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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宁看着他，“咪咪的话可信吗？我们已经找到了她委托去帮忙打听当年事情的人了。你和咪咪也就是张爽一个月前就知道当年是一个叫田志芳的人下的黑手。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查出这个田志芳是谁了。”
张杰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田志芳。”
何沛庭看着他凸出来的肚子，“你知道你是怎么被我们盯上的吗？就因为你胖！别说什么不认识田志芳，他半个月前被一个胖子骑摩托车踹倒了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和他有仇的有摩托车的胖子，除了你还有谁。”
张杰把脸转到一旁，“听不懂。”
何沛庭说：“好，既然这些听不懂那咱们说点别的。我们在孙玉军那里找到了你还给他的钱，你解释解释钱是哪来的？”
张杰咽了一下口水，很快想到了说辞。
“那钱是我和宋大哥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借给我的。”
孙英武说：“你少在这儿扯淡。据我们的调查，宋伟民的人抠得要命，他从来不往外借钱。”
张杰垂着头说：“那既然你们都查出来了，那我说实话。这个钱是我找他要的。我和张爽确实是找到了宋伟民害我们的事情。那天晚上找他谈判让他给我钱，要不然我就去他店里天天闹，让他的买卖干不下去。他没办法才给了我钱。”
陈果宁说：“也就是说你不认罪了？你说是你找宋伟民要的赔偿，可是如今他们一家人都死了，这事没有人能证明。而且你虽然作案的时候带了手套，可是数钱的时候总不能戴手套吧。你摘手套的时候，手上也沾上一些血迹。虽然血迹不明显，但我们还是在钱上找了潜血指纹。这事你是赖不掉的。”
张杰看着她，“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再说，宋伟民死的时候，我还被派出所关着呢。”
何沛庭一副你说漏嘴了吧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宋伟民什么时候死的？”
张杰愣了一下，眼神闪躲着说：“我早上去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一行脚印，那不就是凶手留下的吗？我又不是没有脑子，这就说明那个凶手是在雪停之后才走的。你们别想随便冤枉我！”
陈果宁不慌不忙地说：“不在场证明之后再说。”
她把一叠照片拿了起来，一一摆到张杰的面前。
照片上是现场的血脚印和张小倩那件印了鞋印的工作服。
“张杰，我可以理解你那天在饭店里闹事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欺负人家服务员。你在张小倩衣服上留下的这个足迹，恰恰是你的催命符。这个鞋印不仅和案发现场的血足迹比对一致，而且我们的法医技术人员还在鞋印的缝隙里找到了死者一家三口的血迹。”
张杰的脸慢慢地白了。
“这上面哪有血，你们故意陷害我？”
陈果宁说：“那我就给你解释解释什么是潜血血迹了。”
她说完以后张杰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这帮公安能查到这种程度。
垂着头想了一会。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我是报案人，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为什么怀疑我？”
陈果宁一摊手，“谁让在这个大家身材都很标准的年代，只有你这么一个胖子呢？我们查了这一圈，身边符合猪八戒特征的也只有你了。”
张杰难以置信地说：“就因为胖？”
何沛庭点头，“就因为胖。”
张杰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忍了半天，最后说：“反正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判不了我。”
陈果宁和孙英武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是不是美国电影看多了呀？这是中国，你跟我扯什么不在场证明？关于足迹这件事情其实也很好解释。院子里的雪已经融化了一部分，花纹有些模糊。这双鞋和你当天作案的这双鞋是不是同一双，无法做同一性的认定。我们可以跟法院这么解释。”
张杰疑惑地看着她，“怎么解释？”
何沛庭把两只胳膊抄在胸前。
“答案就是当时你有一个同伙在门口站着，他没有进屋所以现场没有他的足迹。等你杀完人抢完钱走了以后，他在门口一直等到雪停了，才故意在院子留下那行足迹后离开了现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屋门开着，因为在外面站着太冷了，他想借屋里那点热乎气。”
张杰看着何沛庭那得意的样子，“你们胡说！我没有！”
陈果宁懒得跟他继续掰扯了。
“案发当天晚上，面馆老板证实你和宋伟民一起去吃饭，然后扶着不省人事的他出了门。杀人现场有你的足迹，被害人家的物品被你拿走了，用来抵债。证据链条十分地完整，证明这个案子你不但参与了，而且是杀人抢钱的执行者。那个制造脚印的共犯你不交代无所谓，反正有没有这个同伙，你犯了抢劫杀人四条人命的案子也是死定了。我们家的技术已经去取你父亲的鞋印了，如果能对上的话，你们父子两个就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张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一张嘴又张又合了半天最终愤怒地喊道：“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这事跟我爸没关系！我不服。我就算死也不服。”
陈果宁看着他嚎得没力气了，淡淡的说：“原来你也有点人性，知道心疼自己的父母？钧钧才几岁，就算宋伟民对不起你，孩子总是无辜的。所以，你还是不肯认罪交代自己的作案过程？”
张杰喘着粗气看着陈果宁，过了一会突然笑了。
“谢谢你。”
何沛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张杰把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这件事其实我原本不想说的。但是事到如今，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当一回不孝子了。”
何沛庭看着陈果宁，“他什么意思？”
陈果宁嘲讽地一笑，“还能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要交代自己的同伙了呗。”
果然，张杰流着泪说：“那天的真实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我打听到了宋伟民害我，就找他出来谈判。我想着这事虽然是他举报的，但说到底我自己也是有错。我求他拉我一把，但是他就是不同意。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宋伟民还嘲笑我。说只要我自己不怕丢人，爱上哪闹上哪闹去。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我爸站在对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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