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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稻田里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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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六年九月十五日,韩国京畿道华城郡还沉浸在秋收的忙碌之中。

    华城地处韩国首都首尔的近郊,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后来喧嚣的城镇化面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连片的稻田铺展在起伏平缓的原野上,纵横交错的土路分割开了村落与农田,稀稀落落的农家房舍散落在田野之间。

    这里公路稀少,路灯更是奢侈品,一到晚上,广阔的乡野便迅速沉入浓稠的黑暗中。

    白天往来田间的农民散尽之后,乡间小路只剩下风声与各种虫鸣,独行的路人,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辨认脚下的道路。

    这天的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一名当地农民扛着农具走向自家稻田,准备趁着晨间凉爽下地劳作。

    稻田的田埂杂草丛生,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惊骇的一幕——田埂的一侧,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后来得知那是七十一岁的老太太李某。李某是附近村落的居民,前一天出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家。

    老人的手脚被织物反捆在身后,脖颈处留有明显勒压的痕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她的衣物凌乱,能够看出遭受过暴力侵害。看这模样,显然是凶手行凶之后,将她遗弃在了这片远离民居的稻田边上。因为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庄稼,看不到一户人家,所以基本不可能有目击者。

    这个农民顿时吓得浑身发冷,扔下农具,跌跌撞撞跑回村子报了警。

    警笛声划破乡村清晨的宁静,华城郡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勘查人员踩着沾满露水的泥土,在田埂周边马上开展勘验。

    田野开阔,道路泥泞,除了尸体本身,现场能够提取到的有效线索少得可怜。没有清晰脚印,没有遗留凶器,凶手做完案,便悄无声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与田野之中。

    八十年代韩国地方乡村的刑侦力量十分有限。华城远离首尔核心城区,基层办案人员只习惯处理盗窃、斗殴这类普通治安案件,面对如此恶劣的命案,顿时感到捉襟见肘。

    最初,警方倾向于将此案定性为抢劫杀人。在他们的判断里,一名高龄独居老人,外出途中偶遇歹人,遭遇抢劫后遇害,是最合乎常理的解释。

    走访随即铺开。民警挨家挨户问询周边村民,排查与死者有矛盾、有前科的本地人员。

    村子不大,邻里之间彼此熟识,一轮轮询问下来,却没有找到具备作案嫌疑的对象。

    村民们回忆,老太太为人和善,与世无争,平日里不曾与人结下仇怨。谁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会对一位年迈的乡下老人痛下杀手。

    太阳缓缓升高,秋日的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穗之上,而田埂边,已经被白布遮盖的尸体,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由于在排查中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案子只好暂时搁置。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桩孤立的恶性刑事案件,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恢复成原先与世无争的样子。

    办案人员做完笔录,封存卷宗,侥幸地期盼着后续能够出现新的线索,揪出那名来路不明的歹徒。

    可没有人意识到,华城郡稻田里发现的这具老人尸体,仅仅只是一场漫长噩梦的开端。

    这片看起来宁静祥和的乡野,已经潜伏着一个暗夜猎手。他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和千千万万普通的本地人一样,白天照常过日子,劳作、行走在村落街巷,和邻居点头寒暄,看上去安分又普通。

    可每当夜幕笼罩原野,当乡间小路的行人渐渐稀少,他便会卸下全部伪装,走出家门,游荡在稻田、水沟与偏僻乡道之间,静静等候落单的目标。

    华城的秋天依旧如期而至,农人们继续收割庄稼,村落的生活表面上一如往常。只是从这一天开始,这片土地的黑夜,已经不再安全。

    仅仅一个多月之后,第二起凶案,便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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