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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布衣迎着那道扑来的黑影，断扇一横，灰金色火焰瞬间在扇面上炸开！
“铛——！”
两股力量硬碰硬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音。苏布衣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靴底在泥地里拉出两道深槽。
那道黑影却稳稳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树，纹丝不动。
苏布衣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眼中带着一丝凝重：“这傀儡的力量，起码化神巅峰全力一击。还真不手下留情。”
“废话，李长风亲手炼的守门人，能是废物？”老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当年他把这傀儡炼出来的时候，可是连我都夸了一句好手艺。”
“你夸过师尊？”
“夸他炼的傀儡好。”老鬼顿了一下，“但没夸过他人好。”
苏布衣嘴角一抽，不再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刚刚恢复了一些的灰金色火焰被他重新点燃，顺着经脉流入断扇。断扇上的裂痕中，渗出细密的符文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行，既然你是我师尊留下的，那我就用师尊教我的本事来会会你。”
他一步踏出，断扇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残影，直劈傀儡胸口！
傀儡反应极快，几乎在断扇落下的同时，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臂挡在身前。
“铛——！”
扇刃劈在傀儡手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傀儡的手臂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猛然亮起，一股狂暴力道反震回来，将苏布衣连人带扇震飞到三丈开外！
苏布衣重重摔进泥地里，滚了三圈才爬起来，嘴里灌了一口腥甜的泥水。
“呸！”他吐出一口黑泥，眼中却燃起了更浓的战意，“够劲！再来！”
他没有再像刚才一样硬碰硬。而是脚下一转，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绕到傀儡侧后方。
断扇劈出，一击即退，不求重创，只为打乱对方的节奏。
第一击，断扇在傀儡左肩留下一道焦痕。
第二击，从傀儡腋下穿过，在它肋侧划出一道裂缝。
第三击，直接从它膝关节下方扫过，灰金色火焰在它腿窝里炸开！
“轰——！”
傀儡的左腿膝盖处，被那缕逆命之火炸出一个窟窿。它的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
苏布衣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断扇一横，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直刺傀儡脑后！
但就在断扇即将穿过傀儡后脑的一瞬间——
一个声音，陡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苏布衣，住手！”
那声音苍老而熟悉，是李长风的！
苏布衣的动作猛地一僵，断扇堪堪停在傀儡的颈侧。灰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师尊？”他俯身跪地，怔怔地看着那具傀儡，“师尊，是你吗？”
傀儡没有回答。但那些刻在它身上的符文，却在缓缓变幻，最终凝聚成一行字——
“守门人之战，考验的不是杀力，而是心。”苏布衣低声念出那行字，“若能不杀而破之，方为真正传承之主。”
他愣住了。
不杀而破……什么意思？
他回想着刚才的交手。傀儡的力量确实强，但他也已经试出了它的弱点：它是傀儡，有固定的战斗程式，只守不攻、以逸待劳。
“不杀而破……”苏布衣喃喃道，脑中灵光一闪，“它的弱点是符文核心！”
他猛地看向傀儡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灰色光芒，在符文深处隐隐跳动，像一颗潜伏的心脏。
苏布衣放下断扇，掌心那缕灰金色火焰，被他缓缓收束，凝聚成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既然你教我别用蛮力，那我就用巧劲。”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的泥地在他踩下的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直奔傀儡胸口！
傀儡依旧抬手阻挡。但这一次，苏布衣没有硬碰硬。他的身影在傀儡面前诡异一扭，闪到傀儡的侧面！
同时，指尖那点灰金色火芒，轻轻点在傀儡胸口的符文核心上。
“咔——”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响起。
傀儡体表的那些符文，正在一片片剥落。像是一具僵硬的躯壳，在最核心的力量被触及后，彻底失去了支撑。
它依然站着，却不再动弹了。那些扭曲的符文全部暗淡下去，一道细小的光路从它胸口的位置亮起，顺着符文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终在它眼眶中闪过最后一道微光。
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在苏布衣脑海中响起：
“徒儿，你能用巧力破开这关，说明你，已经学会看路了。老朽此生，已无憾矣。”
苏布衣听着那句话，攥着断扇的手，微微发抖。
“师尊……你还有多少话没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在这条路上了。”那声音越来越轻，“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记住——天道书有九页，九页齐，天地崩。你若不想平息此劫，就不要妄想集齐全部书页。你只需要找到其中一页，就足够续你的命了。”
话音彻底消散，那具傀儡的身体也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化作一片灰烟，融入脚下的泥地。
随着它的消散，前方的毒雾似乎也淡了许多。苏布衣看到，死亡沼泽的更深处，隐隐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像是一扇门。
他攥着断扇，站了片刻，然后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灵汐，等我。”
“这沼泽，我走过去了。”
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他越走越近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清晰。苏布衣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扇门。
一扇通体漆黑的巨门，矗立在沼泽中央。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地宫里的那些还要古老、还要晦涩。门缝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从那道光芒中，苏布衣隐约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像是有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门后缓缓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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