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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松林翻着本子看着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小陈这个推测也解释了为什么咱们一直没有找到当天晚上跟宋伟民一起吃饭的人。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特别大。如今没有任何有业务往来的人见过他，我觉得就完全可以印证小陈的这个推论。他当时就是和张杰在一起。那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何沛庭顺着陈果宁的思路，把院子里的脚印抛开。
如果不考虑离开时间，那么只把这起案件当做一个普通的入室杀人抢劫案来看。
在明确了嫌疑人之后，正常这种案件下一步要干什么呢？
何沛庭说：“通过咱们的调查，张杰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好。他抢了一万多块钱，要么是用来进货翻本要么就是换钱了。他最近有大量进货的情况吗？”
迟永超翻着自己的本子，“这个没有人反映过。”
穆松林说：“张杰这几天没有大的花销。那这个钱要么是被他藏起来了，要么就是拿去还账了。”
孙英武已经听明白了。
“下一步老于去解决脚印的问题，小谢去解决张杰如何控制了宋伟民。咱们呢就分头去查那天张杰和宋伟民在哪吃的饭和张杰的财务情况。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明确把张杰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调查之后，侦查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各个派出所都收到了协查通报，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找到了那天晚上张杰吃饭的饭馆。
面馆老板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陈果宁和何沛庭，一脸的好奇。
“你们找这两个人到底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先别管。”
陈果宁把张杰和宋伟民的照片递给他，“老板，麻烦你看一下。确定二十二晚上是这两个人在你这吃的饭？”
老板看了一眼张杰的脸，“确定。就是他，当时是这个胖子骑着摩托车拉着那个瘦一点的一起来的。”
何沛庭问：“他们俩是几点来的？”
老板想了想。
“不到五点吧，来了以后一人要了一碗面条。那个胖子还点了一份凉拌牛肉，要了两瓶啤酒。”
“他们两个聊什么了？”
陈果宁很好奇张杰用什么理由把宋伟民叫出来一起吃饭。
老板说：“那天要下雪了没什么客人，我坐在柜台那边休息也听了一耳朵。他们两个好像反正谈的不大高兴。胖子对那个瘦子说自己现在过得不好，让他拉自己一把。看那意思瘦子没松口。”
何沛庭心想这估计是张杰给宋伟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们几点走的？”
老板说：“反正不到五点半，那个瘦子喝了一瓶啤酒有点晕乎。胖子还跟我说他酒量不行，结了账就走了。”
陈果宁听到宋伟民走的时候有些晕乎，对自己的推理更加确定了。
给老板做完笔录以后，两个人站在饭店门口看了看。
“从这里骑摩托车到刘鑫智家十分钟就够了。”
陈果宁感受着冬天的冷风吹在自己的脸上，“你说那天晚上如果宋伟民答应拉张杰一把，会不会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何沛庭琢磨了一下，“那取决于他到底想要多少。更何况我觉得他比咱们更了解宋伟民，那个人怎么可能帮他呢。那晚杀人是势在必行。”
对张杰经济状况的调查很快也有了结果，不少人都反映他前一阵被孙玉军追过债。
穆松林带着迟永超很快就找到了孙玉军。
“穆哥，这个张杰干什么了？”
孙玉军下午正在家看账本呢，听到穆松林问自己最近有没有见过张杰还有点吃惊。
穆松林说：“哪那么多废话。到底见没见过？”
孙玉军一看他这个态度，知道事关重大。
他赶紧说：“见过，他前天来还我钱。”
迟永超问：“什么时候来的？还了你多少？”
孙玉军说：“下午来的，连本带息还了我一万九千八。”
“怎么欠这么多？”
迟永超虽然震惊于张杰的欠款数额，但是听到张杰真的来还钱了那还是一脸的兴奋。
孙玉军说：“他那个人自从离婚后就没有货源了，自己又不好好干天天吃喝嫖赌的。欠钱很正常。”
穆松林问：“他还你的钱呢？”
孙玉洁立刻说：“难道这小子给我的是赃款？你们不会要扣押吧？哎呀，那些钱我早都存银行了。”
穆松林哼了一声指着他的保险柜说：“那你现在家里的这些钱我们都要带回去查查，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到时候你里面放的这些欠条到底合不合法，这钱还能不能还给你那就两说了。”
孙玉军立刻说：“别啊。你看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他还我钱以后我就收保险柜里了。我这就给你们找。”
穆松林和迟永超把钱拿回去以后，于洪昌果然在上面找到了宋伟民和徐敏的指纹。
市局也在宋伟民的血液中检测出大量的安定成分，估计是张杰趁着喝酒的功夫下在啤酒里了。
证据取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脚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坐在公安局讯问室里的张杰问的第一个问题。
“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说我杀了人，那脚印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扒拉着手指头开始给张杰讲时间线。
“张杰，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可以确定的几个时间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你很忙。先是五点半你前往沟姜家村给刘鑫智送货，摔到沟里晕过去，爬出来后马不停蹄地在八点半赶到了饭店，之后你与人闹事，九点之后就被关在了派出所。早上九点张杰到了宋伟民家发现出事。”
张杰看着她，“你这不是把时间整理得很清楚吗？这不是恰恰可以证明案发时确实是在派出所关着。你们说我是凶手，那我是如何在雪停以后从宋伟民家离开？你别跟我说脚印是早上我去了之后留下的。我可是有证人跟我一起进去的。”
何沛庭说：“你说的这个都是细枝末节。认定你是凶手的理由很充分。第一，你和宋伟民之间矛盾很深。他的经济状况也不好，有杀人报复劫财的动机。第二，你昨晚行动轨迹有问题。给刘鑫智送完东西到去饭店之间，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你没有证人。你自己说在沟里晕过去，这话在夏天还能说得过去，在冬天可是十分不合理。就那天的问题，在户外三个钟头不说被冻死至少也会出现失温的情况。”
陈果宁帮着他补充，“而证人翔翔在六点半到七点之间见到了猪八戒也就是杀害宋伟民一家的凶手。宋瑞山在七点四十五左右回到了家里随后被杀。这段时间，你有证人吗？”
听到猪八戒三个字，张杰脸色有些难看。
“我就是晕倒在沟里了，我骑摩托车穿的厚实有戴的厚帽子。没被冻死你们还有意见了？而且你们是公安，找我找证据不是太可笑了吗！我都已经说了，咪咪告诉我了我被抓和宋伟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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