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六零:冲喜?退伍糙汉夜夜疯! > 第637 章 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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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天安门那地界,刚进城安顿好时岁岁领他们去看过,那是真宽敞,真气派。

    可要把那么老大一片空地都给填满,得塞进去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晚上听说还有联欢晚会呢,不过那得单位里发观礼票才能进,咱们普通老百姓也就只能在外头听个响儿。”

    张明霞眼里闪过几分兴趣,但看了看盆里泡着的粗瓷大碗,又摇了摇头。

    “咳,还是算了,我可不敢去,就我这记性,丢了鞋是小事,把自己给挤丢了回不来才叫笑话。”

    屋里头,顾岁岁正和沈向南坐在窗边整理入冬的棉衣。

    外头的闲聊声一字不漏地飘进来,顾岁岁抬眼瞧见婆婆虽然嘴上说着不去,手上的菜叶子半天没搓一下。

    她伸过手,轻轻捅了捅沈向南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瞧见没,娘嘴上说怕丢,心里其实痒痒着呢。”

    沈向南也没去过国庆庆典,他顺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嘴角抿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猛地见着京城的大场面,哪能不好奇。”

    “今年外头乱糟糟的,不能冒险。”

    顾岁岁叠好一件深蓝色的夹袄,轻声道:“等明年吧,明年局势安稳了,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带着爹娘正正经经看一回。”

    其实不止张明霞,她也挺想去瞧瞧,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

    那时候的规模是大,还有大阅兵,但那种热烈的气氛却是在电视上感受不到的。

    而且现在去,是不是还能看见那个令人敬仰尊敬的伟人?

    顾岁岁没有想过这里是什么世界,反正她曾听说过的人物,在这里也同样有所耳闻。

    还有那些事迹什么的,也都大差不差,让她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只是可惜,她穿来前是个孤儿,就是被找回去了,也并不知道那亲爹亲妈的祖籍是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他们姓什名谁。

    也就没法儿印证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时空。

    沈向南察觉到了她眼底那一瞬的走神,反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行,等明年十月一,我早点想法子去寻摸两张晚会的票,带你和爹娘一起去城楼底下瞧个痛快。”

    手背上传来男人粗粝而温热的触感,瞬间将她拉回了人世间。

    “好,一言为定。”顾岁岁抿嘴笑了笑。

    很快,到了中午,贺来喜领着媳妇儿回来了。

    两人确实有些狼狈,衣服扯皱了,头发有点儿散乱。

    但两人一点儿不在意,兴致勃勃的介绍着现场情况。

    大家也都跟着插科打诨,贡献出以前参加庆典时的趣事儿。

    虽然去不了现场,但顾岁岁有收音机,一样能凑上热闹。

    眼看时间差不多,典礼情况差不多也要整好,顾岁岁抱着个用花布包着的方匣子走了出来。

    “娘,今年家里事多,等明年,我和向南带你和爹一起去瞧热闹。

    不过,今年虽然去不成,但咱们有收音机啊,先用收音机听个响儿吧!”

    这时候技术不行,没啥现场直播,都是提前录制好,才能播放出来。

    顾岁岁把花布掀开,露出一台簇新的红灯牌木壳收音机,漆面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将收音机平平稳稳地摆在院当间的石桌上,随手拨开了旋钮。

    指示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里头没半点电流杂音,极顺畅地滑出一段清脆昂扬的号角声。

    “哎呦,这机子是新的吧?”

    徐兰芝眼尖,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就凑了过来,两眼放光。

    “小顾,你啥时候添置的大件?这烤漆锃光瓦亮的,怕是得花不少工业券和钱吧!”

    贺来福手里的铁锤也停了,伸着脖子往石桌上瞅。

    “好家伙,还是带短波的大机子,音质真透亮。”

    原本大杂院里只有张老师屋里有一台老旧的电子管收音机,年头太久,里头的线圈接触不良,听着听着就滋啦滋啦地犯哮喘。

    每到要紧关头,张老师总得小心翼翼地拿手掌在机壳顶上“邦邦”拍两下,那声音才能勉强续上。

    可即便毛病多,张老师平日里也拿它当命根子,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这会儿瞧见了顾岁岁这台崭新的宝贝,张老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水井边那台破烂?

    他赶忙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几步迈到石桌前,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摸又怕碰脏了似的,啧啧称奇。

    “好机子,真是好机子.........一点杂音都没有,高音稳,低音也沉!”

    顾岁岁笑着说道:“我也不懂这个,是向南买回来的。”

    邻居们一窝蜂全围了过来,搬着小板凳、扯着马扎,热热闹闹地将石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电台里,播音员热情洋溢、字正腔圆的嗓音顺着喇叭扩了出来,伴随着天安门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哪怕只是隔着波段,那股铺天盖地的豪迈劲儿,依旧扑面而来,听得院里几个大老爷们儿屏声敛息,眼神发亮。

    张明霞不知道家里啥时候多出来的收音机。

    以前家里有一台是顾岁岁买给沈宝林的,沈宝林当宝贝似的,拿都不往外拿,这次路远,就没带。

    不过,她此时也顾不上收音机的来处。

    只是听着那呼喊声直发愣,手里的白菜叶子都忘了摘,喃喃道:“我的天,这得是多少人啊.......”

    人群听得入神,顾岁岁立在稍外圈的阴凉里,目光落在收音机那枚微微颤动的金属天线上,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喇叭里是震天动地的欢歌与礼炮,而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前些日子昏暗胡同里的冷枪、急促而压抑的脚步,还有赵刚的脸。

    为了换来今天电波里这段毫无杂音的国泰民安,不知有多少像赵刚那样的人,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看不见的暗处。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登上报纸头条的荣光,甚至连亲眷都未必知晓他们咽气前的那一刻在想些什么。

    不止那些国安同志们,还有战场上的战士们。

    他们顶着夜风在泥泞与危险里排查摸底,无数人在见不得光的泥潭里负重跋涉,最后才托举出如今满城招展的红旗,以及大杂院里这一方能安心晒太阳、修板凳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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