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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海最深处，新天山。
那山极大。高不见顶，宽不见边。整座山通体灰白，表面布满天纹。天纹在跳动，如血管，如心跳。山顶上，天枢负手而立。他身后是刚刚长成的新天。那新天还在呼吸。每一呼吸，都有无数天力从星落海被抽入山中。
陆风走到山脚。
他身后是李灵儿、小寒、敖九。再后面是沈青崖、剑无极、商万金，以及三大势力的人马。所有人都在看他。
“天枢。”陆风开口。
“陆风。”天枢低头看着他。那灰色瞳孔中没有轻蔑。只有审视。
“你的五个手下，我都斩了。”陆风道。
“我知道。”天枢道。
“你还要打？”陆风问。
“要打。”天枢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我是天族。”天枢道，“天族的使命，就是养天。天穹死了，我要养新的。你杀了我的手下，可你杀不了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跟我没关系。”陆风道，“可你要养天，就得拿星落海，拿天外，拿中州，拿所有人来喂。我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天枢道。
“重要。”陆风拔剑。
天道神剑出鞘。九色剑光中五道灰纹流动。他的剑意如山。如海。如天。如地。
“天枢。这一剑，是我替我师傅。替我爹娘。替灵儿。替小寒。替敖九。替洛清寒。替所有被你天族害过的人。斩的。”陆风道。
天枢从山顶走下。
他每走一步，山上的天纹便亮一分。他走到山脚时，周身已经环绕着一层极厚的天力。那天天力比之前他用的强了十倍。新天给了他力量。
“你的剑，有九个人。我的剑，有一整座天。”天枢抬手。
灰色的天力在他掌心凝聚。那不再是天纹。那是一柄剑。一柄由天力凝成的灰色巨剑。剑身上刻着无数天纹。
“天剑。”天枢低喝。
灰色巨剑斩下。陆风举剑格挡。两剑相交。整片星落海都在颤抖。陆风的双脚陷入地面。他的脊背弯了一瞬。可他没有退。
“你的天，太重了。”陆风道。
“重才能压住你。”天枢道。
“可你忘了。我炼化了你的五个手下。你的天力，我也有。”陆风道。
他将五道天力灌入天道神剑。天璇的柔。天玑的幻。天权的重。玉衡的速。开阳的模。五道天力与九剑合一。他的剑意暴增。他一剑推开天枢的灰色巨剑。天枢退了三步。
“你用我的天力打我？”天枢皱眉。
“对。”陆风道。
“你不怕被天力反噬？”天枢问。
“不怕。因为我的剑心，比你的天力更硬。”陆风道。
他冲上去。九剑齐出。九色剑光与五道灰纹交织。他如一道九色的流星，撞向天枢。天枢举剑格挡。两人在星落海深处展开决战。
剑光如雨。剑气如潮。天力如海。剑意如天。两人从山脚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顶。整座新天山在他们的战斗中碎裂。那些天纹在剑光中崩断。新天的呼吸越来越弱。
“你杀不了我！”天枢怒吼。他的天力在燃烧。他的灰色巨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我不杀你。”陆风道。
“什么？”天枢一愣。
“我斩你。”陆风道。
他闭眼。剑心通明。他的九剑在体内排列成阵。十二星阵的阵纹。五道天核的天力。九剑的剑意。全部合一。
“剑三·弑神。”
他睁眼。出剑。
这一剑，没有九色。只有一道光。那光是白色的。白的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那光贯穿了天枢的灰色巨剑。贯穿了天枢的天力。贯穿了天枢的胸口。
天枢低头看着胸口的剑伤。他的表情没有变。可他的身体在消散。
“你……赢了。”天枢道。
“你输了。”陆风收剑。
天枢的身体化为漫天灰纹消散。他身后那座新天山也开始崩塌。新天在死去。那些天纹一根根断裂。那些天力一丝丝消散。星落海在恢复。灰黑色的海面重新变成蓝色。
“成了！”小寒冲过来。
“天枢死了！新天死了！”敖九跳起来。
沈青崖、剑无极、商万金带着人马上来。他们看着崩塌的新天山，看着恢复的星落海，看着站在山顶的陆风。所有人都在笑。
“陆风！你斩了天枢！”李灵儿冲上来抱住他。
“嗯。”陆风道。
“你做到了。”李灵儿道。
“嗯。”陆风道。
他抬头。星落海的天空在恢复。那些灰雾在散去。阳光透进来。照在陆风的脸上。
“天外，太平了。”陆风道。
“嗯。太平了。”李灵儿道。
陆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九剑已经收回体内。可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天枢的天力。那力量很轻。像风。像光。
“走吧。回家。”他道。
“回哪？”小寒问。
“回青云宗。我娘说，等我回去，给我补一顿好的。”陆风道。
“红烧肉？”小寒问。
“对。红烧肉。”陆风道。
四人朝剑城方向走去。身后，三大势力的人马在欢呼。星落海在恢复。天外在恢复。而陆风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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