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胖子摆了摆手,颇为惋惜地继续说:
“没有,直到第二天都没见那两拨人上街巡查,紧接着,没过几天就有个带着圣旨的钦差来了,说是意外走水。”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之声,谢栖暮看了看四周,原来竖耳听胖子讲话的,不止自己一人。
有人不解地发问:
“顾将军听说人品非常不错,在边境领军作战,更是一等一的勇猛,怎会如此下场?”
胖子喝了口水,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冲着周围的人神秘一笑:
“此间之事么,自然事关重大,你们仔细想想,当夜为何无人巡街,钦差为何出现得如此及时,我可什么都没说。”
谢栖暮看了看天色,快午时了,招手唤来小二,要了几样餐食带走。
他提着食盒走在路上,看似缓慢,可身形每一次出现都在两丈之外。
他并未直接去到小院,在城中绕行了三圈,确定身后再无人跟踪,这才绕到另一条巷弄,从后院翻墙而入。
刚落地,他就瞧见明雪歪着脑袋,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耳尖微微一红,轻咳了几声,开口叮嘱:
“这些日子,你们需要什么告诉我,我送来。外面不太平,捕快到处在找我们,你们别出门。”
明雪笑着点头,伸手接过食盒,转身往屋子走去:
“好,我知道了。你伤势如何了?”
谢栖暮跟上几步,与明雪并肩而行,听对方问起伤药效果,不由展颜一笑:
“药很好,一晚上伤口就结痂了,比药仙谷也不差吧?”
明雪扬起头,冲着他张扬一笑:
“那是自然,我家秘方,只强不弱。”
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女孩,她的脸突然在自己眼里变得清晰。
谢栖暮有些诧异,这是第二个自己能看清,能记住的脸,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的确算是神药,你的药救了我一命,等日后我请你吃席。”
明雪眼眸一亮,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
“那再加一斤橘子、一份芝麻酥糖可行?”
“好。”
明雪领着谢栖暮走向自己房间,看似抱怨地说道:
“快进去看看他吧,都这样了还不消停,闹着要去找你,简直不要命了。我去煮药。你替我好好收拾他。”
谢栖暮点头,步入内屋,就见谢燃渊看着自己,笑得一脸谄媚,他没好气地笑骂:
“怕我念叨你,也不用吓唬她。我不说你便是,好好养伤。明雪的药,很好。”
谢燃渊傲娇地瞥了对方一眼,眼中闪着得意的光:
“我家明雪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再厉害的药,也经不住你折腾。”
“林叔那边怎么说?”
谢栖暮走到床边坐下,视线扫过对方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处:
“林叔问了为何不先杀赵乾、再夺私库。我只说当时未能考虑周全,战后先送你去疗伤。林叔他并未继续追问,不过我来的路上,孟家有探子跟着……”
“让我猜猜,以你那懒得动手的性格,应该是把人甩开,而不是杀了。”
“嗯。”
谢燃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戏谑地看着对方。
谢栖暮只当没瞧见阿渊脸上的戏谑,他拿起床边矮几上的橘子,慢慢剥着皮:
“林叔说风声紧,海路被封,让我们等上些时日,解禁了再一同回去。”
“那也算伤的有些价值了,这段时间,正好用来替小雪儿找一找族人。”
谢燃渊忽地想起什么,抽出枕在脑后的手,撑着床就要坐起身。
他人还没动,就被谢栖暮一把按住,只能着急地开口追问:
“小暮,我的那些银子藏好没?我有用。”
谢栖暮将人按下后,一记眼刀朝他甩了过去:
“林叔看见了,驻地所有人都看见了。按规矩,九成要交给司夜殿。”
“司夜殿,老子早晚铲平了它。”
他眼眸微眯,磨了磨牙槽,烦躁地勾出自己的绕指柔,在手中一圈圈旋着。
“好了,就算一成也不少了。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什么话嘛,我这么大一个媳妇你看不见是吧?你猜猜,你新衣服哪来的?饭堂为啥每次你去都单独给你做爱吃的?”
谢栖暮好笑地看着他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行行,都是你给添置安排的。所以,以后少做疯狂的事。”
推门进来的明雪将茶盘放置圆桌之上,一头雾水地看向床边,这两人什么事笑这么开心。
“谢栖暮,你也来喝点,这茶对伤势有好处。”
谢燃渊眉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着明雪对谢栖暮说道:
“明雪,他就是谢栖暮,昨晚你们见过了。以后呢,你就是小暮的嫂子了,有事直接使唤,不用和他见外。”
“小暮,她是明雪,以后也是你的大嫂,多护着点。”
谢栖暮转头看向一脸欠揍的谢燃渊,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是弟妹才对。”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明雪面前,冲着对方微微欠了欠身:
“阿渊是弟弟,以后你叫我小暮,或者暮哥都行。”
“诶诶诶,谢栖暮,明明我才是哥哥,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你比我小一岁,阿渊弟弟。”
“胡说,明明只小几个月。”
“对,你说的没错,可几个月也是小,叫哥哥。”
明雪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一幕,这还是自己印象里那个惜字如金的暮哥吗?
她上前几步,走到谢栖暮面前,仔细地上下打量,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谢栖暮的脸,喃喃自语道:
“没戴人皮面具,那就不存在有人冒充啊,可怎么和我记忆里的暮哥性格不一样了?”
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有些恍惚地将视线移到了床上躺着的谢燃渊身上:
“暮哥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你以后多接触就知道,别被他外表骗了。”
谢燃渊笑得一手捶床,一手捂住腹部,明雪回过神,几步上前,扶着他靠坐床头:
“阿渊,你快别笑了,万一伤口撕裂,麻烦就大了。”
谢栖暮一头黑线,眼前仿佛飞过一排乌鸦。
他无奈地笑了笑,这一刻,居然让他觉得有些温馨,或许自己未来的人生,也会因为眼前两人而变得不一样。
窗外雨声间歇,阳光穿透了云层,透过窗棂,将整个室内镀上一层浅金色。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