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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戴忠胯下战马汗流浃背,一人一骑昼夜疾驰。此番赶路他将自身过人的轻功与骑马行进相互交织,平坦官道便策马扬鞭,遇到坑洼难行之处便下马施展轻功快步突进,人马交替轮换,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风餐露宿,渴饮涧水、饥食干粮,行至西曜边境那片曾经点火扬沙阻截北凌张飞的旷野。如今东凛、川冥、南鼎相继覆灭,天下群雄尽数落幕,偌大疆域只剩北凌割据北方,与西曜遥遥对峙,这片旷野正是两国相望的前沿地界。此时残余黄沙依旧漫天飞扬,飞沙碎石抽打在人马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黄雾弥漫之下视野一片模糊,几步之外景物都难以分辨。戴忠乃是西曜久经奔走的暗线,常年穿梭列国传递军机密报,对这条路途的山川拐点、地貌险隘十分熟稔,此刻心中别无他念,只一心要把南鼎覆灭的重大捷报火速送回都城,顾不得风沙肆虐带来的煎熬,依旧驱马在漫天黄沙之中艰难前行。
未过一刻钟,呼啸狂风骤然停歇,漫天盘旋飞舞的黄沙尽数落定消散,笼罩四野的黄雾缓缓褪去,边境旷野一下子变得清朗开阔。风沙骤停的异象,好似天地也在感应西曜大胜的喜讯。戴忠心中一振,知晓不可耽误时辰,不敢有片刻耽搁,握紧马缰奋力驱马,一路快马加鞭直奔景安城内,入城之后简单掸去满身沙尘,径直入宫求见慕容清砚。
“启禀陛下,天大捷报!南鼎国都望江邑已然攻破,南鼎君主萧弘烈兵败殉国!青峦、苍榆、云漳、望江邑四座重镇全部纳入西曜疆土。斛律光、史万岁、高仙芝、王猛、姚广孝尽数被俘。孙膑整合四路大军完成整顿,即将拔营班师,依照路程测算,大军第五日下午便可抵达景安城外!”
慕容清砚听闻千里之外传来的这份捷报,连日悬在心头、牵挂南疆战局的重担终于卸下,眉宇之间尽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好!南疆一举平定,远征将士远赴千里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劳苦功高。戴忠,朕将迎接凯旋大军一应事务全权交付于你。速速安排人手,城内张挂红绸彩灯,清扫通衢街巷,采办宴席食材、鞭炮礼花。传谕全城百姓,准许民间燃放爆竹庆贺灭南鼎大捷,静待五日之后,迎接凯旋大军归来!”
戴忠神色恭谨叩首领旨,转身退出大殿,立刻分头调度宫内内侍与城中官吏,划分差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操办接驾庆贺的诸多诸事。捷讯飞快传遍景安大街小巷、市井乡坊,百姓听闻南疆彻底平定的消息,个个欢欣鼓舞,纷纷走出家门奔走呼喊,争相前往集市购置鞭炮酒水、彩绸饰物,家家户户打扫院舍,悬起红布灯笼,整座都城处处欢声不断,孩童嬉笑喧闹,市井间锣鼓声声隐隐不绝,喜庆氛围弥漫四方。
就在戴忠抵达景安的同一日清晨,千里之外,望江邑都城外开阔旷野之上,数十万西曜大军列阵肃整,甲光映着朝日,各色旌旗蔽野连天,悠长浑厚的号角此起彼伏,一声声在原野间回荡。孙膑依照上一集议定的布防方略,一身儒衫登上高台,手持统帅手令从容调兵,四座城池各留置两万西曜嫡系留守,审慎权衡各地民心隐患,清晰划分留守南疆镇守疆土与班师北归的人马,力求安抚战后南疆百姓,杜绝乱党死灰复燃。
第一路大军主将房玄龄、韩信、蓝玉,遵照定策,青峦城留两万西曜兵马,交由陆松留城执掌防务。房玄龄、韩信一众将领上前,与陆松相互拱手郑重道别,言语之间反复叮嘱守城安民、巡察乡野的要务。本部剩余一万士卒仔细收拾行装,擦拭打磨军械甲胄,列队整编完毕,归入北返大军序列。
第二路大军主将薛仁贵、冉闵,苍榆城留置两万西曜兵马,斛律光留下协助守城,安抚当地百姓,震慑山野逃窜的残兵游勇。薛仁贵、冉闵带领众将上前与斛律光辞别,本部余下两万士卒整装完毕,队列严整,编入班师队伍。
第三路大军主将刘伯温、杨再兴、苏定方,云漳城同样留置两万西曜守军,史万岁留镇城池统筹防务。刘伯温等人与众将士陆续上前道别。本部余下两万兵马清点粮草辎重,一切准备就绪。刘伯温与姚广孝同乘一辆马车,姚广孝不留在南疆,跟随大军一同返回景安等候朝廷处置。
第四路大军主将孙膑、白起、霍去病,望江邑留两万西曜嫡系兵马驻守,高仙芝受命留在南疆协助守将管控城防,搜捕潜藏奸细。孙膑、白起、霍去病一同上前,拱手与高仙芝作别。
“南国刚刚平定,南鼎已亡,只是人心尚未安稳,境内尚有残余乱势。你驻守望江邑,务必严明军纪,善待百姓,稳固南疆根基。”
高仙芝郑重抱拳行礼:“末将铭记军师嘱托,必定恪尽职守,死守城池。”
王猛身为孙膑同门师弟,未曾负隅顽抗与西曜死战,免受枷锁桎梏,军中特意备好宽敞马车,妥善安置,安排他随军北上。
四路合计,班师回京的西曜嫡系共计九万一千人,皆是历经南疆血战磨砺出来的精锐。各路俘获的南鼎降兵一律不许随军北上,避免大批降兵涌入都城滋生变数。孙膑下令打散降兵原有营伍,穿插拆分安置在四座城池充当辅军,劳作赎罪。每城以两万西曜嫡系监视管控,不同地域降兵相互混杂,很难串联勾结。南鼎国破君亡,降兵群龙无首,再加上西曜精兵就近震慑,很难滋生哗变作乱的念头,以此安定南疆地方。
各营将官按照统帅手令逐一清点人马、军械、粮草,核对完毕,一切安排妥当,绵延数十里的庞大大军缓缓开动,铁甲铿锵,旌旗浩荡,向着北方景安稳步行进。大军军纪森严,行止有度,连续奔波两日,沿途哨骑来回巡护,行军途中不曾发生骚乱。
转眼便是第五日下午,九万一千名将士甲胄鲜明,浩浩荡荡出现在景安城外旷野。都城内外早已彩绸遍布,家家户户门前挂起喜庆饰物,百姓扶老携幼拥挤在入城道路两侧,鞭炮声接连轰鸣,烟火漫天,人人翘首观望凯旋之师。大军井然有序入城,安顿战马兵马,归置各类兵器。孙膑率领一众谋臣武将,掸去身上路途风尘,整理衣甲仪容,前往皇宫大殿觐见君主。
慕容清砚端坐殿中等候多时。八大武将、三大谋士依次步入殿内,队列齐整,一同躬身行君臣大礼。行礼已毕,慕容清砚传旨移驾偏殿,专为凯旋之师准备的庆功宴席早已陈设齐备。
众人依次落座,酒过数巡,慕容清砚抬手摆了摆,笑着开口。
“今日只论凯旋欢饮,不谈朝政军务。诸位一路沙场劳苦,只管开怀饮酒,尽情享乐。”
慕容清砚环视席上众人,继续说道:
“此番南下覆灭南鼎,有赖诸位同心协力。我西曜三大谋士运筹帷幄,智略超群;八大武将奋勇当先,勇不可当,赫赫功勋,朕皆记在心中。”
宴饮之间,慕容清砚当众颁布赏赐,随军主要将领每人赏赐绢两千匹,普通士卒依照军功高低,依次发放钱粮布匹。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君臣把酒言欢,只叙征战劳苦、共享大捷之喜,一切朝堂谋划、军务密令安排全部按下,留待第二日早朝再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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