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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洪昌听了半天说：“从现场情况来看，我的意见是这事是他一个人干的。院子里的足迹行走留下的痕迹和屋里的血脚印的发力位置基本是一致的。很少有人能把别人的行走发力方式也模仿出来。”
迟永超想起在现场的时候他们取过张杰的脚印，“如果真的是他干的，而之前的脚印没对上的话。怪不得他从派出所出来第一时间回家。原来是去换鞋了。”
“你这么一说。等我一会。”
于洪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他拿着一张鞋印的拓本回来了。
于洪昌比划着对他们说：“你们看那天早上张杰穿去现场的这双鞋的发力位置，其实和血足迹是能对上的。但是因为鞋底磨损不一样，有这种行走习惯的人也不少，所以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胖子的走路姿势大多都是这样的。”
穆松林说：“院子里的脚印另说。问题是杀了人也不能一身血去饭店吧。既然衣服都换过了，那他的鞋为什么没换？”
陈果宁说：“换下来扔掉，万一被人捡到就完了。难道是藏在了从宋伟民家到饭店沿途的某个地方？”
何沛庭在脑海里把自己想成张杰，“可能衣服也没换。如果他突然发难上前搂住被害人的脖子将其控制住，然后一刀扎进心脏致使被害人毙命。那可能只有袖子上会沾上血。这一点可以通过带海水产的那种橡胶手套解决。”
孙英武说：“是有一定的道理。那宋伟民呢？他可是被割脖子了，那动脉的血喷出来可是到处都是。”
陈果宁思考了一下，“那天下雪了。张杰如果外面罩着一件防水的衣服，比如橡胶围裙之类的，是不是也能说得过去？只要糊弄住女主人让他进门就行了。这样杀了人他在死者家里的这段时间用水一冲就行了。”
迟永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甚至都不用防水服！鑫淼他们家那边不是靠海吗，港口风太大了。那些人冬天去批鱼有时候都会把那种特别大的黑塑料袋套外面，说是挡风还暖和。”
孙英武一拍桌子，“我也见过！我当时还想那玩意那么薄能有用吗，结果人家说风吹不透很好使。徐敏他们家就是倒腾海产的，就算看到张杰在衣服外面套袋子也不会怀疑，毕竟他要骑摩托车确实是冷。”
何沛庭说：“塑料袋里出了门一撕随手扔到垃圾桶行了，这可不像冬天的衣服会有人捡去穿。现在就剩一个事，脚印是怎么回事？这关系他有没有可能作案呀。”
陈果宁实在是被脚印的事情烦得不行了。
“孙队，何指。其实咱们所有关于凶手离开现场时间的推断，依据的都是现场院子里的那行脚印。那么，如果抛开那行脚印，是不是并没有证据证实凶手是在十点半雪停以后走的呢？”
何沛庭没听懂。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现在问题就是抛不开呀。我知道你是觉得这个张杰早上着急地去宋伟民家就是为了伪造那行足迹。可是于科长也说，那脚印上没有重复碾压的痕迹，就是说可以排除他倒着进去然后踩着原来的脚印出来的可能。这些问题不解决，案子怎么往下进行？”
陈果宁摆摆手。
“这种需要破解不在场证明才能认定凶手的事情，是推理小说作家该思考的问题。咱们现实办案，遇到这种难以解释的事情抛开不管就可以了。”
何沛庭到底是正经警校出来的，“这就，抛开了？”
陈果宁看着于洪昌，“于科长，这个问题就交给您了。不行咱们向上级求助，看看能不能解决脚印的问题。”
于洪昌点头，“好。包我身上。”
孙英武说：“把脚印抛开了，然后呢？只有推测还是没有证据呀。”
陈果宁说：“孙队，别急。咱们可以一起把这个案子捋一捋。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大家一起看着她，“什么问题？”
陈果宁说：“无论张杰是几点杀的宋伟民，他是如何确定宋伟民什么时候回家的呢？万一宋伟民十一点以后回家呢？那张杰的脚印计划不就没用了？”
谢晓林说：“尸检可以证明宋伟民是雪停之前就死了的。那么张杰是如何控制这个唯一的变量回家的时间？”
陈果宁点点头。
“刚刚咱们讨论了这么久，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脚印也可以先放下。但前所有的提就在于宋伟民必须是在八点半张杰离开之前被杀。我琢磨了很久，那个刘鑫智的话给了我灵感。他说五点半张杰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张杰自己说是在面馆吃的饭。而褚法医又说宋伟民的胃里边也有面条。都是面条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孙英武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起吃的饭？”
陈果宁说：“如果我是张杰，我知道了宋伟民害得我原本美好的人生变成这样，我是一定会报复的。那么既然有这么长时间可以制定详细的计划，那我会怎么控制宋伟民回家的时间呢？”
何沛庭恍然大悟的说：“当然是和他一起吃饭，然后送他回去！”
陈果宁点头，“张杰肯定管不了宋伟民晚上应酬到什么时候，那就只能让他没法出去应酬。我推测那天晚上，张杰一定是编了个理由把宋伟民叫出来。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张杰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控制了他，然后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他自己去给刘鑫智送货，给自己当晚的行动确定了第一个时间节点。”
谢晓林听了半天，开口道：“宋伟民如果跟他一起回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杀害自己的妻儿的。我想他当时应该是失去了意识。因为宋伟民的死亡原因很明确，所以没有对他的血液进行检测。我们立刻把他的血样送到市局，看看有没有安眠药之类的药物成分。”
解决了宋伟民死亡时间的问题，大家接着讨论案情。
何沛庭算了算路程，“宋伟民当时不省人事了，天黑之后下雪路滑不好骑车。张杰又要背一个成年男性，还要避人耳目。那他们六点半左右到宋伟民家也合理。而且他搀着不省人事的宋伟民敲开门，徐敏一看丈夫喝多了更是不会有疑心就让他进门了。”
陈果宁接着说道：“进门以后，张杰先杀了其他人。在屋里找到钱以后并不急于离开，耐心等到八点多再把宋伟民拖到客厅伪装成刚一进屋就被杀死的样子。然后逃离现场，去饭店闹事。这样就最大程度地迷惑咱们，造成宋伟民突然回家撞见凶手遇害的假象。”
孙英武他们几个人听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陈果宁说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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