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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英不屑地说：“要跟他离婚这事我没敢声张，他还不知道呢。他觉得自己下跪把我哄好了，已经收拾了包袱回乡下老家了。他说是要去那个老婆给休了让我安心。别说他有偷钱的事，就算没有这回事。人家嫁给他这么些年伺候他一家老小的，他转头就要把人家休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帮我去告诉王先生准备诉状。我这就去筹律师费。”
林翠说到这里对沈月乔和韩亦川说：“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她就回去了。但是这天气马上就要热了，我这订单很多一直没腾出手来。好不容易今天中午要去给人家送旗袍，我就顺路去找了王先生跟他说了杨桂英要离婚的事。人家就说让她先自己填一下财产等情况。没想到，桂英就这么走了。”
韩亦川听完对沈月乔说：“看来那天去他们店里的果然是邮递员。不仅如此，咱们连那封信里的内容也知道了。这么看，黄贵中倒是确实有杀人动机。酱油坊是杨桂英去世的丈夫留下的，离婚的话黄贵中估计分不到什么。”
沈月乔听林翠说完，反而觉得黄贵中的嫌疑小了不少。
“可是黄贵中如果不知道杨桂英要跟他离婚，那他就没有什么杀人的必要了。而且他不是忙着回老家跟原配夫人离婚吗，这也分身乏术吧？那你之后见过杨桂英吗？”
“没有。我以为她忙着凑钱呢。”
林翠有些着急地说：“可是除了黄贵中，还有谁会杀桂英？他虽然嘴上说不知道桂英要跟他离婚，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桂英这段时间经常过来商量离婚的事情，也保不齐有路过的邻居或者客人听个一句半句的告诉他。他所谓的回老家，一定就是障眼法，可怜我们桂英就那么被活活淹死了呀！你们赶紧去抓他。”
韩亦川见她朝沈月乔喊叫，用手敲了敲桌子说：“你先冷静一下。抓谁是我们巡捕房的工作，轮不到你来指挥。除了黄贵中，杨桂英还有没有跟其他的人有什么矛盾？”
林翠摇头。
“桂英和苏炳文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如今桂英自己一个人撑起这一份酱油坊，更要和气生财。她从来不跟别人发生矛盾。”
韩亦川问她：“你们找到是哪个律师行的律师？”
林翠说：“就是那个樊什么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我们见不起。找的是他们家的律师助理王克功。”
沈月乔想了下樊什么律师所，“樊克令？”
林翠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们问这个，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韩亦川看了一眼沈月乔，“在他们律所找律师，确实是需要去筹钱。”
沈月乔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奢侈啊奢侈！找我舅舅都比找他们所的律师强。对了，你知道黄贵中老家是哪的吗？”
林翠想了想说：“我听他说过一句，好像是江阴那附近的。”
韩亦川问：“江阴具体哪里的知道吗？”
林翠摇头，“我跟黄贵中平时话都说不了几句，我也没有细问。这些事你们巡捕房自己去查呀，得赶紧把人抓回来！”
韩亦川把那张离婚申请表收了起来，“这个我们要作为证据带回去。”
从林翠家出来，沈月乔问韩亦川：“要去江阴找黄贵中核实情况吗？”
韩亦川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在心里算了算路程。
“咱们下一步确实需要确认黄贵中到底有没有回老家。不过从这边坐船去江阴得十几个小时，太辛苦了。你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
沈月乔就算再想参与破案，也不敢跟着只有一面之缘的韩亦川坐船去江阴。
她叹了口气，“还是当男的好，想去哪去哪。”
韩亦川看她情绪有点低落，赶紧转移了话题。
“咱们去麻将馆看看？没准那边有线索，就不用去江阴了。”
沈月乔跟着他往麻将馆走。
魏明远和郭成峰带着大黄已经把黄贵中的牌搭子李伯奇叫到了麻将馆外面。
李伯奇平时没少输给黄贵中，一看巡捕来调查黄贵中，那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往外直说。
“这个黄贵中在外面指定有事。负责我们这片的那个邮递员，每次送信都直接送到麻将馆，从来不往他家送。有的时候他不在这，我说帮他收着吧，那邮递员都不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说能没事吗？”
“那前天上午邮递员去过麻将馆吗？”
李伯奇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头看着沈月乔不耐烦地说：“你谁呀？没看我跟长官说话吗，你插什么嘴！”
魏明远和郭成峰见韩亦川脸色都变了，赶紧呵斥李伯奇。
“这位是我们的韩探长和沈记者。人家沈记者问你什么你赶紧说就是了！”
李伯奇是混江湖的自然知道眉眼高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月乔，有些猥琐地笑了一下说：“哦，这位小姐是记者呀，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刚问我什么来着？”
韩亦川十分不喜欢李伯奇看沈月乔的眼神。
他上前一步挡在沈月乔的身前。
“既然黄贵中的信都是送到麻将馆的，那为什么前天上午邮递员会直接把信送到酱油坊？”
李伯奇嘿了一声，“这事你们还真是只能问我。前天邮递员过来给武四海送报纸，我就发现那人不是之前那个邮递员。我还好奇地问了一嘴，他说负责这一片的邮递员那天拉肚子请假了，他临时过来顶一天。他还问了我那个酱油坊怎么走呢，说有黄贵中的一封信。也就是我热心，专门给他指了路。”
沈月乔从韩亦川身后探出脑袋说：“你该不是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黄贵中的信从来不让往那送，还给人家指路。”
李伯奇啧了一声，“我可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人。我这真的就是热心。”
包括大黄狗在内的众人，一起朝他翻了个白眼。
沈月乔心想真应该让周衍宗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灾星。
要是没这货在里面推波助澜，估计杨桂英也死不了。
韩亦川问李伯奇：“你最后一次见到黄贵中是什么时候？”
李伯奇朝他们身后一指，“就现在啊，那不就是黄贵中吗？”
韩亦川他们一起回头，看到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七的消瘦男人正拎着行李包站在他们身后。
大黄看到那人，猛地窜出去咬住了他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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