……
再次睁开眼,楚铭正站在一片血色的虚空中。
脚下是碎裂的战场,焦黑土地上遍布一根根断裂长矛,远处则是北境连绵雪山,寒风卷着雪沫子掠过,空气中弥漫着悲凉沧桑的血腥味。
他认得这里,这是原身记忆最深处不肯忘怀的画面。
北境,断魂谷。
是三年前楚家父子八人以身殉国的地方。
余光里晃过几道黑影,楚铭警觉,一转过身去,但见八名身着黑甲的将士站在他身后。
他们浑身浴血,甲胄虽然破碎,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插在阵地上不肯弯折的长枪。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一双虎目里含着震惊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的目光锐利直率,仿佛能剜进楚铭的灵魂。
“你不是铭儿。”楚天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可是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还拥有他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铭垂下眼睫,没有否认。
他既然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占据原身的身份与地位,自然也就应该承担这具身体的因果。
杀父杀兄的血海深仇和沉甸甸和血缘亲情,都是他应该承担的。
楚铭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是一抬头,直视楚天雄鹰隼一样锐利的眼,“从我睁开眼那一刻起,我就是楚铭,不管你认不认,楚家的一切,从今往后,全都由我来背负。”
说话时,楚铭不自觉地挺直腰杆,下颌微抬,以一个男人最郑重的姿态,承诺。
楚天雄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楚铭背后一阵阵发凉。
任谁被楚天雄这样的人盯着,都不会自在。
忽然间,简直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却忽然柔和下来。
络腮胡男人畅快地咧嘴大笑,爽朗而粗犷,连带着煞气极重的面庞都舒展开。
“好,不愧是我楚天雄的种!有胆量!有气魄!”
说着,楚天雄上前一步,厚重而冰凉的手掌重重按在楚铭肩上,带着千钧之力。
那只手上满是老茧和刀疤,是握了三十年刀的手。
“铭儿,爹……对不起你。”
“二房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让你一个人在楚家受了三年白眼,被大房的人骑在头上……爹无能,护不住你们。”
这个在北境独战三妖王,死战不退,被削掉半边肩膀还在冲锋的男人,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沉哑。
“你没有对不起我。”楚铭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痛惜,唯独没有后悔,“该说对不起的人,在皇城里坐高台。”
楚天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血色虚空中回荡,震得虚空中的雪沫子都在颤抖。
“好,好!有骨气!比你爹我强!”
他身后七个年轻残魂也围了上来,八个人把楚铭围在中间,像小时候在帅帐里那样。
最大的那个和楚天雄有七分像,他重重拍了拍楚铭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比我有出息,凝元中期就把巫毒教平了,大哥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被爹追着打,军棍都挨了几十回。”
“大哥你还好意思说,你十六岁偷喝爹的酒,把帅帐烧了半个,最后还是我替你背的锅。”二哥笑着拆台。
“七弟啊,你上次出营……”
“三哥!”
七兄弟笑闹成一团,仿佛不是残魂,还是北境军营里那群无法无天的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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