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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
李愔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激动。
“父皇，您一直引以为憾的高句丽，最后也是在稚奴的手中，被彻底平定、彻底灭国的。”
“大唐的版图，在稚奴在位期间，达到了极盛，东起朝鲜半岛，西临咸海，北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
“这是真正的威震四海，万国来朝。”
这番话说完。
起居室里，鸦雀无声。
李世民彻底被震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胸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平定高句丽。
大唐版图极盛。
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着灼热与期许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还在长孙皇后怀里抽泣的李治。
这哪里是只会哭鼻子的小屁孩。
这分明是大唐未来的绝世明君，是他李世民最完美的接班人啊。
李承乾和李泰看着老爹那满意的眼神，在心里疯狂地欢呼雀跃。
稳了。
这波彻底稳了。
李世民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李治的脑袋。
“好，好孩子，父皇就知道，朕的儿子，没有一个是凡夫俗子。”
他心情大好，转头看向李愔。
随口多问了一句，想要补全这完美的未来图景。
“老六啊。”
“既然稚奴如此英明神武，那他百年之后，将这大好江山，传给了我李家的哪位优秀子孙啊。”
“是叫什么名字。朕倒要听听，我李家后继之君的威名。”
听到这个问题。
李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看着满怀期待的老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父皇……”
李愔压低了声音，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判官，直接抖出了一个震碎所有人三观的惊天猛料。
“稚奴百年之后，并没有把皇位传给李家的子孙。”
李世民抚须的手，猛地一僵。
扯下了好几根胡须，他都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敢置信的惊愕。
“没传给李家子孙，难道是宗室旁支。”
李愔摇了摇头，无情地戳破了老爹的幻想。
“都不是。”
“大唐的皇位……被一个外姓人给夺走了。”
轰隆。
这句话，比刚才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来得惊悚、恐怖。
犹如一阵来自九幽地狱的阴风，瞬间吹透了整个仙府二楼。
长孙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唐的江山，竟然落入了外姓之手。
这是亡国了啊。
“是谁。”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双眼在刹那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是哪个乱臣贼子，敢篡我李唐江山。朕现在就要诛他九族。”
李愔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老爹。
老老实实地吐出了那个在历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个人，姓武，名则天。”
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出。
众人皆是一愣。
跪在地上的李泰，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
实在没忍住，有些疑惑地开口吐槽了一句。
“武则天，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柔弱，透着一股脂粉气，谁家谋朝篡位的大老爷们，会取这种女性化的名字啊。”
李愔低下头，看着满脸不解的四哥，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父皇。
语气平淡，却犹如丢下了一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
“四哥，人家取这名字没毛病。”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女的啊。”
女的。
女人当皇帝。
这句话一出，仙府二楼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仿佛听到了开天辟地以来最荒诞的笑话。
李愔伸手去拿桶里爆米花里，一颗沾着焦糖的玉米粒，不小心顺着边缘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这细微的声响，此刻落在众人耳朵里，却仿佛是一记震耳欲聋的丧钟。
女人。
大唐的天下，被一个女人给篡了。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仙府二楼彻底炸开了锅。
“砰。”
最先撑不住的是跪在地上的大唐魏王李泰。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晃，双眼一阵翻白，直接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女人当皇帝……这天下……真是疯了啊。”李泰喃喃自语，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圣贤书全都白读了。
李承乾则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愔，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而站在最前方的大唐天子李世民。
整个人犹如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泥塑。
他那张原本还挂着“得遇明君接班人”欣慰笑容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紫酱色，最后化作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大唐的江山，落入外姓之手，已是让他痛不欲生。
可这个外姓人，居然还是个女人。
古往今来，三皇五帝，哪有女子坐明堂的道理。
这不仅仅是亡国，这是将他李世民的脸皮，将整个陇西李氏祖宗十八代的颜面，给扔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愔的衣领，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李愔勒得喘不过气来。
“老六，你给朕再说一遍。那个篡夺我大唐江山的贼子，是男是女。”
看着老爹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李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父皇，您先松手，您就是勒死我，历史也是这么写的。”
李愔小心翼翼地掰开李世民的手指，再次给出了那个致命的答案。
“武则天，确确实实，是个女人，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一位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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