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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乔急了。
“你别管大夫怎么说,我一定要搞清楚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样行不行,你就当我作为记者接到了线人的举报苏记恒顺酱油坊发生了一起失踪案,请求你们去帮忙调查。”
韩亦川看她一脸的坚持,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陪她去看一看应该是没完。
他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你在这等着。我让小魏去把车开过来,我开车带你去。”
有车自然是省事多了。
沈月乔坐在病床上乖乖地等着。
韩亦川走出病房对魏明远说:“你回去把车开到这来。沈小姐刚举报了一起失踪案,我要陪她去看一眼现场。”
魏明远和陆英杰刚刚趴门口偷听了半天,没想到他真的要带沈月乔出去。
魏明远忍不住悄悄指了指病房里的那条狗说:“到底沈小姐举报的,还是这狗举报的?”
韩亦川无奈地说:“确实是狗举报的,但是今天要不带她去估计一会她自己也会偷偷溜出去。行了,你赶紧走吧。对了,沈小姐听到狗说话这事记得保密。”
陆英杰在一旁边捂着胸口哎呀哎呀的喊。
“可别说了,这话我都不敢听。”
魏明远走了以后,韩亦川对陆英杰说:“陆主编,大夫刚刚叮嘱了,这种情况不要刺激她。我看沈小姐无论是说话还是神情都很正常。我陪她出去溜一圈,看看她是只能听到这只狗说话,还是也能听到其他的狗说话。大夫刚跟我说她可能是脑袋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没准过几天血块吸收了自己就好了。”
陆英杰叹着气说:“那就麻烦韩探长了。你先带她出去溜达溜达,我这就去找朋友联系专家过来给她详细的做个检查。”
他说完就愁容满面地走了。
过了一会,魏明远把车开了过来。
韩亦川带着沈月乔和大黄狗一起下了楼。
沈月乔领着狗上了车对魏明远说:“小魏是吧。咱们去合兴里弄,找一个叫苏记恒顺的酱油坊。”
魏明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韩亦川。
韩亦川看了一眼手表,“这都一点多了。你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沈月乔摇头,“我有点恶心吃不下。先办正事。”
韩亦川冲魏明远说:“那就听听沈小姐的,先去合兴里弄。”
魏明远心里哀嚎着:“她不饿,我饿呀!”
他也不敢说话,只得认命地把车发动起来。
一路开到了合兴里弄,魏明远把车停在巷子口。
韩亦川扶着沈月乔下了车,路边有几只狗跑过来跟大黄狗打招呼。
沈月乔认真听着他们汪汪了几声。
韩亦川低声问:“能听懂这些狗说话吗?”
沈月乔摇头,“不能。我只能听懂大黄说话。”
韩亦川听着这话心里满是忧愁。
他低声叮嘱着:“沈小姐,你能听到大黄说话这事,千万别跟外人说,知道吗?”
沈月乔点点头,“我知道。”
大黄狗看他们站着不动,焦急地哼哼着。
沈月乔拉着韩亦川说:“走吧,大黄都着急了。”
他们三个人跟着大黄狗走到了酱油坊的后门。
韩亦川先敲了敲门,没人应门。
他转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沈月乔说:“谁出门一晚上不锁门呀,指定有问题。”
韩亦川心里也觉得不大对劲了。
“家里有人吗?”
他慢慢地推开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酱油的味道。
因为是前店后家,院子承担着酿造酱油的功能。
所以里面整齐地摆着二十来口用来酿酱油的酱缸。
这些酱缸应该是宜兴产的粗陶缸,大口、深腹、厚壁,一看就有点年头了。
酱缸大部分都敞着口,只有几个盖着缸帽。
沈月乔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敞着口的酱缸都是空的,里面积着一层浅浅的昨天下午落下的雨水。
韩亦川看院子里没人,推开后门走进了里面。
酱油坊前面的店门紧紧的关着,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店里靠墙摆着一溜三口半人高的大酱油缸,缸沿上压着厚木板,板上搁着竹提子和漏斗。
另一面墙根下摆着几只陶坛,装的应该是豆瓣酱和甜面酱。
坛口用白布扎紧,布上结了黑褐色的酱痂。
柜台是整条松木打的,台面被酱油渍浸得发黑发亮,上头放着一杆秤、一叠荷叶、一把裁纸刀。
柜台的抽屉被拉了出来,单据散落了一地。
沈月乔跟在他身后指着被翻得乱糟糟的柜台说:“韩探长,家里没人,又被人翻成这样子,肯定是遇到了事情了。”
韩亦川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卧室。
“咱们去屋里看一眼。”
店面后面是两个卧室,面积不大看着有些逼仄。
韩亦川推开其中一间大卧室的门,就看见屋里边的柜子、抽屉全部都大敞着,里面的衣服和杂物被随意地扔了一地。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婚书,“杨桂英、黄贵中?这就是酱油坊的老板和老板娘?”
沈月乔侧耳听大黄说了一阵,纠正韩亦川说:“韩探长,其实杨桂英才是老板。她之前的丈夫苏炳文三年前过世了,她一个人经营酱油坊很艰难就又招了黄贵中入赘。这家业是人家杨桂英的。”
韩亦川问:“那现在就是黄贵中和杨桂英两口子都不见了?昨天晚上大黄狗是几点回来的?”
沈月乔说:“他自己说天黑透了以后才回来的。狗又没有手表,按照昨天天黑的时间,我估计怎么也得七点多了。”
魏明远说:“一条狗在外边玩到这么晚合适吗?”
大黄狗把头扭过去,明显是懒得搭理他。
韩亦川带着魏明远在卧室里翻找了一会,没有发现银元、纸币之类的财物。
梳妆台上有一个首饰盒,看痕迹原本应该放了一些镯子、耳坠之类的首饰,现在也都不见了。
“如果是绑架的话,如今在屋里也没找到勒索信。而且将夫妻二人都绑走,谁来筹措赎金呢?如果是对方入户盗窃被他们夫妇发现,继而发生了冲突对方伤人,可是屋里也没有血迹。而且从屋里的情况来看,主要还是以翻动的痕迹为主,并没有因为厮打造成的物品掉落损毁的迹象。这附近住的人不少,难道这两口子就那么乖乖的让人把自己绑走了?”
韩亦川分析了半天,没有想出这个案子的头绪。
魏明远说:“这么一份家业攒下来也不容易,总不能是两口子为了躲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跑了吧?”
沈月乔看着地上的衣服,说:“如果真是自己跑了,人没什么危险倒也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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