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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个开始。
生铁球停下的瞬间，芦苇管里的慢燃火药刚好烧到底部。
“轰隆！！！”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突厥阵地中心爆开。
这不是实心铁弹，是***。生铁外壳在黑火药爆炸的恐怖膨胀力下碎裂成上百块锋利的弹片，混合着铁蒺藜，以爆炸点为中心，呈放射状疯狂扫射。
方圆三丈内，几十个突厥力士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弹片射成了碎片。重甲在这些高速飞行的破片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更致命的是，爆炸的冲击波把旁边的十几个西域毒火罐也给掀翻了。
陶罐破裂后，黑色的猛火油，硫磺毒粉四处飞溅，瞬间被爆炸的火光点燃。
“轰！轰！轰！”
连环殉爆开始了。
幽蓝的毒火冲天而起，变成一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将三架大抛石机，还有周围近百名突厥士兵全部吞没。
“啊——！长生天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戈壁上。浑身着火的突厥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把毒火传染给更多的人。
呼延灼胯下的战马受惊，猛的人立而起，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左贤王狠狠摔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满嘴的泥雪，呆呆的望着远处那片人间炼狱，狭长的眼睛里第一次涌现出极度的恐惧。
“那是什么妖法？”他声音都在发颤。
落雁谷城墙上。
死一般的寂静。
连城外那三百名杀红了眼的前锋营汉子，也都呆呆的转过头，看着城墙上那根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青铜管。
铁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亲手拆下来的水泵缸体，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水管子……成精了？”
沈清棠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闻着空气里浓烈的硝烟味，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叮！前膛滑膛炮（魔改版）首次实战，击毁敌方攻城重器。】
【击杀敌军：187人。】
【获得战斗积分：1870点。当前总积分：4990点。】
沈清棠抓起旁边绑着碎布条的长杆刷子，沾了点雪水塞进炮管清理残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装填。”
“嗤——”
绑着湿麻布的长杆刷子塞进滚烫的青铜管口，瞬间激起一团刺鼻的白烟。
沈清棠用力抽拉两下，带出管底残余的火星跟黑灰。她随手把刷子扔给旁边的铁老头。
“发什么愣？装药！”
铁老头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他连滚带爬的扑向装黑火药的木桶，双手抖得像筛糠，捧起一包定量的底火药。
“大、大当家，塞……塞进去？”
“塞！捣实！”沈清棠一把抓过第二颗生铁***。
城墙外五百步远，突厥人的阵地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毒火罐殉爆产生的幽蓝色火焰还在贪婪的舔舐着尸体跟残破的抛石机。
呼延灼从雪坑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
他头盔歪了，华贵的黑貂大氅烧穿了几个大洞，散发着焦臭味。
“大汗！退吧！那是南朝人的妖法！是天罚啊！”一名满脸黑灰的千夫长连滚带爬的扑到他脚边，哭喊声凄厉。
“噗嗤！”
呼延灼反手一刀，直接剁了千夫长的脑袋。
滚烫的血溅在周围几个突厥将领脸上，惊恐的骚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什么妖法！那是火器！”呼延灼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死死盯着落雁谷城墙上那根还在冒烟的青铜管。
他常年跟中原打交道，见识过兵部的火器。但那种玩意儿顶多听个响，怎么可能打出五百步？还威力这么大？
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东西打完一次，南朝人正在手忙脚乱的往里塞东西。
“不能连发！它装填极慢！”呼延灼扯着嗓子怒吼，一把夺过旁边亲卫的长矛，直指城墙，“督战队上前！吹冲锋号！趁他们没装好，给本王冲过去！拿下城墙，三日不封刀！”
“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
后方阵列中，两千名充当督战队的突厥血狼卫拔出弯刀，驱赶着前方被炸懵的步卒跟轻骑兵。
“冲！退后者死！”
一万多名突厥残兵像被鞭子抽打的羊群，嚎叫着再次向落雁谷冲来。
城墙上。
“大当家，他们又冲了！”王猛趴在垛口，看着黑压压涌来的人潮，头皮一阵发麻。
“老规矩，垫沙袋，仰角调低五度！”沈清棠面无表情，把***塞进炮口，用木杆狠狠顶到底。
几个甲字营的汉子现在对沈清棠已经是盲目崇拜，根本不怕什么突厥人。他们嗷嗷叫着扛起沙袋，垫在花岗岩底座后方。
“火门插引信！”
沈清棠退后半步，目光越过冲锋的突厥散兵线，死死锁定了后方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狼头大纛。
擒贼先擒王。
“三百步。”她在心里默念系统给出的测距数据。
突厥人冲锋的速度极快。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点火！”
沈清棠厉声冷喝。
铁老头哆嗦着拿着火折子，凑近火门。
“嗤嗤嗤——”
引信快速燃烧。
“所有人，捂耳朵！张嘴！”
“轰——！！！”
又是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橘红色的枪口焰喷出两丈远，狂暴的后坐力让几百斤重的青铜缸体带着花岗岩底座猛的向后一挫，在马道上犁出两条深深的白痕。
一颗黑色的生铁球撕开风雪，带着死亡的尖啸，越过冲锋的突厥前军头顶，直扑后方的督战队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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