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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剑城时，沈青崖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她身后跟着剑无极和商万金。三人的脸色都比陆风走时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天族五个手下被斩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五个全斩了？”沈青崖问。
“全斩了。”陆风道。
“天枢呢？”剑无极问。
“还在漩涡里。新天没长成，他出不来。”陆风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商万金问。
“备战。三个月后，新天长成，天枢出来。到时候，最后一战。”陆风道。
“三个月够吗？”沈青崖问。
“够。”陆风道。
他回到散剑盟后院，将五颗天核取出。天璇的柔。天玑的幻。天权的重。玉衡的速。开阳的模。五颗天核，五种天力。它们悬浮在陆风掌心，散发着五种不同的灰色光芒。
“你要炼化它们？”李灵儿走过来。
“嗯。五颗天核一起炼。把天力融入九剑。”陆风道。
“会很痛。”李灵儿道。
“我知道。”陆风道。
“我陪你。”李灵儿坐下。
陆风闭眼。五颗天核同时碎裂。五种天力如五条大河，灌入他的经脉。天璇的柔，让他的经脉变得极韧。天玑的幻，让他的剑心变得极明。天权的重，让他的剑意变得极沉。玉衡的速，让他的剑变得极快。开阳的模，让他的剑心变得极活。
五种力量在他体内冲撞。他的经脉在撕裂。他的剑心在颤抖。他的皮肤表面浮起五色纹路。那些纹路如蛇般游走。
“唔。”陆风闷哼一声。
李灵儿握住他的手。她的生机之力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经脉。
“别分心。我帮你护着。”李灵儿道。
陆风点头。他将五道天力逐一驯服。天璇的柔融入风蚀。天玑的幻融入月朔。天权的重融入霜寒。玉衡的速融入雷裂。开阳的模融入黄泉。九剑在变。它们在进化。它们在融合。
三天后，陆风睁眼。
他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剑意。那气息中有天力的味道。可那天力不是灰色的。它是九色的。他将天力融入了斩神剑道。天力成了他的剑。他的剑成了天力。
“成了？”李灵儿问。
“成了。”陆风道。
他抬起手。九剑浮现在他身周。九色剑光中多了五道灰纹。那五道灰纹如五条暗河，在九色剑光中流动。它们不显眼。可它们让九剑更强。更快。更沉。更韧。
“现在你的剑，有多强？”李灵儿问。
“不知道。但比斩天穹时强了不止一倍。”陆风道。
“那天枢呢？”李灵儿问。
“比了才知道。”陆风道。
他起身。李灵儿跟着他走出后院。院子里，小寒和敖九正在吵架。小寒在练化形。他已经能化成少年模样半炷香。可每次化形之后都累得趴下。敖九在一旁笑话他。
“你这化形，跟没化有什么区别？还是圆滚滚的。”敖九道。
“小爷才化了一半！”小寒不服。
“一半也是圆。”敖九道。
“你再说一遍！”小寒炸毛。
陆风走出来时，两人同时停了嘴。
“亲哥！”敖九冲过来，“你出关了？炼成了？”
“炼成了。”陆风道。
“那你现在是不是天下无敌了？”敖九问。
“天下无敌不敢说。但打天枢，够了。”陆风道。
“好！九爷早就看那灰皮孙子不顺眼了！”敖九道。
小寒也跑过来。他仰头看着陆风。陆风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像一柄出鞘的剑。现在他像一片海。深不见底。可那海里藏着无数剑。
“陆风。”小寒道。
“嗯？”
“你变了。”小寒道。
“变强了？”陆风问。
“变静了。”小寒道。
“静点好。”陆风道，“静才能赢。”
接下来的日子，陆风没有闲着。他每天练剑。可他的练剑和从前不同。从前他练剑，是练招式。现在他练剑，是练心。他坐在院中，闭着眼。九剑绕着他旋转。他不动。可九剑在动。它们自己找对手。自己拆招。自己破敌。陆风只是看着。偶尔出一次手。可那一次手，便让九剑同时变阵。
“陆风的剑，好像活了。”李灵儿对沈青崖道。
“他到了那个境界。”沈青崖道。
“什么境界？”李灵儿问。
“剑心通神。”沈青崖道，“剑修的最高境界。剑不再是被用的。剑是活的。剑是朋友。剑是家人。你让他去杀敌，他自己会去。”
“那陆风呢？”李灵儿问。
“他在剑心里。他就是剑心。”沈青崖道。
李灵儿似懂非懂。可她看着陆风，心里很安定。
三个月，一天天过去。
剑城的备战也在继续。三大势力的人马在星落海边缘布防。沈青崖、剑无极、商万金各自带队。李灵儿负责后勤。小寒和敖九负责情报。陆风则每天练剑。
三个月后的清晨，星落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那巨响震动了整个天外。连剑城都晃了三晃。
“新天长成了！”敖九冲进来。
陆风起身。他望向星落海深处。那里，漩涡正在扩大。一座巨大的灰白色山峰正在升起。那山比天穹山更大。更暗。更冷。山顶上，一道身影站着。银发。灰瞳。灰金袍。
“天枢。”陆风道。
他拔剑。
天道神剑出鞘。九色剑光中，五道灰纹在流动。他的剑意如海。如天。如地。如万物。如虚无。
“走吧。”他道。
“去哪？”小寒问。
“最后一战。”陆风道。
他走出剑城。李灵儿跟在身侧。小寒和敖九跟在后面。沈青崖、剑无极、商万金带着三大势力的人马跟在最后。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等他。
陆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稳。他的剑很静。他的心里，有九个人。
“天枢。我来了。”他轻声道。
星落海深处，天枢站在新天山顶。他看着陆风的方向。嘴角微动。
“来吧。斩神传人。让我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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